已經沒有力氣睜開雙眼,耳畔是子女和孫代的呼喚,隨著我的呼吸越來越弱,心跳也慢慢終結,當醫生宣布死亡的那刻,生命也許在此終結。
明明是一片漆黑的海洋,卻感覺如同母親懷抱般溫暖,無數如輕煙般的絮狀物逐漸拚成一個年輕的人影…隨著海浪的拍打,那位人類被衝上海岸,浪沫交織成了他的衣,片刻後,也許是溫暖陽光的照耀,他迎著微風醒來。
我不是死了嗎?這裡的感覺為什麽這麽熟悉?
他邊說邊向海裡走著,海浪似乎很有靈性,並沒有打濕他的衣服,他在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模樣,應該說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不知為何,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並沒有讓他恐慌,也許是他覺得已經死了,並沒有什麽好怕的,又或者是這裡時刻給他透露著一股熟悉感。他向著沙灘走去,步行了五六分鍾後他逐漸看到了城鎮的影子,但是細細看去,又有十米高的圍牆圍著城鎮,不知為何,他仍然直直的朝那走去,他也不覺得勞累,也許走了有段距離了,漸漸的從沙灘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平原。清嫩的草地上還有幾棵樹生長在這片地上,明明極其稀疏,卻不覺得突兀,漸漸的,他從慢走變為了奔跑。年輕時的記憶也順著他的奔跑湧入了他的腦海
想起來了!
明明已經大口喘氣,這四個字還是從他的嘴裡喊出。
可是他明明已經盡力奔跑,感覺近在咫尺的城鎮卻如此遙遠,明明感覺那深色的城牆那麽的近,漸漸的,從耳朵掠過的風聲代替了他的喘息。
怎麽這麽遠?明明我以前感覺這地方沒那麽大的啊…
一位才高中年紀的少年癱倒在草地上。他穿的潔白,陽光灑下似乎還有一點海浪的藍,他呈大字狀倒在草地上,像極了從高空跌落的星星。
你來了,世界的孩子…
一道溫柔的女聲如耳旁細語,扭過頭,卻沒有見到任何人。他立馬直立坐起,四面張望著。他的目光立馬鎖定了遠處的一棵樹。那棵樹搖晃著,突然蹦下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朝他奔來還不忘招著手。她的速度極快,感覺短跑冠軍都不及她幾分。
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女奔來,她及腰的長發還在風中飄蕩著,發末處還有幾分卷曲,五官非常端正,但又說不出來有什麽特點,感覺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女生,但唯獨他那輕微的下垂眼給她增添了幾分柔弱和悲憐。
她激動的握住少年的手,也許是因為太用力,又或許是她力氣本來很大,明明感覺只是隨便的一捏,但雙手卻立馬發紅,刺痛感瞬間鑽進大腦。
啊,抱歉,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該怎麽稱呼你呢?世界的孩子…
她的聲音如鈴聲一樣悅耳,要不是雙手的刺痛感還在,可能直接會淪陷在這吧。但少年還是遲疑了片刻,似乎忘記了自己的真名,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向海中流去,有的只是一些知識和常識,還有從大海中誕生直到現在的記憶。
我…你可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