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你家,你家在哪裡?”
舒君涵皺眉問道。
沐熙笑了笑,道:“你自己出去看看。”
舒君涵來到窗戶前,推開看了過去。
一瞬間,舒君涵就怔在了那裡,下面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這裡和他所認知的地方完全不同,人們和和諧諧,其樂融融,沒有爭鬥,沒有殺伐,沒有血腥。
大家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來來往往。
“這裡……是天堂嗎?”舒君涵呆呆的說道。
此時那個小姑娘來到舒君涵的身邊,笑嘻嘻的說道:“這裡不是天堂了,這裡是一個大街。”
“大街?”舒君涵愣了幾秒:“是什麽?”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他,很是呆萌:“大街就是賣東西的地方啊,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舒君涵轉過身:“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景象。”
沐熙來到他身邊,道:“我是在一個垃圾堆裡撿到你的,那個時候你就只剩半條命了,幸好你身體夠強壯。”
舒君涵抬頭看了沐熙一眼:“說吧,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什麽意思?”沐熙皺眉。
舒君涵依舊冷冷的道:“在我們那裡,救人就代表著那個人有價值,我們那裡不救沒有價值的人,你救我,是要讓我幫你做什麽?”
沐熙沉默了,看著眼前只有十三歲的少年,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麽被觸動了一下。
“孩子,這裡已經不是你們那裡了,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麽,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別人的。”
舒君涵繼續看向窗外:“我是被一個屠戶養大的,我是個孤兒,他養我是因為他要吃了我,那個時候我只有被吃的價值,再後來我殺了他,我把他剁成了肉醬,那個時候我只有八歲,我殺過很多人,在那裡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只為了一口吃的。”
“我現在活著,是你救了我,那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沒有什麽本領,我從小到大,隻學會了殺人,無論你讓我殺誰我都會去。”
沐熙身軀震了震:“你知道你呆的是哪裡嗎?”
“不知道。”舒君涵搖頭。
沐熙歎了口氣,他已經隱隱猜到舒君涵之前生活的是什麽地方了,那是培養殺手的地方,是一群沒有人性的人看熱鬧的地方。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吧。”
舒君涵扭頭看了下房間:“我可以住在外面,這裡……太好了。”
沐熙擺了擺手:“不用,這裡房間足夠,你就住下吧。”
“這是……命令嗎?”舒君涵看向沐熙。
沐熙一怔,然後笑道:“對,是命令。”
“好。”舒君涵點頭。
“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沐熙說道。
舒君涵仔細想了想,過了好片刻才道:“我叫舒君涵。”
一直在一旁的小女孩突然蹦跳著道:“我……還有我,我叫沐雨思。”
沐熙寵溺的揉了揉沐雨思的頭髮:“他是我孫女,以後也是你的妹妹了。”
“妹妹?”舒君涵一怔。
沐熙笑了笑:“對,妹妹,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你可要好好保護她啊!”
舒君涵點頭:“我會的。”
沐熙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舒君涵瘦弱的身軀,他立刻一拍額頭。
“忘了,你剛剛醒過來,應該很虛弱吧,都忘記吃飯了。”
舒君涵一聽,
立刻擺手:“不用了,我自己解決吃的就可以了。” 沐熙看著舒君涵臉上帶著的一絲不安,立刻明白過來。
“不用擔心,這裡的食物很多,不用擔心沒吃的。”
舒君涵立刻怔住了:“這裡……食物很多?”
“對啊,很多的,有很多好吃的,小哥哥,下次我帶你一起去吃棉花糖吧。”
“棉花糖?”舒君涵好奇起來:“那是什麽?”
沐雨思小手比劃道:“就是……甜甜的,黏黏的,反正很好吃就是了。”
沐熙在一旁笑著揉了揉沐雨思的頭:“好了,我來做飯吧,一會吃飯。”
沐熙走了,沐雨思帶著舒君涵看這看那,房間裡的一切舒君涵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這個有聲音的是什麽?”
“那個是錄音機啦。”
“那……這個能出現人的是什麽?”
“這個是電視,可以播放很好看的動畫片。”
舒君涵仿佛變成了好奇寶寶,問這問那,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沐雨思不厭其煩的給他講解著一切,臉上不時露出得意之色,看的出來,她很享受這種什麽都知道的感覺。
“這都好神奇。”舒君涵驚奇了。
沐雨思歪著頭,好奇的問道:“小哥哥,你之前是住在什麽地方呢,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舒君涵恢復自己那種冷淡的表情,道:“那裡很殘酷,人們為了一口吃的會發瘋似的爭搶, 那裡什麽都沒有,沒有你說的錄音機,沒有電視,沒有手機,什麽都沒有,能吃飽一頓飯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啊。”沐雨思張大自己的小嘴:“那哥哥你是不是很孤獨?”
“孤獨?”舒君涵一怔,沉默了。
不孤獨嗎?似乎根本沒有時間給自己孤獨,自己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怎麽活下去上面。
“小哥哥沒事的,以後有爺爺和小思陪著你,以後你就不會孤獨了。”
看著七八歲的小姑娘,舒君涵心裡仿佛感覺有些暖暖的。
“嗯。”
舒君涵輕輕的嗯了一聲,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笑容,雖然很淡,但他確實是笑了。
“呵呵,飯好了,你要聊了,來吃飯吧。”
沐熙看著笑起來的舒君涵,他也開心起來。
他端著一盤菜放到桌子上,然後又快速的再次端出來一盤,連續不斷的,很快桌子上就被擺滿了。
“都過來吃飯吧。”
舒君涵來到餐桌邊,當他看到桌子上的一盤盤可口的菜肴的時候,他整個人再次陷入了呆滯。
“這……是菜嗎?”
沐雨思坐在他的身邊,看著桌子上的菜,她立刻誇張的叫了起來。
“哇,爺爺,今天好豐盛啊,還有魚,還有雞。”
沐熙將筷子遞給有些呆滯的舒君涵,笑道:“今天是歡迎君涵來到我們這個家庭的日子,從今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家人了。”
舒君涵一愣,然後又看了沐熙和沐雨思一眼:“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