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就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主要是他看到面罩裡面的情形實在是與人類的面孔差異太大。
他沒尖叫已經是很不錯的表現了。要想不被驚嚇到,那得需要非常強大的心理素質。但事實是很多人都被驚嚇過。特別是有人帶著惡搞面具的時候,幾乎能把一個好人嚇瘋。
就是這樣,他的嘴巴還是乾嘎巴了好幾下,愣是沒發出聲音。之後才一臉驚恐的往後慢慢的退去。
類似玻璃面罩裡面是一個凹凸不平的臉。就像是肌肉增生病變堆起來的褶皺。如果想不通,可以想想世界上最胖的人的大腿內測模樣,肌肉幾乎堆成一堆。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有人類的痕跡。關鍵是上面還有很多凸起的類似肉瘤一樣的疙瘩。
我們正常看人的時候,最起先就是著裝。這個前面說過了。整體都是太空服。然後就是看臉。
而看臉自然就是首先就是眼睛。
顧起言看到應該是眼睛的位置,這是人的大腦自然而然認為的眼睛的位置。
那裡,有兩個發著藍綠色光芒的眼球。而眼框的周圍都是凸出的肌肉。冷不丁看上去,還以為那裡只是兩個洞。而洞底才是眼睛。
長這模樣,放誰身上都會被嚇一跳。以至於他幾乎忽略了臉上的嘴巴。恍惚間他隻瞥見有兩隻獠牙從下顎往上生長,凸出上嘴角。光亮照射到牙齒,閃爍寒光。
說實話,就是專門演壞蛋的著名演員成奎安先生都比它好看。當然這不是刻意埋汰成奎安先生。管怎人家演壞蛋的確一絕。
平複好久,顧起言才順過剛剛因為驚恐產生的顫栗。有那麽一刻,顧起言覺得那可能是某種凶猛的動物。就像是太歲成精了長了牙齒一樣。
雖然最後神情總算緩和了下來,可是他還是感覺心口裡似乎有一股氣卻堵在那裡,遲遲不肯離去。估計吃飯的時候,可能要反胃了。
在人類生活的星球裡,不論是藍眼睛還是紫色眼睛的外國人。顧起言都見到過。最少電視裡常見。可是眼前的這種類人生物的確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不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純粹的人類。他從心裡冒出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外星人的想法。
一時間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良久後,他下了一個後來不論過了多久,他都認為是最正確的決定。他想起它們並不能感覺到自己。那麽自己也就是安全的。他首先考慮到了自己的安全。那麽是不是可以看看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首先那個病床上的女子肯定是人類。那麽他們是在研究這個女人的生理結構?
沒辦法,看那些宇航服的醜陋模樣,顧起言第一時間就覺得他們別有企圖。那樣子實在不像好……人。暫且把他們定位為人。
視線重新放到手術台上的那個女子身上。
女子的下半身,從腹部往下被一塊沒見過的布料遮蓋著。
那是什麽布料顧起言並不認識,也沒見過。
不過並不妨礙他的觀察。無他,他總是感覺布料下面給他的感覺很特別。
正常來說,人類是有雙腿的。那麽,如此單薄的布料蓋在腿上自然要體現出腿的輪廓,那才合理。可是,他發現,那個布料下的輪廓竟然是一個整體。只有一個圓形的輪廓。
而且看那輪廓分明就不像兩條腿交叉行成的輪廓。難道說下面是一條魚尾巴?顧起言想到了美人魚的傳說。
顧起言覺得還是看看為好。證明自己的猜測。
小心謹慎走到那個女子應該是腳的那頭兒。他準備輕輕的把布料掀開一天縫。一條縫足可以讓他看到裡面的一切。而且不會引起那些怪人的注意。
這不得不加小心。顧起言不敢保證自己掀起布料的幅度過大會不會引起那些怪人的注意。
更不敢保證那些怪人會不會因為布料自己突然動起來而推算到有人的存在。
手指碰到布料,顧起言就知道自己遇到解釋不了的怪事兒了。因為自己的手指竟然從布料上穿了過去。
這已經是第二個讓他感覺恐懼的事情了。
顧起言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直到他醒了以後他才明白,自己進入到了一個神奇的夢境裡。人在做夢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身處夢境的。因為夢境裡的自己雖然同樣有意識,可是夢裡的事物在夢裡的自己看來也都是具象化的。
當然他現在還體會不到這些。夢裡的他感覺應該立刻遠離這種匪夷所思的境地。 應該去安全的地方。可是他卻邁不動腿,
這讓顧起言非常的著急。正在這種糾結中的時候,他看到那些怪人竟然把布料整個扯了下來。
一條蛇的尾巴出現在顧起言的眼裡。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就見那個女子竟然從床上自己坐了起來。
坐起來的那一刻,顧起言看到了女子眼裡有紅光閃爍,然後那股紅光就收縮到女子眼睛的最深處。
這個現象讓顧起言安靜了下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過,下一刻,那個女子似乎是發現了他的存在,那種感覺非常奇妙。
就見女子抬起左手,往他的所在位置,一指……
顧起言覺得這可能是胡亂指的。就往邊上挪了挪。挪了大約兩米。讓他驚駭的是,女子的頭竟然跟著自己的移動轉動。
她能看到自己!顧起言心臟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也無法預測如果她能看到自己,接下來會是什麽場面。
他想開溜。離開這個危險之地。轉身的一瞬間,他發現女子的嘴巴竟然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話。
他辨認著女子的嘴型,那似乎說的是,“請他留下。”
確定了女子說的話。顧起言就知道壞了。然後他就發現那些宇航服都開始轉身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抱歉,我沒惡意。你們繼續研究你們的,我什麽都沒看見。”一邊說,顧起言一邊快速往後退。
然而,一束光照射到他的身上,他再想邁動腳步,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了。
汗,從額頭和鬢角開始不停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