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生得一臉忠厚像,可黃婆賣瓜,自吹自誇地吹起自己賣的冰糖葫蘆來可是絕對不含糊。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顧繼海樂不樂意,一見顧繼海走上前來,先吹一頓來說,反正吹牛不犯法,也不納稅,等下吹得天花亂墜。
假若顧繼海一時心動,或許就大手一揮,豪氣衝天地全買了下來,。那麽小販就可以回家......
當然是拿些再來賣,難不成還去逛窯子?小本生意經不起揮霍,不想吃飯了還差不多。
靠,這麽能吹?你當少爺是凱子啊?
告訴你,少爺我一歲就吃冰糖葫蘆,四歲開始對冰糖葫蘆大開吃戒,奮鬥了幾年吃遍冰糖葫蘆無敵手,蘋果冰糖葫蘆、李子冰糖葫蘆、棗子冰糖葫蘆等等,少爺我是一一吃遍,絕無幸免,吃冰糖葫蘆剩下的細竹棍,合在一起都可以給你做幾副棺材了。
哼,想當年,在吃冰糖葫蘆界,少爺我可是泰鬥,扛鼎的爺們。
孤獨求敗好多年,卻總是求不敗,往那兒一站,在吃冰糖葫蘆界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所向披靡,無與爭鋒,最後還是少爺我自己痛定思痛,義無反顧地退出吃冰糖葫蘆界,如今已是不吃冰糖葫蘆好多年。
想蒙我?少爺我一看這冰糖葫蘆的成色,就知道吃了它會拉什麽屎。
“哎哎,你這老板怎麽這麽羅嗦呢?我問你這冰糖葫蘆怎麽賣,你就嘰嘰歪歪和我扯這麽一大堆。”
一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還有繼續吹起下去的趨勢,,顧繼海趕忙打斷了小販的話,讓小販的長篇大論胎死肚中。
丫的,這一路走來,少爺我可是整理了一大堆殺價的話,被你吵了一了,全亂了。
告訴你,你再嘰嘰歪歪,少爺我就要動手搶了。
“嘿嘿,我這不是怕你不知道它的好嘛。”
小販尷尬地嘿嘿一笑,非常“謙虛”地解釋了一翻才道:“我這是全城最低價。才五文錢一串。”
“那我怎麽在別的地方買也是五文錢一串。”哼!想蒙我?少爺我可精著了,可不是紈絝的敗家子。
在來的路上,顧繼海可是向柳兒問清楚了價格,雖然柳兒有點疑惑,但是也如實地告訴了顧繼海。
“嘿嘿i,我們都是最低價格嘛。”小販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極品理由!極品解釋!極品的小販。
不虧是老油條小販,果然強大!顧繼海無言了。
“我出十文錢,能買多少串?”
“兩串。”
“哇噻!你太不會做生意了吧!”
“嗯?怎麽說?”
“你想啊,多買少買你都是一樣的價格,誰還願意多買啊?你若想發大財,你得記住一句話:薄利多銷。”
“嗯,有道理,那麽十五文錢給你三串吧。”
“靠,十五文錢三串和五文一串有什麽區別啊?!”把少爺當傻子啊,想忽悠少爺我,沒門!
“有區別啊!十五文錢三串,你就可以吃三串。”小販一臉淳厚笑意,解釋道。
“哈哈,萬一我吃不完了怎麽辦?。”顧繼海可被這個極品小販氣樂了。
“可以給你的丫鬟吃嘛,做少爺的不能太小氣啊。隻有俏丫鬟開心了,更加賣力的伺候少爺你了,你才會更舒服呀。”小販擠眉弄眼,露出了是男人都會懂的微笑。
“她不喜歡吃。”顧繼海沒好氣地回答道。他就不信今天殺不下價。
“這樣啊。”小販又說道:“你可以留著,明天再吃,反正這東西一天兩天的又放不壞。”
“老板,難道你從來都不搞什麽活動?”,顧繼海不打算和他扯這個話題了,重新找了個開頭。
“活動?搞什麽什麽活動?”
小販聞言,皺了眉,百思不得其解。
“少爺,我們快走吧。等下少奶奶等不及了。”
柳兒見顧繼海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下大急,語氣中也盡中也盡是焦急。
“別急,別急,再等一會兒。”
皇帝不急太監急,再忙也不在乎這一刻鍾嘛。要知道這會兒一分鍾就是一串冰糖葫蘆,如此機遇可遇不可求,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徐靈兒她急什麽,要知道她的男人我可是在這千辛萬苦,絞盡腦汁地為她撈冰糖葫蘆,她若敢不識趣,嘰嘰歪歪,少爺我跳起就是一巴掌。
“老板,做生意想發大財,顧客是關鍵,顧客是上帝,你得讓顧客記住你。所以你就得有新穎,為人之所未為。”
“比如說,用些什麽理由,送一些東西給前來買東西的顧客。這樣顧客受到了實惠,自然而然就記住你了。”
“這世界人人都想發財,可卻永遠隻有少數人會發財。而那些發財的人無一不是懂得創新的人。”
顧繼海苦口婆心地說教著。
“嗯,有道理。”
賣冰糖葫蘆的小販一臉受教,把頭點得如小雞啄米似的,。“那麽要用些什麽理由呢?”
“理由,這很多啊,但是送東西的理由要喜慶,不能含有死字。比如可以是結婚、生子、兒子或女兒甚至是侄子侄女成為了魔鬥師。家裡今年豐收、母狗生了一窩小狗,等等。”
“恩,言之有理。”
“少爺,我們快點走吧。”柳兒的語氣愈顯焦急。
“別急,再等一會兒。”
這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很忠厚,是個好人,有著善良、純樸,和他多呆一呆有好處,起碼冰糖葫蘆不用愁。而且我是數了錢的,不是空手套白狼,少爺我沒有罪惡感。
現在,顧繼海覺得這個小販很好騙,是個好人。
“現在你是不是應該送我點什麽啊?”
“我為什麽要送你點什麽啊?”小販一臉不解。
“因為你要搞活動啊。”
“我為什麽要搞活動啊?”
“因為你要發財。”
“可是我不想發財啊。”
“#……&*(&¥&(*%……&””
顧繼海無語了。還有不想發財的,這天下真是大了,什麽鳥都有啊!
“你想,我是幫別人買的,來時路途迢迢,我千辛萬苦,走得顧塵仆仆,隻為幫你做一筆生意,你若不給點好處給我,下回誰還上你這來啊?”
“可我也是路途迢迢,顧塵仆仆跑來賣冰糖葫蘆的呀。誰給我好處呢?””
“哎哎,柳兒,你別拖我,再等一下嘛。就一下,真的。就一下,再不放手,少爺我要摔倒了。。”
在柳兒堅決的態度,野蠻的行為下,顧繼海終於低頭了,認命了。決定對賣冰糖葫蘆的痛下殺手了。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瞧好老子的殺手鐧。
“老板,十四文三串賣不賣?”“不賣”
“十三文三串賣不賣?”“不賣”
“十二文三串賣不賣?”顧繼海的語速越來越快。
“不賣”小販也跟上了顧繼海的節奏。
“十一文三串賣不賣?”“不賣”
“十六文三串賣不賣?”“不賣。”
“十文錢三串賣不賣?”“賣,賣你十文錢兩串。”
“好,就這麽說定了。老板你真是個好人。”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顧繼海神速拿起三串冰糖葫蘆,丟給小販十文錢,牽著柳兒,正欲撒腿就跑。
“呵呵,公子你也是個好人啊。”
說著,小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顧繼海的手上抽出一串來。
顧繼海的姿勢當即就定格在了抬腳的當兒,傻眼了。
“老板你好毒!”顧繼海咬牙切齒道。
“呵呵。”
小販笑得跟一個彌勒佛一樣慈祥,並且隱隱約約有一點臭屁,還有一點欠扁。
“好吧,我再買一串。”
顧繼海垂頭喪氣,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哈哈,沒想到我也有今天。第一次出來賣冰糖葫蘆就碰到了這種......"
顧繼海在柳兒的拖帶下走了,小販接過五文錢,笑眯了眼睛,在心中樂不可支的暗道。
就在這時還未走遠的顧繼海突然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小販一眼,眼神意味深長,用口型無聲的表達:“好快!”
對上顧繼海意味深長若有所指的眼神,小販燦爛的笑容當時僵硬,瞬間褪去,如無其事的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