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起言心裡有底。主要是穿越過程中,或許是空間影響又或者是靈魂經歷住了考驗,總之,他發現自己的感官非常的突出。就好比同樣看一個東西或者聽一個聲音。
那他總是第一個發現。原本他並沒有在意。不過經歷這麽多事情,他隱隱有了這種意識。
婉拒了韓棟的阻攔,顧起言遊進洞內。
周圍又自己一個人了,很不適應。耳朵摒棄雜音,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如果這個探測過程中能扔塊石頭到前面就好了。那麽就能根據回聲概略推斷前面的環境。不過,在水裡,想扔石頭無異於爬一道垂直的山,太難了。
遊了很久,最終在眼前出現一個分叉路口的時候,才挺住身體。
這個分叉口很奇怪,並不是左右分叉,而是上下。同時也聽到了上面的那個入口裡有聲音活動。
那個聲音就像是很多的爪子在活動,總之很雜亂。猜測可能就是那條大章魚在上面。
那麽下面這個分叉又是通向哪裡?
手電光下,可以看到下面的洞口邊緣同樣有類似皮膚一樣的組織和粘液。而且裡面也很光滑,應當是有生物經常活動摩擦導致。
正思索著。突然,後面打過來幾道手電光,這些新出現的手電光四處亂掃,應該是在觀察環境。
好死不死的,其中有幾道手電光就照到了上面的分叉口內。
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瞬間遍布了顧起言的全身。不怕聰明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顧起言終於體會到了。
不假思索,開始用最快的速度往後急退。路過那幾個考古隊員的時候,顧起言給他們打手勢讓他們撤。
不過,那幾個隊員正在琢磨前面的分叉口。手電也都是照向前面。有人發現了他的舉動,就開始招呼其他夥伴。
為時已晚。
相比章魚在水裡的遊動速度,人類的遊動速度完全就是垃圾。那就是碾壓。
韓棟是知道顧起言的一些事情的,見顧起言往回遊,就立刻知道可能不好,都不用招呼已經率先往後遊去。
還沒遊多遠,顧起言就聽到了後面的水流劇烈的湧動聲。
回頭看了一眼。心瞬間冰涼。
一隻隻足有半米多粗觸手在人群裡卷縮,更駭人的是,有一個隊員被卷住以後,立刻被送入了大章魚的口中。
這一幕剛剛好被顧起言看見。還看到了大章魚嘴裡的尖利牙齒。
想回去救已經來不及。更主要的是,余下的人也都被嚇破膽了,拚命往這面遊過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救援。
這一幕讓顧起言膽寒。其實如果這些人一起上,未必就沒有機會將大章魚乾掉。大章魚充其量也就那些觸手厲害。可是,這些人一跑,顧起言也明白,就自己即使加上韓棟也夠嗆。乾脆還是先出去再說。
韓棟在最前面。顧起言緊隨其後,再往後就是那些考古隊員。
然後悲劇接連不斷的發生。不斷有人被大章魚追上,用觸手卷住之後撕碎。
等出了水面,見到後面趕上來的王亞楠後,一數之下,竟然隻跑出來四個。竟然有五個人折在裡面。
王亞楠想要說什麽,被韓棟阻止住了,告訴她:“準備戰鬥。”
“怎麽了?”王亞楠一臉茫然。
“快點兒,裡面的東西要出來了。另外幾個都死在裡面了。”其中一個跑出來的隊員語氣顫抖著說。
然而!等了半天,裡面也沒見有東西鑽出來。
“我們遇到大章魚了。”顧起言坐在背包上說道,“好像只有我們四個跑出來了。余下的凶多吉少。”
“那你們為什麽不救他們?就自己跑出來了?”後面的人憤怒說道。
“是他倆先跑的。”跑出來的另外一個隊員指著顧起言和韓棟說。
顧起言不想解釋什麽,自己問心無愧。瑪德,明知大章魚在裡面。還他媽的四處亂照。難道要我頂上去?
沉默的代價是,更加無情的指責,“請你們倆滾出考古隊。”一個人說。語氣頗為嚴厲。
王亞楠打圓場,可是她的職位並不高,根本就壓不住場子。沒人聽她的。王亞楠知道韓棟和顧起言絕不是那種遇見危險率先逃跑的人。只是,眾口鑠金。她只能匯報情況。
很快耳麥裡朱智亞院士的聲音傳了出來,“有沒有辦法解決裡面的怪物?”
又是一陣沉默。沒有人回答。
不過,依舊有人不依不饒,“請導師讓這兩個敗類滾出考古隊。”那人指著顧起言和韓棟說。“因為他倆的臨陣脫逃,我們有五個人死在裡面。”
赤裸裸的黑鍋。顧起言可不想背這個鍋。開始原原本本把經過說了一遍。
“不是我不像救。而是救不了。”
耳麥裡沉默許久。
最後,劉鴻達院士的聲音說道:“我們不要內訌,想辦法解決掉裡面的怪物。然後把他們的遺體帶出來。”
“我不希望和這群只會指責別人的豬隊友配合,我退出。”韓棟突然說道。
“我也退出。”顧起言說。
說實話,韓棟和顧起言都是被請來幫忙的,退出並無不可。不過,場面卻瞬間尷尬了。
劉志勇可是親身和韓棟與顧起言經歷很多事情。他知道,論身手,這裡沒有人比他倆強。“哎,退什麽退?我們應該把那個凶手繩之以法。”
顧起言依舊搖頭,“沒辦法的,除非用炸藥。這裡人心不齊,去了也是送死。想靠人手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