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帶著被解救出來的人還有張淺淺和王亞楠等從北面的茂密叢林裡開辟通道。
這是之前商量定下的辦法。從隱秘的樹林裡直接穿過去,走直線,爭取在一定的時間內到達邊境。
可以想象一下密林深處的潮濕和悶熱,幾乎可以用上不見天光,前不見來路形容。參天大樹將整個天空都遮擋的嚴嚴實實,只有偶爾透過樹冠縫隙,能看到撒下來的陽光光線。
四周因為這支隊伍的出現,原本蟲鳴鳥叫此刻全都偃旗息鼓。只有行走間衣服與樹木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和人類的粗重喘息。
這裡的小動物或許是很少接觸人類。有時候會突然從一邊的草叢穿出跳到另一邊。惹得人嚇一身冷汗。
如果是平常肯定是要抓幾隻的,但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光跑路都已經很費勁了,而且後面說不上有沒有追兵,一分鍾都不敢耽誤。
如果僅僅只有這些還真不算什麽。還要注意隱藏在暗處的毒蟲。
有些毒蟲是非常致命的,常見的就比如毒蛇。特別是阿必說還要小心蜈蚣和喜馬拉雅黑寡婦。黑寡婦就是一種毒蜘蛛。據說劇毒無比,即使成人被咬,一刻之內如果得不到救治就會窒息而死。
在這種情況下特別是前面開路的顧起言也是格外小心。
實際上開路可不僅僅只是砍倒攔路的灌木草叢就可以的。還要觀察不要走錯路,更不要砍到路上的蛇等動物。
——特別注意的是動物的幼崽。
如果一頓亂砍,說不上哪個灌木從裡就有某種動物的幼崽或者鳥蛋,特別是那種善於飛行和追蹤氣味兒的動物幼崽和鳥蛋,輕易真的不要去破壞。
據傳說,有人類牛氣哄哄的在深山老林掏鳥窩。結果被鳥蛋的‘主人’一對金雕夫妻抓個正著,然後金雕夫妻展開瘋狂報復,差點兒將掏鳥蛋的家夥眼睛抓瞎,渾身更是被雕喙啄的皮開肉綻,甚至連警察都無能為力的新聞。攆都不走,就在天空悲鳴盤旋,勢與傷害自己孩子的仇敵不死不休。
當然,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倒也不錯。雖說危機遍布,卻又是最安全的。毒蟲雖然可怕但最少可以防禦一下。那子彈怎麽防?以人類的皮膚韌性來說,和沒有沒有差別。
在藤蔓和雜草叢生中開辟道路真的很難。長時間的揮舞砍刀和注意力集中,顧起言也有些力不從心。這屬於是雙重消耗,消耗精力和體力。
好在還有王陽和劉明幾個輪換。
隊伍緩慢的前行。讓人感慨的是那些剛剛放出來不的女人們的表現。那些歹徒抓住她們自然不會供養,反而是怕他們跑了,用斷水斷糧的手段讓她們沒有體力去想如何逃跑。走這樣的路,她們沒有任何的埋怨和不滿,反而都盡量幫著攜帶所需的食物和物資。
也幸虧在之前沒太限制食物供應。不然就更難了。
“大家堅持住。我們堅持到邊境就安全了。”瑞英反覆給大夥鼓勁兒,不過,長時間的體力消耗,隊伍的速度還是越來越慢。
這樣的情況讓劉明和王陽倆人又著急又上火。著急是因為行進速度越來越慢。上火是茫茫野人山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達邊境,更主要是害怕莫斯派人從後面追上來。
“不行啊,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劉志勇也是第一次走這樣路,就連在藏地地區那麽艱難他都沒感覺這麽累過,他喘息著小聲和王陽說,“我們必須想辦法要找地方休息。
否則……”劉志勇示意王陽往前看。 王陽自然是負責斷後的。抬頭看去,就見已經有幾個人出現體力透支的情況,她們要依靠難友扶著才能艱難前進。
“對了,我記得之前你們好像繳獲了一份這附近的地圖,不知道能不能貢獻一下。”王陽說。他知道,在這麽下去早晚有人會累趴下甚至生病,那就是雪上加霜,難上加難了。作為這支隊伍的隊長,而且本身就是刑警,他必須得考慮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這個沒問題。你是想要選個休息地點嗎?”
“嗯,這裡肯定不適合休息。四周林子太密,如果有毒蟲,防不勝防,我們得找個適合休息的地方休整。”
展開地圖,王陽選擇前面大約兩公裡的處的一處山丘最頂端作為休息營地。
埋鍋造飯不提,還得設立崗哨和暗哨。做這個事情比較合適的也就幾個人,王陽,劉志勇,劉明,顧起言,阿必。至於王亞楠和瑞英則負責與那些救出來的人溝通訊息。比如安排睡覺安排優先考慮照顧體質差的人等等。
行走了一整天的時間,疲累程度就不多說了。就是王陽都感覺自己腿都走直了。何況其他人。
當然,這裡還得提一個特殊存在——王凌霜。別人累的什麽樣不多說,它可是休息了一路。小家夥趴在王亞楠腦袋上,把王亞楠的頭髮弄成窩狀,在裡面一睡就是一天。
這不用奇怪,黃鼬俗稱黃鼠狼,或許是沾了一個狼字,狼大多都是夜間活動,黃鼬也有這個習性。
晚上就是王凌霜的時間。王亞楠累了一天,吃完飯就睡下了。王凌霜在王亞楠的腦前腦後撒歡,最後看王亞楠不搭理它,乾脆自己玩了起來。
王凌霜終歸是動物,動物嘛,肯定沒有人那麽有紀律性,蹦噠了一會兒外面的世界就把它的注意力給吸引走了。
王亞楠的帳篷一角被頂出一個小凸起,一隻毛絨絨極其可愛的小腦袋伸了出來,探頭探腦。然後選擇一個方向幾個靈活跳躍就鑽進了草叢裡。
天上已經星羅棋布了。四周靜悄悄。王凌霜的動靜雖然小,可是這麽靜的地方又這麽近,那自然被顧起言聽到了。看到是王凌霜,顧起言自然不會去約束。就見小家夥跑到草叢裡,一陣淅淅索索後,就不見一點兒蹤跡了。
顧起言知道王凌霜極其通人性,就任由它去了。知道它等下肯定會自己回來。。
果不其然,大約半個多小時左右,顧起言就又聽到草叢裡淅淅索索的聲音。看過去,就發現王凌霜嘴裡叼著一隻肥大的野兔很費勁兒的屁股朝前正用力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