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隻手的主人徹底出現在這片天空,輪回等人瞬間感受到了猛烈的壓力。
輪回深吸一口氣,和修對視一眼,笑了。
在這個時候,他笑了,笑的很燦爛:“如果我們能有來世,如果她不出現,我一定會愛上你,但我們都知道,我們沒有來世,所以……我愛你。”
修猛的捂住自己的嘴,一滴滴的眼淚徹底衝出眼眶。
這是她最幸福的時候,簡簡單單的告別,簡簡單單的一個笑容,卻讓她有了滿足。
她覺得自己以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不悔,至死不悔。
“無論我們有沒有來世,對我來說,我都是喜歡你的,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就算經過滄海桑田,我都願意愛上你。”
最最漫長的愛,他們經歷了時間長河的洗涮,他們堅持到了最後,盡管這一生有很多不如意,但這最後的時刻,他們是坦誠相見的。
輪回走到修的身旁,伸出了自己的手:“那麽……讓我們一起前往地域的盡頭吧。”
“好。”
……
“你說什麽?老師會死?”孫洛一臉的不敢相信。
“為什麽現在才說,為什麽。”
無塵看著孫洛目光赤紅的抓住自己的衣領,他很是平靜的開口道:“說了又能如何?你能救他?”
孫洛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終於冷靜下來,松開了自己的手,一臉的頹廢:“是啊!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就是一個廢物,我什麽都做不到。”
“不是你們都做不到,而是我們太弱小了,就算是我,也太弱小了,無論是誰,我們都保護不了。”無塵拍了拍孫洛的肩膀,“況且,這是老師的宿命,我們沒辦法阻止,他要回歸屬於他的地方了。”
“我們就這樣看著?你都沒有辦法?”孫洛有些不甘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師死去,他有些做不到。
“我什麽都做不了,可以說,我現在也已經沒有時間了,我要消散了,等輪回消失,我也會消失的。”無塵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身影,眼中有著濃烈的恨意。
他真能做到波瀾不驚嗎?那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聖人,他又不是無情無義的人,那是他最敬愛的老師,那是最疼愛他的老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師死去,而且還是第二次,他恨啊!
可以說,現在孫洛經歷的,他都經歷過一遍,他比孫洛還要難受,這種無助,還有無奈,他要比孫洛更加強烈。
孫洛唰的就飛了出去,但突然,他的身體猛的僵硬起來。
“你幹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我?”
孫洛扭過頭,看著將他禁錮在那裡的無塵。
“你想要感幹什麽?你就是我,你想要做的我們全都知道,幫忙?你現在只能添亂,留在這裡,你還有其他的任務。”無塵一揮手,孫洛瞬間倒飛回他的身邊。
這個世間誰對孫洛最為了解?毫無疑問,就是無塵,他就是孫洛,孫洛就是他,誰還能比他自己對自己還要了解的?
在孫洛剛一有所動作,他就已經知道孫洛想要幹什麽,所以他二話不說,立刻將他攔下。
“現在就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什麽都不做?”孫洛咬著牙,手掌緊握。
無塵抬起頭,雙眼眯起來:“等,等輪回路徹底被修複,那個時候有一個大機緣會落在你身上,這也是輪回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
“最後一個禮物?”孫洛輕聲喃喃:“那我寧願不要,我隻想老師平安無事。”
無塵沉默了,不知不覺,他的指甲已經深深陷入了肉裡面,一滴滴的藍色鮮血流淌而下,但他毫無所覺。
那也是他的老師啊!能夠再一次見到老師,他是很激動的,但再一次看著老師在自己面前生生死去,他的難受要比孫洛強烈無數倍。
他比誰更希望老師活著,什麽禮物,他不需要。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為老師必須死,誰都能活著,唯獨老師,他必須死。
就是這麽諷刺,他為人類做了這麽多的好事,最後的最後,他卻落個必須死的下場。
無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平息自己的心情。
“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的,反正已經經歷過一次,再經歷一次又能如何?”
他在心裡默念,一直重複。
……
輪回吐出口濁氣,渾身開始散發出神秘的波動,繼輪回之後,修的身上也傳出和輪回一樣的波動。
兩人手掌緊緊十指相扣,誰也不願分開。
從兩人身上波動傳出的時候,那巨手的主人的面色突然變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你們是……你們是……”
他竟然有些驚慌,目光中滿是恐懼,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和意氣風發。
狼狽,這個詞可以完美形容他此時的狀態。
他匆忙的想要進入那天空裂縫內,速度奇快無比。
“輪回, 現。”
輪回兩人齊聲大喝,頓時,那股波動極速擴大,很快就籠罩了天地,籠罩了整個世界。
“這……這……不要,不要啊!”
他那張醜陋的臉上的恐懼感越來越濃重。
青龍虛幻的身影更加虛幻,他化成一個年僅二十的少年,那個少年的樣子正是孫洛的樣子。
“混沌,你也不過是當初諸神的身軀和意志凝聚成的一個東西罷了,雖然斷裂的輪回路碎片有的也和你融合了,但你終究不是真正的輪回路的對手,大道五十,那遁去的一,那唯一的生機,你永遠敵不過,哈哈,哈哈哈哈。”
青龍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虛幻的身影更加虛幻。
“老龍。”菲兒利亞留下兩行清淚,撲進青龍的懷裡。
青龍目光柔和的看著菲兒利亞,雙手抱著她:“對不起,我唯一感到愧疚的就只有你。”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菲兒利亞使勁搖頭,淚水不斷的流淌。
青龍的身體越來越虛幻起來,看起來隨時都要消失。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最後,真的很高興,因為在我生命的最後,有你在我身邊。”
青龍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陽光。
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