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來說,死也算一種解脫,那玩意兒也戒不掉了,要是繼續活著的話,只會害了那個七歲的娃兒。”
高翔今天話很多,胃口也要比平常好上不少,一個人吃了很多。
“這頓飯算是我對大家的告別飯吧,你們都是乾這一行的,見過了太多生死離別,這些都很正常,我只有一個請求,也是前輩對於你們的要求,心裡不要有什麽影響,好好的破掉這件案子。”
高翔咬了一口又醬肘子,用開玩笑的口吻對我們說。
刑偵大隊這個體系,缺一環都不可以,我們想要破掉案子離不開法醫的幫助。
這種職業在背後默默付出,有多苦?有多累?只有他們才能知道。
吃完東西,高翔慢慢躺到床上,楊紫光則提著白酒一個人喝著,我們悄悄離開這個病房。
就讓一對經歷了二十五年風雨的老朋友聊一下天。
時間是無法阻止的,它一分一秒的接近那個時刻,所有人只能準備在準備。
到最後他們認為,不就是抓一個人麽?照這樣下去當地部隊都要開坦克來了。
眼看就要到天亮,刑偵隊徹夜未眠,楊紫光也是在凌晨五點多鍾來到臨時辦公地點。
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明顯:“我懷疑這次凶手打電話給警方就是想要聲東擊西,還是做準備點吧”
周丞丞說:“可是上面根本聽不進去我們的話。”
我說:“他們沒選擇,只有以防萬一,我估計凶手明天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歐夜說:“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凶手會在什麽地方作案?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凶手絕對不會在這個警力集結的縣城作案,我們該怎麽辦?”
楊紫光胡子邋遢,兩隻腳放在桌子上,他沒說話而是睡了過去。
侯傑想叫醒楊紫光,歐夜阻止道:“算了,他是我們五人眾最累的一個,讓他睡吧。”
臨近下課時一分鍾對於我們來說很長,而破案時一天對於我們來說卻又很短。
臨近天亮,我去衝了個澡給自己提提神,凶手根本沒有一點人性,現在鬥智鬥勇的時候到了。
幾個縣城的警方如果玩不過一個凶手,要是傳出去的話,恐怕會讓當地老百姓對我們直接失去信心,這種後果已經涉及到政製層面。
八點多鍾鬧鈴響起時,熟睡中的楊紫光觸電似的跳起來,直問我們有幾點?隨後開始抱怨起來,我們為什麽不叫醒他?
“我看我們還是準備一下吧,今天絕對不能出事。”
楊紫光揉了揉眼,說:“附近三個縣城的警方全部集中在這個縣,如果你們是凶手你們會怎麽做?”
我們四人異口同聲的說:“我們會選擇警力空虛的縣城,而不是去送死。”
楊紫光說:“我分一下,小天侯傑一組,歐夜和周丞丞一組,我獨自一組,每個小組分別帶領幾名有能耐的警察去附近三個縣城,如果有目擊者報案的話,無論你們在哪裡,必須三分鍾內趕到案發現場。”
“記住,我們輸不起,現在我們雖然掌握了凶手的各種特征,卻找不到凶手藏在哪裡?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凶手會在什麽時候作案?在什麽地方作案,目標是誰?這些都一無所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是被動的。”
這種最笨的方法也是最實用的方法了,我敢肯定凶手一定會在附近三個縣城作案。
根據他的種種舉動可以看出,他患上的病症已經到晚期,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去更遠的地方作案。
至於他有沒有患病?患的什麽病?這些還只是推理。
但吸血,
總有他的原因。電話裡面,凶手說他會在今晚傍晚之前再殺掉一個人,然後當著全國網友的面直播。
不出意外的話,凶手已經在選取目標,一旦確認目標後他隨時都會在此作案。
今天當地警方發出通知讓所有的人盡量減少外出,緊閉房門窗戶,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等等。
只有在97年大暴動期間,當地警方才下過這樣的命令。
我和侯傑帶著四名警察趕到縣城,到這裡時侯傑他們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其中有個警察抱怨:“我們六個人,就算接到報警我們又能如何?如果還沒有殺死被害人,我們也無法救出人來,如果被害人已經被殺死,那麽我們六個人根本追不到凶手。”
侯傑說:“你他娘的是豬麽?我們的作用只是穩住現場,只要找到凶手我能保證所有警方在五分鍾內出現在這個縣城裡面。每個案子是必破的,只是時間問題,三天,一年,二十年,這些都取決於上頭的態度。”
“就算開車五分鍾內不能趕到這個縣城,他們也會調配直升機來。”
那警察見侯傑長的壯,一看就是個暴脾氣,當下咕噥了幾句後就沒有在說話。
這四個人本來是不想來的,他們認為凶手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凶手就是要讓這些警察以為他自己不會在這些地方作案,很明顯凶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八點鍾,沒有任何報案電話。
九點鍾,出現一起報案,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發現只是兩個小販因為攤位的問題大打出手。
十點鍾,報案人數漸漸增多,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其中有一起報案電話引起我們的高度注意,有目擊者稱他似乎看見了那個懸賞一百萬的A級通緝犯。
他和通緝畫像長的很像,目擊點在永樂大街十字路口,他手裡抱著一台筆記本。
我們六人開車前往永樂大街,找到那個目擊證人,他說:“這個人我瞅著眼熟,我就想這是誰呢?陌生人怎能瞅著這麽眼熟,隨後反應過來這不就是A級通緝令上的人麽?”
“他個子高高瘦瘦,皮膚白得不像話,大白天的嚇我一哆嗦,還以為詐屍了呢?個子在一米七九左右,國字臉,長的清清秀秀。不過那雙眼睛嚇死人,和他對視一眼,嚇得我趕緊低下頭來。當時這個人正在堵車,好像要去哪裡,車牌是雲JXXXXX。”
這個目擊者的說辭和黑網吧老板的一模一樣。
只是,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一時間又抓不住。
侯傑第一時間吧這個消息告訴楊紫光,楊紫光立馬下令,讓那邊的周丞丞帶著人過來我幫我們。
目擊者說完後問:“那啥,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領到賞金。”
我點點頭:“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如果確證那個人就是凶手,我們會根據線索的有用性來頒發一些賞金給你。”
一路上,我在想,剛才腦子裡閃過的那陣不對勁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稍縱即逝,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那股子不對勁兒就消失了。
侯傑見我愁眉緊鎖就問:“小天,你怎了?”
我說:“我總感覺哪個環節沒有做好,總之就是心裡面覺得不對。”
侯傑睜大眼睛:“你也有這種感覺?”
我們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出了凝重。
很快,我們接到周丞丞的電話,他說:“確定凶手在這個縣城出現過麽?現在我帶著五個兄弟正趕過來,盯緊那個凶手。”
我說:“凶手上了一輛車,我們已經記住車牌,現在交警大隊全程跟蹤那輛車,一有消息我們就會第一時間知道。你們這組不是八個人麽?還有三個呢?”
周丞丞在電話裡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歐夜要求留下,我怕發生緊急情況,所以留下三個人給她。”
剛掛掉電話,交警大隊那邊傳來消息,說已經失去跟蹤,不過從最後的監控可以看出那輛車子有著離開縣城的意圖。
侯傑滿臉疑惑的問我:“他到底要幹什麽去?交警大隊的監控遍布各個路口,除非凶手沒有走大路,而是想要走小路,他似乎知道有警察在跟蹤他。”
我接過話來:“也就是說凶手是故意把自己暴露在警方視線裡面的, 一個能牽著警方鼻子走的凶手,明明知道自己上了A級通緝,可他出來卻沒有裝扮過自己。”
侯傑說:“他把自己暴露給警方,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我反問:“如果你是凶手,你把自己暴露給警方,會發生什麽事情,而且又有什麽目的?”
侯傑沒有說話,他開始沉默起來。
好一會兒,他猛然抬起頭來:“如果我把自己暴露給警方,那麽警方一定會在這個縣城加派人手,這樣我就可以達到某個目的?既然這個縣城加派了人手,那麽別個縣城的警力一定會非常空虛。”
他接著說:“想要達到這個目的,那麽就必須了解警方的部署,現在附近幾個縣的主要警力全部集中起來,那麽他在這個縣城暴露就一定知道,這個縣城還有一小股警力,他掌握我們刑偵大隊的行動方案。”
說到這裡,我們幾人驚得一聲冷汗,那麽凶手是怎麽樣知道我們刑偵大隊的方案呢?
“很明顯他這些舉動都是衝著刑偵大隊來的,他知道現在這件案子是刑偵大隊接手,他想要明著打刑偵大隊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心裡面那個不對勁兒越發的清晰。
二十多分鍾後,交警大隊打來電話,在一個村子口發現凶手乘坐的車輛,正在往隔壁那個縣城駛去,現在應該到達那個縣城,但這個消息是二十分鍾前發現的。
侯傑大發雷霆,說為什麽二十分鍾發現的事情現在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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