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不日查明,此案乃瓊國公江湖上仇家天煞門所為,但要緝拿天煞門凶徒,還須時日。天煞門勢力強悍,武藝高強,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與瓊國府結下了梁子,便趁祝紅玉大婚之際,痛下殺手。
祝紅玉每日苦練武功,誓為眾親人報仇雪恨。一日,陳氏對祝紅玉道:“夫君的武功已是了得,若得了《羽衣劍譜》的下冊,那更是大有裨益呢!”祝紅玉一招飛鶴在天,從房簷躍下,道:“夫人,你怎不早說,下冊在哪?”陳氏道:“我怕夫君聽了劍譜下冊,又要去尋找,害得為妻在家獨守空房哩。”祝紅玉道:“那我帶你一起去找,定要找到劍譜下冊。”陳氏道;“那得走多遠的路啊,聽說在終南山附近有一處蝴蝶山莊,劍譜下冊在莊主那裡。”祝紅玉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去行不?”陳氏道:“為妻有身孕了,不能長途跋涉的,怕動了胎氣。”祝紅玉笑道:“那好,我一個人去。”陳氏嗔道;“你要丟下我不管了?”祝紅玉道:“我去取了劍譜就回來。”陳氏:“就知道你,狠心的家夥!”祝紅玉附耳說了句悄悄話,陳氏呸道:“誰要你!”祝紅玉將陳氏擁往房中,陳氏面帶嬌羞,二人自府中出事以來,已很久沒親熱了……
次日,祝紅玉帶上幾個家丁便往終南山尋《羽衣劍譜》下冊去了。卻說此時已近秋末,等到得終南山已是冬季了。祝紅玉打探了數日,卻無人知曉蝴蝶山莊的名號。
一日,天上下著鵝毛大雪,飄飄灑灑,俄而將大地蓋上一層白白的厚毯子。此時,祝紅玉與幾個家丁在一家酒樓上正喝酒解悶。家丁湯三道:“少爺,尋了多日也尋不著,不如咱回去得了,少夫人有喜了,你就放心得下?”祝紅玉道:“《羽衣劍譜》非同小可,事關我為太公等親人復仇大計,湯三你休得再多言。”湯三被唬得便不敢多嘴。幾人正說著細碎之事,樓下忽聞一陣吵鬧之聲。祝紅玉到窗前一看,樓下一白須老者正與幾人起爭執。經探聽,原來是老者酒醉撞壞了地主方員外手中的玉器,故起爭執。祝紅玉忽想起陳氏告訴他,蝴蝶山莊莊主海雲子綽號白須翁,趕忙下樓探問究竟。那老者見脫不開身,便一把推倒方員外等數人,撒腿就跑。祝紅玉上前追趕,老者卻須臾跑得不見人影。祝紅玉無奈歎口氣,隻得回頭去酒樓。上得樓來,就聽方員外幾人罵罵咧咧,道:“還真邪門了,老子新買的玉器,好好端的,就硬被這廝給撞碎了。”“是啊,他娘的,這老小子跑得還挺快,像兔子似的。”“……”
祝紅玉上前道:“冒昧問一下,先生這玉器價值幾何?”“娘的關你屁事,你上一邊歇歇去。”“俺老爺三十兩銀子買的,難不成你要替那廝賠?”祝紅玉掏出一張銀票,道:“這是五十兩,夠不夠?權當給小可一個面子,消消氣,和那老者兩清了。”方員外笑道:“天下還有這等好事,好好好,我不再追究那廝了。”
本以為事情到此了結,祝紅玉正待細探白須老者情況,方員外等卻並不認識此人,忽一人冷冷道:“誰要你多事,管我家閑事!”祝紅玉一看,此人面罩紗巾,聲音變了聲,分不清男女。祝紅玉驚道:“敢問貴人尊姓大名?”此人並不理睬,對方員外道:“你那玉器頂多隻值一兩,我隻賠你一兩,把銀票還他,否則我要了你狗命。”方員外聽聞大怒,罵道:“小兔崽子,你他娘敢壞老子好事,老子先要了你的小命!”說著,手一揮,:“上”。
幾人拿起凳子便欲砸,哪知還未出手,便被打得人仰馬翻。方員外見勢不妙,起身撒腿就跑。面罩紗巾者緊追不舍,剛將方員外按在地上,搶過他手中銀票,忽一人大喝一聲:“放了他, 有事衝老朽來!”一名灰衣老道出現在酒樓上,面帶殺氣,虎虎生威。
祝紅玉吃了一驚,忙上前打圓場:“有事好商量,何必動不動大動乾戈?!”面罩紗巾者啐了一聲,沒好氣的道:“要你多管閑事,你走開,銀票還你!”說著,手中銀票已宛若化成一隻蝴蝶朝祝紅玉飛了過來。祝紅玉還未接過,一個身影撲將過來,原來是方員外的莊客馬雄,祝紅玉正要閃身,那身影已重重摔在桌椅之上,馬雄疼得直咧嘴痛呼。
忽然那灰衣老道將一張大網撒將過來,面罩紗巾者縱身一躍,跳下樓閣,轉瞬不見了蹤影。那大網將祝紅玉的幾個家丁罩住,幾人反覆掙扎,大網卻是越收越緊。祝紅玉以劍劈之,卻怎也劈不開。原來大網以金絲結成,形若巨大蟬衣,名曰金蟬罩。祝紅玉忽想起天煞門的門派裡有人使用此兵器,便厲聲道;“老道,你是天煞門什麽人?”灰衣老道哈哈一笑,道:“小子既然認得老朽門派名號,還不快跑,活夠了是麽?”
祝紅玉道:“仇人原來在此,還不就擒送死!”言罷,劍已向灰衣老道刺去。祝紅玉隻覺一陣罡風吹過,忙運內力相抗,只是內力尚且不足,須臾,嘴角流出血來,隻覺天旋地轉,耳邊廝殺聲卻愈加急促激烈起來。半炷香工夫,那灰衣老道的人頭已落地,顯是被人用內力加硬掌功震落的。方員外等嚇得早已逃之夭夭,跑得不見蹤影了。幾個家丁忽覺身上一松,金蟬罩不見了,而祝紅玉等人也已不見蹤影。不禁叫苦不迭,這該如何是好,怎回去複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