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詭異?”
林彥兒把槍套的扣子扣穩,問我。
我說:“我明明看見嫌犯出現在了蕭副局長家客廳,那蕭騰為什麽矢口否認,難道她跟嫌犯……是一夥的?”
“別瞎說啊你……人家是局長的千金大小姐,被蕭副局長聽到,你這個警察還想不想乾?”
林彥兒連忙看彼此身上的通訊設備有沒有關掉,她怕我們二人的通話傳出去,惹出大.麻煩,當然,我說話之前已經檢查了一遍,確認關閉了我才敢這樣說。
林彥兒抬起頭對我說:“要說詭異,我覺得你才是最詭異的,你說人家客廳有人,那為什麽找不到,難道那個人會插翅而飛嗎?”
我皺著眉頭說:“我相信我的眼睛,絕對不會看錯……你有沒有想過,梁隊為什麽會突然叫我們收工,如果現在撤走,很明顯是放嫌犯一碼,我相信梁隊的為人,叫我們收工絕對不是他的本意,他一定是受到什麽人的授意,比如蕭局……”
林彥兒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白小天,你這是要找死嗎?敢懷疑蕭副局長?”
她整個人都壓到我身上來了,兩團軟軟的肉頂著我的胸口,搞得我動都不敢動,這時,剛才那個門衛在窗外敲玻璃,我搖下玻璃,門衛說:“你們兩位警官別親熱了,剛才調了一下7號樓地下車庫的監控,發現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和蕭局長家女兒一起進入了蕭局家裡,一直沒有出來過……”
我和林彥兒又對視了一眼。
林彥兒俏臉一紅,連忙推開了我,有些害羞地說:“白小天,你說怎麽辦吧,我聽你的。”
哎呦,這家夥,怎麽一下子變溫柔許多了,真是奇了怪了,我看了一眼門衛大哥,門衛大哥也對我擠了擠眼神,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擦,你懂個毛線。
我挺了挺身,下定決心地:“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天如果我們撤了,我們就是對不起那些受害的小女孩們。”
“好的,抓他!”
林彥兒把手按在手槍上,說道。
我打開電台,把頻調到梁隊頻道上,對梁隊說:“梁隊,我不能撤,因為我們在監控裡已經發現嫌犯行蹤,現在撤回,等於放虎歸山!”
“白小天,你……”
梁隊大吼了一聲,然後停頓了五六分鍾,才歎聲說:“好,給我乾吧,上面,我給你們頂著。”
這次,蕭副局長家那睡衣女孩打死都不開門。
在多次強調無效之下,我們強行破窗而入,女孩威脅我的,說一定會讓她老爸給我們好看,我讓林彥兒把情緒激動的女孩控制住,自己慢慢蹲下來尋找蛛絲馬跡。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我在客廳的角落發現了一枚不大明顯的男人腳印,非常新鮮,跟剛拖過的地板格格不入。
我再四下搜索時,發現在廚房門口也有一枚相同腳印,我追著腳印來到廚房,看見洗手台上也有腳印。
難道這腳印的主人爬上了洗手台?
我抬起頭看向洗手台上方,只見那是一個鑲嵌在牆體裡面的壁櫃,我下意識伸手去拉壁櫃門,身後傳來睡衣女孩的尖叫:“別動!”
我轉頭看向她,只見她一臉慌張,很顯然,壁櫃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我對林彥兒使了一個眼色,林彥兒很快會意了,她一隻手按住睡衣女孩,一隻手搭在槍套上,向我點了點頭。
我見林彥兒準備好了,刷的一聲拉開壁櫃。
林彥兒尖叫一聲:“當心!”
我下意識往下一蹲,一把片刀擦著我頭皮砍了過去,間不容發,
我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連帽子都被刀刮掉到地上。林彥兒對壁櫃裡的人叫到:“趕快出來,不出來我開槍了!”
那人在壁櫃門前看到林彥兒在拔槍,冷哼一聲,竟然轉身鑽進了壁櫃裡面,林彥兒好不容易打開槍套拔出手槍,對我說:“你在這裡看著小孩,我進去追他。”
“為什麽要進去追他,逼他出來啊!”
我愣了一下,說。
林彥兒拉開保險:“很顯然,這個壁櫃一定能通向外面,要不然,他襲擊你那下肯定會趁亂奪路而逃,不會傻到再次鑽進去,那不是束手就擒嗎?”
林彥兒說的也有道理。
但我怎麽會讓她獨自去追窮凶極惡的嫌犯,我操起櫥櫃裡面的菜刀,對林彥兒說:“我動作比你矯健,追人這個事情,交給我吧!”
說完,不等林彥兒做出表態,我翻身便爬進了壁櫃。
可就在準備往裡面鑽時,我的腳被一雙手死死拽住了,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個睡衣女孩,蕭副局長家的千金——蕭騰!
“你幹嘛小妹妹,我抓壞人,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們?”
我有些蒙圈,她為什麽要對我們橫加阻攔?難道她不想讓我們把壞人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嫌犯本來就跟她同出同進,她肯定不想讓我們抓住嫌犯,所以阻攔我們是必然。
只見蕭騰小臉一沉:“你憑什麽斷定他是壞人?”
“他是我們一直追捕的嫌疑犯,我警告你,你如果再破壞我們的行動,我們會以阻礙執法的理由把你抓起來。”
我沉眉警告,想要嚇一下她。
沒想到蕭騰竟然比我更橫,只見她喲呵一聲,拽緊了我的腳踝,毫不懼怕的說:“警察哥哥,你在嚇我是小孩子嗎……第一,你們沒有搜查證,沒權擅闖居民家裡,何況這是公安局長的家中;第二,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壁櫃裡面藏有嫌疑犯,你這樣強行鑽進壁櫃,屬於破壞私人財物;第三,我家壁櫃只是一個壁櫃而已,並不是什麽暗格通道,所以裡面根本不存在藏有嫌犯……”
蕭騰一下子例出了三條理由來反駁我。
我和林彥兒交換了一個眼神,想不到這蕭騰小小年紀,竟然能如此處亂不驚,而且還扯得頭頭是道,不愧是公安局副局長的千金,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小警察放在眼裡啊!
但是,她越在這裡消磨時間,嫌犯逃走的幾率越大。
我們不能中了她的緩兵之計,於是我向林彥兒暗示了一下,示意林彥兒控制住蕭騰,我好鑽進壁櫃追捕嫌犯。
林彥兒會意了我的意思,飛身撲過來,正要把蕭騰按住,蕭騰突然從旁邊的灶台上操起一把水果刀,頂著我的腳後跟,轉身對林彥兒道:“站住!”
林彥兒楞了一愣,呆住了:“蕭,蕭妹妹,你冷靜啊,不要亂來……”
看到蕭騰用刀頂住我的腳後跟,林彥兒也不敢動了,我更是頭皮發麻,沒想到這妹子這麽彪悍,竟然敢動刀了,這一刀如果割下去,我這隻腳算是交代了。
蕭騰異常冷靜的對林彥兒說:“林姐姐,據說這裡割下去的效果是把腳筋挑斷,如果你不想讓這位警察小哥哥變成殘廢的話,妹妹我希望你冷冷靜靜的推到兩米開外!”
林彥兒抬起雙手示意蕭騰:“好,我聽你的,我退……你能不能把刀先放下……”
“閉嘴,不要跟我談條件……”
蕭騰話剛說完,我趁她不注意,把腿一抽,蕭騰轉身還要來抓,我飛起一腳踹在她的臉上,啪塔一聲,蕭騰被我踹的發出一聲尖叫,一個踉蹌摔出了兩米開外,林彥兒趁機撲了上去,一把按住了蕭騰,把她手裡的匕首給踢飛了!
“嗚哇!”
蕭騰已經被我踢得鼻孔流血,被林彥兒按在身下,嚎啕大哭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哢嚓一聲響了,門打開後,一位穿著黑色製服的中年女子手裡拿著鑰匙,一臉懵逼的站在門口。
看見有人來了,我和林彥兒也懵了,這時林彥兒懷裡的蕭騰掙脫開來,撲到門口那中年女子的懷裡,邊哭邊告狀:“媽,我被兩個警察欺負了,你看他們不但要破壞我們家,而且還打你女兒啊,嗚嗚嗚哇……”
要多傷心有多傷心,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在加上一臉的鼻血,這局長千金此刻的表現看起來比竇娥還冤啊。
那製服女人顯然是蕭副局長夫人,只見她面無表情的掃了掃我和林彥兒的臉:“兩位小同志是燕京下來的嗎?”
我和林彥兒都有些懵,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同時搖了搖頭:“不是。”
“那一定就是省城派來的咯?”
蕭副局長夫人似笑非笑的說,我們更懵逼,林彥兒忙說:“嫂子,我們是市局的,蕭局的屬下,刑偵處的……”
“哎喲,還知道是我們家老蕭的屬下啊,你們打我女兒壞我財物時,可有把我家老蕭放在眼裡?”
蕭副局長夫人的氣勢突然就出來了,林彥兒被她懟得嘴巴張著,無言以對,我連忙接話:“嫂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們追蹤嫌犯,發現嫌犯藏在你家壁櫃,我們想進行追捕,結果小妹妹她……”
“小同志,警察辦案,警察家屬理應支持,但是……如果從我家壁櫃裡搜不出所謂的嫌犯,你們怎麽給我交代?”
看到門口咄咄逼人的蕭副局長夫人,我再回頭看看壁櫃,咬牙道:“我引咎辭職!”
“好。”
蕭副局長夫人推開蕭騰,親自走了過來,爬上灶台,一扇一扇的壁櫃門被打開,當所有門打開後,壁櫃裡面沒有任何嫌犯的影子。
也就是說,那個嫌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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