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直屬於皇帝的八個指揮使之一,紀虎自接到皇帝的秘令後,便親自帶著麾下的小隊連夜啟程,前往虎牢關前的酸棗,只因皇帝收到了專門收集情報的隱組遞上的消息:前各國王室殘黨聚集酸棗中會盟密謀顛覆南離王朝的統治。
在來虎牢之前,紀虎已先派人去知會虎牢守將溫侯,屆時於酸棗剿滅逆賊,事成功勞有他的一份。畢竟據大內情報來看,這名虎牢守將已是一品中的頂尖,雖不知為何隻甘願做著一關守將,但從未有出格之舉。
紀虎認為此舉可謂是萬無一失,結果派去傳信之人如今遲遲未歸,虎牢方面也未有動靜,這讓其感覺事情已然不對勁了。
紀虎剛至酸棗郊外,此地草木蔥蘢,綠樹成蔭,如此夏日踏青寶地,此時卻飽含殺氣。紀虎命令手下小隊分頭探路,如此反差之處,不可不防,此地必有埋伏,到底是誰透露了消息。在紀虎還在思考之時,樹林裡的小隊在這短短幾分鍾,無聲無息,倒地不起,脖頸之間均是一抹猩紅,且正正都是喉嚨之處。
紀虎回過神來,此時依舊一片寂靜,手下的小隊也無人來向他匯報情況,他本身便是三品實力,手下的小隊也均有五品實力。
紀虎大聲喝道:“人呢,都給我出來匯報情況。”
見無人回應,在聽著前方樹林傳出走動聲,以為是手底下有人出來了,怒斥道:“幹什麽吃的,還不速速稟明此處情況於本指揮。”
只見一個陌生的,手持雙劍,身著紅色寬袍,穿著草鞋,約莫三十的男子從樹林中走出來,雙劍的劍刃之上還沾著血跡。
“大人是要找大人的那些個手下嗎?可惜了,他們再也無法聽見了。不過大人放心,大人要是想念他們的話,我可以送大人去陪他們。”
紀虎聞言便清楚自己手下都已經被眼前這個怪異男子所殺害了,他從未聽聞有什麽使雙劍的高手,此刻看不出這男子的深淺。但他乃是奉命行事,有南離撐腰,此時也有了底氣。
“你是何人,敢與南離作對,今日本大人絕不輕饒你,必取你這首級以彰南離天威。”說罷,拔出腰間大內禦製離炎刀,此刀刀身有火焰紋路,刀柄刻有南離二字,乃是周文隨令大內鍛造府所製,非平常兵器所能相比。
“行不更名,做不改姓,顧應,大人可以記好了,殺你的人,吾顧應一人。”
紀虎聞言瞳孔微縮,好似想到了什麽,“顧應,你跟西川王室是什麽關系,當年十大名劍,章武劍莊有兩把,後我南離攻陷西川卻不知所蹤,莫非你就是。。?”
顧應看著手裡的雙劍,嘴角隱晦一笑,“沒想到大人還不算蠢,也還算有些眼力,看來大人在那南離宮裡地位不低啊,正好,今日先以大人首級祭拜西川先烈在天之靈,他日再取那李裕,周文隨的首級來祭。”
“你果然是西川遺孤,今日就由我紀虎收了你的頭顱,去找聖上討賞。”
說罷從懷中掏出f舉起手中短刀,體內真氣運轉,架起防禦姿態,繞著顧應緩步騰挪,等待著眼前之人露出破綻,一擊必殺,像一隻嗜血的猛虎蓄勢待發,反正今日不是眼前這個人殺他就是他拿著此人的人頭去見陛下。
顧應看著眼前的南離之人已經做好與他生死之鬥的準備,臉色毫無波瀾,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紀虎,左手持劍斜橫於胸前作格擋之態,右手持劍向前上方,做出擊應擊之架勢。
紀虎人如其名,
性如餓虎,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真諦,率先出手。只見移步至顧應右側的紀虎,氣機猛然爆發,揚起手中離炎刀,刀身上夾帶著猛烈的真氣,直指顧應,紀虎這是想突襲一刀,以求速斬便使出全力一擊。 顧應看紀虎那勢如破竹的一擊往自己襲來,絲毫不怵,他已看出了紀虎僅是三品之境,所以面對這一刀顧應只是右身側過,隨後右手劍猛地挑起紀虎的刀,左手劍則是揚起向那刀身劈砍,先斬斷其刀兵,便如斷之雙臂。
三把兵器碰撞激起的巨大力道將二人震開,顧應僅僅退了五步,而紀虎則是倒飛出去,口吐一抹鮮紅,所幸紀虎的刀仍然死死的攥在手裡,這是他最後的尊嚴與倔強,即使刀身已被斬開了兩道頗深的豁口。
顧應並沒有趁機殺了紀虎,在他看來,紀虎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紀虎將手中短刀插入地上,隨即扶著刀柄緩緩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殷紅,神色無奈,露出自嘲的苦笑。
“二品之境麽?難怪如此輕視我,今日本指揮使算是栽了。但我紀虎行伍出身曾經亦戎馬十載,豈會如此便怕了你, 大丈夫死則死矣,我也要讓你不好受。”
紀虎周身真氣翻湧,通紅的身體此時猶如熔爐,燃燒體內精血來強行提升境界。
“不過蜉蝣撼樹,困獸猶鬥。不過倒是一名漢子,也好,我便留他個全屍。”
顧應雙劍交叉立於身前,劍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威勢,西川王室秘傳獨門劍籍,風雲劍訣。再加上手上章武劍莊的昭雲,烈風兩把名劍,威能更甚。
待得煙塵散去,顧應那身最是喜穿的寬大紅袍已然破損,露出了上身。而紀虎,刀已徹底碎裂,整個人跪倒在地,身前兩道貫穿前身的交叉劍痕,此時已經毫無生息,這位指揮使的生命最終還是在今日走到了盡頭。
顧應撕下上身的僅存的半身紅袍,擦拭手中雙劍,緩緩向樹林中走去。在城內,還有六位與他有著一樣身份,一樣的目標的人,正在等著他。
虎牢關上,一位身長一丈,束發金冠,身著狻猊鎧甲,腰系獅蠻金帶,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的男子正在望著酸棗的方向,此人便是虎牢守將溫侯。
溫侯旁站著一名老者,只見這老者開口道:“將軍何故殺了那紀虎的手下,莫非是想。。?”
“世道亂得好啊,不然以南離如今舍武以正那三大教之勢,又佔得天下龍脈,天下武道氣運吾感已然開始由盛轉衰了。”
說罷一拳轟開了城牆上一角,“亂起來,我等修武提兵之人才有望武道昌盛,成自身大道之機;再不濟也要逐鹿天下,龍脈可是天大好處,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