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必靜靜的躲在一處灌木叢裡,聽著跑向遠處的聲音。他立刻就明白了顧起言的意圖。
阿必隱藏的非常好。對於常年在山裡生活的他而言。這些技能屬於家常便飯。他知道該怎麽等獵物上門,懂得怎麽隱藏自己身上的人類氣味兒。
不過,現在天色太黑,阿必不清楚顧起言會怎麽解決那幾個跟他身後的黑衣人。但是,他希望顧起言不要跑的太遠,假如跑的太深,那很有可能在偌大的野人山裡就出不來了。
野人山之大,之原始,不是用形容詞就能形容出來的。太大了。想當年,幾萬遠征軍都傷亡慘重。何況一人。而且面對幾十米高的樹木,即使爬到樹上,也未必能分清東南西北。很容易就迷路。
阿必靜靜的等待著機會。顧起言拉走的人比他這裡多。如果是白天他有一萬種辦法讓眼前的幾個黑衣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腦海快速分析眼前的形勢,最後,他選擇了偷襲的辦法。現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的全是黑色。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他想到了剛剛自己偷襲過的那個黑衣人。之所以用了那麽久才搞定那家夥,除了那家夥身手不凡以外,就是總是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都能看見一樣。
自己本來是打算用刀切斷那家夥喉嚨,可是那個黑衣人竟然似乎看到了他手裡的刀一樣,死死抓住他持刀的手不放。
“這是不可能的!”阿必心裡想到:“人類的眼睛怎麽可能會在晚上看到人呢?”
“莫非?”阿必想到了和那個黑衣人廝打時,那個人戴的眼鏡。莫非眼鏡有問題?
想到剛剛折騰那麽久才搞定一個黑衣人,也的確後丟臉的。自己的武術在近距離貼身肉搏中好像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想了想,阿必把自己的毒蛇蠱放了出來。
“去!”阿必下了命令。
五步蛇蛇蠱吐著信子,鑽入了草叢。
阿必仔細傾聽聲音。對付自己的那幾個笨蛋竟然分開了。好機會。
阿必指揮五步蛇蠱靠近最邊上的一人。
幾分鍾後,蛇蠱反饋回來消息——目標近在咫尺。
“攻擊!”阿必下了命令。
在聽到一聲慘叫後,阿必立刻命令蛇蠱隱蔽自己。
“怎麽了,阿達?”
“小心,有蛇!”那個阿達說道。但僅僅過了幾秒,那個阿達又開始叫起來:“劇毒,過來拉我一把。”
隨後,阿必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靠了過去。
阿必不在戀戰。開始慢慢的從隱蔽的灌木後往後退,輕手輕腳。那幾個家夥就讓他們忙去吧。他得先把這裡的情況和王陽說下,然後再回來把這幾個黑衣人搞掉。
退到很遠,感覺對方聽不到聲音,他立刻貓著腰往休息營地跑去。
可還沒到營地,他就遇到了王陽和阿霞,倆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保鏢。
“怎麽回事兒?現在什麽情況?”王陽低聲問道。
“來了一夥黑衣人,似乎和我們不是一路人。現在顧起言已經引開了一部分。還有幾個就在前面。”阿必說道。說著,他又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行。”王陽一揮手,“我們過去看看。”
高大古木下,王陽幾人一字排開,交錯潛行。很快就遇到了黑衣人一夥。
“他們有可能有夜視眼鏡,我們得小心。”阿必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王陽。
王陽回了阿必一個ok手勢,隨即也遞給阿必一個眼鏡,“阿霞他們準備的。”
戴上眼鏡,阿必就覺得眼前的一切幾乎都突然明朗了起來。他聯系到蛇蠱。讓蛇蠱回來。同時把自己的緬刀拎在手裡。
然而,總會有意外發生。
阿霞的一個保鏢竟然一時疏忽踩到了一根乾木樹枝,發出“喀”的一聲。
阿必心道壞了。
果然,就聽那些黑衣人喝到“什麽人”。同時,槍也對準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阿霞的保鏢反應不錯。立刻開槍射擊。
“乾得不錯。”阿必心裡一陣讚賞。
自己的同夥表現優異,阿必與有榮焉。
雙方立刻交火,巨大的槍聲在森林裡穿出去老遠。子彈噴射出槍口產生的火光讓阿必完全看出對方的人數——五個!
借著槍聲掩護,阿必小心靠近了他們。不過,因為在側面,而且距離還有些遠,他都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或許是看到了阿必所在位置,又或許巧合,有個黑衣人慢慢靠近了阿必躲藏的樹木邊上。
阿必立刻躥了出去,緬刀劃過咽喉刹那,別的黑衣人也注意到了他。然後槍口立刻調轉過來。
幾乎同時又是幾道黑影從旁邊突然躥了出來。
片刻後,樹林歸於平靜。
“塗剛受傷了。www.uukanshu.net ”一個保鏢說道。
阿必和阿霞幾人過去看時,發現那個叫塗剛的胸口位置全是血。
“趕緊送回去救治。”王陽說道。
“行,那你們也回去嗎?”阿霞說。
“你們都回去吧。”阿必說道:“顧起言那裡我去支援。營地也要有人守護。”
王陽略微沉思,就答應了。
阿必開始往顧起言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是跑了很遠他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這讓他心裡懷疑自己是不是跑錯路了。或許顧起言沒走直線,而是繞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了?
不得已,阿必再次取出自己的蠱蟲。
這是一隻松鼠蠱,動物都有追蹤的本能。可惜,因為沒有參照物,松鼠蠱一直躊躇不前。
阿必為難了。他和松鼠蠱溝通,“這裡有沒有什麽氣味兒?”
“吱吱……”
“行,那你就按照這個氣味兒尋找就行了。”阿必說。
一人一松鼠開始在森林裡拐著彎前進……
十分鍾後。
“你到底聞到什麽了?”阿必問。
“吱吱吱……”松鼠蠱蹦蹦跳跳,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那繼續。”阿必尋思著說道。可能就在前面?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阿必覺得不能再繼續了,在繼續下去,那自己回去也不那麽容易了。他準備往回走。至於顧起言,他只能說抱歉,他實在拿不出有顧起言的氣味兒的東西給松鼠蠱聞味兒道。
現在就是抱懵找,可能都錯過了,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