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溫遇到那群逃得一命的放罪分子是在半路途中。
這要是平常,免不了“兄弟?哥哥”地叫,然後“哥倆好”什麽的開心交談,言談甚歡。當然,都是犯罪分子,更有可能說的是“我曹,好久不見啊”之類。
眼前這些家夥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不整。其中還有幾個頭上或者胸前扎著繃帶。也不知道是怎麽受傷的。明顯是吃了敗仗的模樣。
完全沒了往日裡囂張跋扈的模樣。這是很少見的。
桑溫驚訝的思緒都被打亂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問好了。在人群裡找到阿查。這家夥還不錯,一身的‘零件’都在,沒少胳膊少腿兒。雖然同樣灰頭土臉,但精神面貌還不錯,衣著還比較齊整,有幾處褶皺的地方沾染了不少灰土。
說實話這樣的情況於他們而言屬於家常便飯。經常被警察追的雞飛狗跳。免不了東躲XZ。
但問題是他們去的方向,如果是被警察追捕,那不是應該往相反方向嗎?
靠近阿查,桑溫詢問“怎麽搞的?”
阿查之所以躲在人群,就是不想說話。他現在正為丟了基地頭疼呢。
在聽到桑溫詢問後,心說,你他麽瞎呀,吃敗仗了唄,看不出來?還問?
不過,桑溫雖然沒有阿查權利大,卻是達裕請來的高級助手,而且倆人私下還算有點兒薄情。也不好冷臉,就說基地丟了,他們這正是準備回密支那總部。
“那知道誰搶了基地嗎?有多少人?”桑溫又問。
“當時天太黑,洞穴裡燈都被打爛了,根本看不清對面到底是誰。不過他們人數很多。”
不知道是誰??桑溫抓住了重點。“那他們大約多少人?”這點,桑溫必須得知道。如果不知道對面人數,萬一很多……那自己這趟帶師兄弟回來貌似也難有作為。如果就這麽沒頭沒腦的衝上去……人家阿查幾十號人還都有槍都這樣了,那自己和幾個師兄弟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估計有五六十人,或者更多一些。他們火力很猛。”阿查回憶著說。
“你是說對面火力比你們還凶猛?”桑溫問。
阿查點點頭。“不然,我們現在也不至於這樣。”
桑溫對阿查的能力還是很佩服的,他相信以阿查的能力如果不是遇到無法想象的難題,他絕對有能力把情況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以內。
“那會是龍國軍隊嗎?你有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很可能。”阿查說。“如果是果敢或者其他的民族武裝部隊應該是可以接洽的。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們現在要趕緊回去頭那裡報道。讓他知道這一切。然後采取正確的措施。”
(這裡補充一下,緬甸國雖然對外還是稱緬甸國,實際上早在幾十年前緬甸國就已經不完整了。在克欽邦這裡出現了數股民族組織,這些組織完全不聽緬甸政府的指令。緬甸政府幾次派兵征討,結果反倒是被打的灰頭土臉。然後也就不了了之了。屬於偶有把擦槍走火事件發生。但又誰都奈何不了誰,一直拖到現在。)
阿查說的不錯。
不過桑溫卻不這麽認為,他說“就這樣回去,你怎麽說?不怕被責罰嗎?”
阿查臉色難堪:“那也沒辦法。不回去還能去哪裡?”
“這樣……”桑溫把師兄弟介紹給阿查,“我的師兄弟都很有本事,我們反回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看看能不能把基地奪回來。
如果不成,我們在一起回去。” “這個…”阿查歎氣,無奈說“那好吧。”其實阿查也在為丟失基地傷腦筋。他知道自己多多少少都會被責罵。雖然基地的管事不是自己,是蒙卡。
“蒙卡人呢?”桑溫環視一圈,問。
“掛了,一顆子彈從他的這裡射入從後面出來,沒幾分鍾就沒了。”阿查指著眼睛又指指後腦,說道。
“那莫斯呢?”桑溫剛剛沒在人群裡發現莫斯的影子,這讓他非常擔心。他知道,以達裕的為人如果發現自己的弟弟死了,必然會為弟弟報仇。這是極其危險的。
好在只是擔心而已。阿查說,“莫斯早在前兩天就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密支那。”
桑溫心裡懸著石頭落地。
人類的大腦雖然非常精密,然而越是精密的東西,有些時候就越容易出錯。
不管是什麽想法,反正阿查被說動了。然後一群殘兵敗將被忽悠的重新收拾起了勇氣,說是勢必要奪回基地。
還別說,也真是巧了,這一路都風平浪靜,一點兒波折都沒有。很順利的一群家夥就重新回到了基地裡面。
人算不如天算!
有些時候人就算再怎麽算,也算不過老天爺。諸葛孔明那麽精於算計,也還是漏了一環, 以至於命歿。
…………………………
後半夜三點左右的時候,巡邏的戰士向張排長報告說發現基地裡面好像有光亮。
張排長不敢大意。他也曾熟讀《孫子兵法》知道有一種計謀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跟著戰士悄咪咪的來到基地的洞口。果然就發現裡面有光亮還有輕微的說話聲若有若無的傳出來。
這是因為說話聲距離有點兒遠的緣故。
“走”張排長帶著戰士回到宿營地,然後按個叫醒眾人,傳達訊息“那群家夥可能殺咱們回馬槍,我們一會兒可能要經歷一場戰鬥,現在不論是誰都不要發出聲音,暴露我們的所在。”
說完,張排長又讓檢查槍械……然後讓士兵都找地方隱蔽起來,以一個環形包圍住出口,一旦發現有人掀那些拒馬,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開槍射擊。
一朵烏雲悄悄地從遠方飄過戰士的頭頂。遮住了明月的光芒——四周立刻漆黑一片。
王陽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埋伏快半個鍾頭了,依舊沒有動靜,“要不要過去看看?怎麽還沒動靜?”
“沒動靜最好了。如果有動靜就意味著要開戰了。”張排長深沉的說道。
“你是在擔心什麽嗎?”王陽問。
“如果沒有把握,要是你,你會回來嗎?”
王陽沉默。他知道如果沒把握,要是自己絕對不會回來。同樣的就意味著可能這些戰士甚至包括自己一會兒真打起來,後果難料。“你守著,我去讓瑞英姑娘他們多準備一些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