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說完話,整個平台都靜了下來。三人看著他,等著他給出下文來。他卻是側耳傾聽著遠處的聲音,眉頭緊蹙,輕輕的搖了搖頭。 “難道有東西在山上?”
幾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平台之下的山林中。雖然看不見是什麽,可傳來的叫聲悲嗆惶然,類似哀鳴之聲,淒絕無比。而且叫聲越來越大,讓人不得不看過去。
四人聽著聲音,一步一步朝平台的邊緣走去。眼見著山林出現在眼中,還沒有讓人瞧得仔細。
“轟!”
一團白色的東西從那平台之下衝了出來,帶出了慘烈的風聲。
腥風撲面而來,幾人嚇得不清,腳下一軟,身子都朝後側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眾人才看清楚。
那是一對寬大的翅膀,足有三米寬,翅膀表面的顏色灰蒙蒙的。
它騰空而起,直上九天,還尚未衝進翻滾的黑雲當中,便掉轉頭來,猛烈的揮動翅膀,張開尖細的嘴巴,露出了猩紅的舌頭。
更加詭異的是,一張一合的嘴巴,露出了雪白鋒利的牙齒,讓人後背冒出一股股寒意。
這隻大鳥的雙爪粗大無比,足有成人臂膀粗細,雙爪上全是紅色的血跡。在白色的羽毛襯托下,顯得無比的滲人。
“噅兒噅兒!”
尖叫聲起,幾人面色大變,紛紛朝後退去。
“快跑!”
這大鳥衝天之際,幾人就站了起來。此刻,見鳥兒飛來,眼中竟然透射出血紅色的光芒,著實嚇得不輕,幾乎是下意識的朝後退去。
唯有林海站在中間,面上雖然慌亂,但還沒有失措到只知道逃走。他一手握槍,一手托舉,犀利的對準了頭上即將衝下來的龐然大物。
李修文等人也知曉昨夜要襲擊他們的便是這大鳥的同類,幾人跑到了這平台入口的位置,借助石階與山壁的掩護,頗為擔心的看著林海。
就在此時,幾人身後突然躍出一道白色身影,比之大鳥更具威勢,整個身體毛絨雪白,仿佛從天而降一般。
白色身影雙臂展開,猶如天神降臨。
“砰”的一聲,這家夥兩腳落在了青石台上,足足四五米高的身形,讓整個石台發出了一聲輕顫。
那無匹的身影落下之後,兩手擂胸,猛然發出了一聲霸道的聲音。
“吼吼!”
林海眉眼一顫,手心冒出了冷汗,眼角一瞥離他位置隻有幾米遠的這巨大身影,面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白毛毛的家夥,與他殺死的那東西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下,正用慘綠色的眼珠子瞪著他。
一刹那,林海全身的毛孔都收縮了,一股寒意從背脊直直衝進了腦海。
不用思考,他轉頭就給這突然殺到的猴子一槍。
林海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扳機一動,子彈就飛了出去,直奔猴子頭顱所在。
“嘭!”
人快,槍快,那猴子的動作卻是更快
猴子躍了起來,狀如九天神人,四肢張開,嘴巴大張,跳到空中,迎向飛來的灰色大鳥。
“轟!”
一白一灰兩個巨物撞到了一起,在林海身邊的青石台上發出慘烈的落地聲。
“好可怕的兩個怪物!”
林海後背濕透,猴子出現的太過突兀,而且身手極為利索,竟然連他的子彈也躲開了。比之那個已經死去的家夥,不知道厲害多少倍。大鳥也不是善與之輩,光是那種氣勢以及飛落的速度,
足以稱作巨禽。 林海還沒有從震驚中醒來,兩個巨物就一個翻滾,落到了山下。接著傳來撞斷松林樹枝的劈啪聲與樹葉摩擦的沙沙簌簌聲。
聽著打鬥聲,他鼓足了勇氣,來到石台邊緣,朝下一看。
此刻,大鳥飛了起來,身上掉落了數片羽毛,衝著猴子撲打翅膀,嘴裡連連呼嘯,眼珠如紅色寶石一樣;立在山壁上的猴子,張狂咆哮,嘶吼不停,嘴上一嘴的毛,四肢上流出了鮮紅的血跡,看樣子也吃了一點虧。
大鳥身形騰起,轉了幾圈,又朝青石台飛來,嘴裡依舊噅兒噅兒不停,眼眸當中那詭異的紅色越來越亮。
猴子一見情況這般,也轉頭來看了林海一眼,身子一彈,一步數丈,長臂一拉,身形極為快捷的朝上奔來。
林海知道這時候手中的手槍作用不大,掉頭向來時的入口奔去。
他路過李修文等人時,不斷擺手,嘴裡狠聲道:“別動,我引開它們!”
林海製止了將要起身讓出一點兒位置來的幾人,腳下狂奔,一刻不停, 朝山下衝去。
但這速度終究太慢,不過跑了二十丈的距離。那大鳥就飛來,呼呼風聲就在林海的耳邊響起,尖嘴標槍一樣射了下來,腳下的利爪也伸開,準備將林海這不速之客擒住之後撕裂開。
見跑不掉躲不開,林海隻能掏出手槍。正要開槍之際,猴子發出了咆哮聲。
“吼吼!”
這咆哮低沉有力,就如同威脅一樣。
聽見此聲,大鳥嬌斥了一聲,翅膀一張,收住了身形。爾後掉頭回去,不顧性命的奔向了猴子。
林海杵立著,目光閃動,實在不明白。這大鳥已經能夠攻擊他了,為什麽還會回去,倒是那大猴子見飛鳥離開林海,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來。
恰好,林海捕捉到了這一抹笑容,整個背脊一寒。那笑容竟然有幾分熟悉的樣子,甚至教他有一股親切感!
這怎麽可能?林海生出了無比詫異的感覺,看向猴子目光充滿了疑惑。
李修文站在兩個葉菲陳然面前,目光驚懼的看著大猴子,嘴裡輕喝了一聲,腳下一彈,竟然也跳了起來,身形猛然漲大數倍。
這巨大的身形又如先前登仙台那般模樣,赤裸上身,苦行頭陀,面色慈悲,目光淡然。
“哼!”猴子鼻頭髮出了聲音,目光充滿了不屑,伸手一劃拉。
誰也料想不到,猴子居然一巴掌就將李修文神化出來的那巨大身形拍散。
李修文身形踉蹌的從天空摔了下來,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
收拾了李修文,猴子拳頭直直朝兩女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