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
總是有許多人心裡存在著一些扭曲的感情,那種感情之所以扭曲,那是因為得不到,但也非常渴望。
當一個十歲的孩子,喜歡上一個二十歲的女人,可能從他喜歡上那個女人那一秒開始,就注定這是一個悲劇。
十年前的某一天。
一個叫周丞丞的男孩遇上了一個叫莫塵的年輕女子,那個男孩第一時間就對那個女子一見傾心。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讓兩個本來不該相遇的人,遇到了一起。
一段不該發生的孽緣,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中開始了。
這十年以來,這個男孩一直在像這個女子表白,但是他明明知道,這個女子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女子喜歡的人名字叫吳曉,是這個女子在學長,但是這個吳曉不喜歡這個女子,因為吳曉有自己喜歡的人。
這是一段讓人揪心的戀情。
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著別人,得不到的東西,就是最渴望的東西,這三個人就這樣陷入了死循環。
直到有一天,這個男孩子見到了吳曉,男孩跟這個吳曉說,只要你能明確自己我喜歡的女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看著眼睛裡充滿著執著光芒的男孩,吳曉笑了:“我讓你去殺人,你願意嗎?”
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在搞笑的玩笑話背面,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男孩答應了吳曉的要求。
從那一刻開始,另外一個魔鬼誕生了,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人,為了讓另外一個男人離開自己的心上人,無條件的答應了那個男人任何奇葩要求。
這個案子看起來貌似有些詭異,但是去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周丞丞不過是一個殺手,是另外一個人安排在警方內部的殺手,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執行者而已,他在執行著的殺人的任務,但是那個下達命令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吳曉逃走了,他帶走了莫塵,還有所有的秘密。”
在指揮室裡面,一無所獲的隊員們站在我的面前,垂頭喪氣。
搜遍了整座城市,沒有發現這個魔頭的身影。
那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的,或者是根本不存在一般,我在想,他到底會去什麽地方?難道他真的會長翅膀飛了不成?
我問旁邊的楊紫光:“老楊,你會玩遊戲嗎?”
楊紫光眉頭緊鎖,看他的表情,好像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一樣,都在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還有心情玩遊戲嗎?
旁邊的歐夜問我:“師父,是不是在你看來,對方這是在進行最後一場遊戲?”
這個女孩果然是一個聰明人,她完全聽得懂我在說什麽。
我點了點頭:“上次在病房裡面分析的時候,我們漏掉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莫塵。”
“你是意思,莫塵對應的原罪是貪婪嗎?”
歐夜目光一閃,接著問到。
我說:“如果凶手是一個執法者,他把這場遊戲當做了一場執法,所有對應的六個原罪已經死掉了五個只剩下兩個,那莫塵最有可能就是貪婪。”
“那凶手對應的到底是什麽?”
歐夜緊接著問到,我歎了一口氣,在凶手的理念裡面,所有犯了原罪的人,都必須得死,如果連他自己都對應了原罪,那他會不會自殺?
我問旁邊的黑子:“這個吳曉的老婆當初是怎麽死的,有沒有她的屍檢報告?”
“沒有屍檢報告,但是據說被人殘忍的分了屍,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死的也比較慘烈。”
黑子皺著眉頭說。
現在每個人心情都不怎麽好,周丞丞出了這檔子事,誰的心情都好不起來,因為再怎麽說都是並肩作戰的人。
我問:“既然死者被人分屍,那很明顯就是一起凶殺案,之前為什麽沒人報警?”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回答不上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當初歐和偉同志曾經立案調查,但是後來不了了之了,至於是因為什麽原因,現在可能已經無人清楚了。”
我和歐夜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這個案子,歐和偉竟然著手調查過,但是為什麽不了了之,為什麽到現在竟然無人知曉,這其中的蹊蹺原因到底在哪裡?
楊紫光深吸了一口氣:“小天啊,有些東西不能深究的,就放他過去吧,可能有些奶酪是你我動不了的,難得糊塗,難得糊塗啊。”
他這個話說的有些奇怪,但是我聽得懂,有些東西,的確不是我們應該動的,有些人,我們的確也動不了。
這可能就是一種無奈吧。
黑子問:“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嗎?”
“凶手現在已經落網,當然可以結案了,如果能從凶手嘴巴裡面撬出幕後元凶,那也算是另外一種收獲吧。”
我說的有些無奈。
所謂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但有的時候,在密集的網,也會漏出那麽一兩條魚,這個吳曉就是從我們的網裡面漏出去的魚。
周丞丞被刑拘的當天,這個案子就被封檔了,存在檔案館裡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新開啟。
這是一個倉促結下的案子,參與這個案子的所有同事,心裡面都留著一份怨恨。
膽大包天的凶手,無數次挑釁著警方的底線,但是最後卻在警方面前用一個替死鬼,堂而皇之的避開了法律的審判。
這可能就是對警方的一種藐視,但是面對這種藐視,我們這些辦案人員卻只能忍氣吞聲。
因為有一隻幕後黑手,一直在阻擋著我們,當所有真相就要揭開的那一秒,這隻手像一團烏雲,又再次出現,把真相蓋得嚴嚴實實,讓人難以看見。
歐夜三個月的實習期已經滿了,她要回到學校,準備畢業。
離開警隊那天,我去送了她,剛好我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笑著對她說:“這一分別,再見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師父,你老實跟我講,你舍得離開我嗎?”
歐夜眼淚花花的,看得出來這個小姑娘對警察局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她不想離開我們這個隊伍。
我強顏歡笑:“這個世界上有諸多的分別,人們總是很難說出一句再見,但是既然要分開,始終要說出那麽一句的,加油吧,祝你以後的路一路走好。”
“白小天,請你記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當初一次又一次從歹徒手下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就曾經發過誓,我要對你以身相許,請你記住我今天的話,總有一天我要回來找你……”
歐夜已經泣不成聲!
我把這句話當成了一句玩笑話,或許總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面,但是那個時候,她還會再叫我一聲師父嗎?
回到家裡。
感覺冷清和寂寞撲面而來,只有我那隻逐漸康復的小狗在我身邊搖著尾巴,像是在跟我說,不管有多少人離開我,它都始終陪伴在我身邊。
我把閃電抱了起來,撫摸著它圓圓的腦袋,看著它背上了觸目驚心的傷疤,我在想。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壞人,是不是因為發展的太過快速,人們的心裡已經失去了平衡,所以才會產生各種極端的想法,延伸了各種極端的事情。
或許在壞人看來,我們這些警察就是他們眼中的魔鬼,正邪始終是不兩立,要麽就是你死,要麽就是我亡。
我打開了一瓶啤酒,想要一個人喝一杯,一個人面對著牆壁,一個人醉一回。
但是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是楊紫光打來的:“兄弟,這邊的案子就交給你了,我被調到外地,可能在短時間不會回來了。”
“要我去送你嗎?”
“我已經在車上了,以後如果有機會相聚,咱們再好好喝兩杯。”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楊紫光走了,歐夜回學校了,我們曾經的白夜追凶小分隊,就這樣無法挽留的,四分五裂了。
還能再繼續下去嗎?
楊紫光在電話裡說:“不管經歷了什麽,不管未來的路是不是很迷茫,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小分隊還存在,你懂我的意思嗎?”
存在?
這兩個字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這次謀殺遊戲案,在我心裡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陰影,有些時候我甚至懷疑,我們這麽努力,卻最後還是讓嫌犯逍遙法外,我們這麽做到底值不值得?
此時的我就像壞了的鍾表,時針和分針,在沒有規律的搖擺,只有那個秒針,還在正常的轉著,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扭轉現在這個局勢。
見我沒有回答,楊紫光又在電話裡重複了一句:“心中有正義,我們的機會就永遠會照耀著我們奮鬥前行,雖然有時候烏雲會把我們的視線遮蓋,但是只要敢亮出手中的劍,斬獲黑雲見日出的時候,我想不會太遠。”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黑暗,但正因為有正義存在,才能驅散黑暗守護光明,頂著共和國的警徽,豈怕那暫時遮眼的鬼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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