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第二次被金秀晶主動拉起手來,哪怕李夢成再遲鈍也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等聽到金秀晶的問題,心裡更是了然——恐怕等兩個人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有些東西就要改變了。 帶著不知道是惶恐還是喜悅的心情,李夢成默默等著金秀晶的下文。
“我聽人說,每首歌的歌詞背後都有著一個故事,可能是別人的,也可能是自己的。”金秀晶臉色有些蒼白,直直的看著李夢成的眼睛,語調似乎又回到了兩個人剛見面時候的那種壓抑:“是這樣麽?”
預想之中的問題沒有來到,李夢成長出了一口氣,心裡說不清是放松還是失落:“沒錯,也許熟練了之後會好一些,但初學的時候連曲子都要靠有感而發,更不要說歌詞了。”
“那這首呢?”金秀晶下意識的走近了半步,眼神中既帶著期盼,又混雜了更多的擔心:“這首歌的歌詞背後是個什麽樣的故事?”
“這首啊,是我想起以前的……”李夢成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關於那九位女孩的畫面從未自他夢中消失,這首《Missing_you》便是某個晚上從夢中驚醒後,花了一整夜才完成的作品,但這個事情要怎麽解釋才好?
“以前的……女朋友?”李夢成的遲疑讓金秀晶的小臉完全失去了血色,哪怕緊緊咬著嘴唇仍舊不能阻擋那一絲絲顫抖。
金秀晶聲音中壓抑的傷心嚇了李夢成一跳。他慌忙回想了一下歌詞,然後瞬間便明白了讓金秀晶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不論是“就算已經回不去曾經,就算你把我忘得一乾二淨,就算我只是你生命中短暫的過客”,還是“即便我不能再陪你左右,即便我不能再癡情的望著你,在我心中,對你的感情卻永遠未曾改變”,任誰聽上去都是分手後的男人寫給曾經深愛的女人的告白,更不用提那重複了多次的“Every_day,every_night,I_am_missing_you”了。再加上他剛才想說但隻說了一半的那句話,真是讓金秀晶想不誤會都難。
看著這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因為傷心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有那不再靈動,逐漸氳滿淚水的雙眼,李夢成感覺心臟仿佛被人狠狠鑽了一下,突然的疼痛之後,一種叫做憐惜的感情從那破損處噴薄而出,在一瞬間擴散到了全身每個角落。他遲疑著伸出雙手,把金秀晶摟在了懷裡:“別哭,我哪有以前的女朋友。這歌我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才有的靈感不假,但我可以和你保證絕對不是因為什麽女朋友。”
李夢成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服傳到了金秀晶的臉頰上,溫暖的感覺讓她重新恢復了思考,她伸出雙手環在李夢成腰間,主動抱住了對方。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當然沒有,我真的……”
金秀晶沒有理會李夢成的解釋,一個人喃喃道:“夢成,你知道嗎,從我上中學開始到現在,你是所有同學中唯一一個主動關心我的人。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有一個朋友,幾年的時間裡我轉學過好多次,可也許是因為我的性格,不管到了哪裡,我總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成為所有人排擠的對象,直到遇見你。”
“遇見你之後,我第一次感覺到被同齡人關心的溫暖,黑白色的日子逐漸充滿了快樂。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偷偷的喜歡你,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原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直到今天我看到這歌詞,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其實是如此害怕失去。”金秀晶一邊說著,一邊把李夢成抱得更緊:“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和你在一起的快樂。” “大人們都說,我們這個年紀,不懂得愛情。的確,我不明白愛情是什麽,但是我明白我的心,我的心告訴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夢成你以前是不是有那麽一個讓你忘不掉的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不是仍舊在一起,我只知道我自己。李夢成,我喜歡你,你呢,願意選擇我麽?”
懷裡女孩的眼淚打濕了李夢成的胸口,原本宛轉的聲音因為哭泣也有些發悶,但這一切偏偏就刺入了李夢成心裡最柔軟的部分,讓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心防徹底崩潰。
李夢成摟著金秀晶回到鋼琴前坐好,開口之後的聲音有些沙啞:“秀晶啊,有一首歌,雖然不是我寫的,但是我想把它送給你。”
舒緩的琴聲響起,不同於原本弦樂版本的悠揚,現在這樂曲變得沉穩而深情。李夢成此時沙啞的嗓音並不能支撐他唱出平時可以達到的高音,甚至於有些部分的歌詞並不是被唱出而是被讀出,但反而讓整首歌增添了說不清的味道。如果說原版代表的是少女的期盼,那李夢成現在彈唱的版本則是表達了男人的溫柔。
Whenever_sang_my_songs//無論何時當我獨自站上舞台
On_the_stage,on_my_own//唱起這首歌
Whenever_said_my_words//無論何時當我說出這句話
Wishing_they_would_be_heard//希望可以讓你聽見
I_saw_you_smiling_at_me//我都會看見你在那間熟悉的小酒吧
Was_it_real_or_just_my_fantasy//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You’d_always_be_there_in_the_corner//朝我微笑著
Of_this_tiny_little_bar//讓我如在夢幻
……
My_last_night_here_for_you//再一次唱起那首老歌
Same_old_songs_just_once_more//為了和你在一起的最後一晚
My_last_night_here_with_you//明日我便將要遠行
Maybe_yes_maybe_no//不知將來是否還會相見
I_kind_of_liked_it_your_way//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
How_you_shyly_placed_your_eyes_on_me//喜歡你含羞看著我的樣子
Oh_did_you_ever_know//也許你並不知道
That_I_had_mine_on_you//我也一直在注視著你
李夢成轉頭看向一邊流淚一邊露出不敢相信表情的金秀晶, 微笑著繼續唱道:
Darling,so_share_with_me//親愛的和我一起
Your_love_if_you_have_enough//讓我分享你的愛
Your_tears_if_you‘re_holding_back//你忍在心裡的酸楚
Or_pain_if_that‘s_what_it_is//還有你經受的痛苦
How_can_I_let_you_know//我想讓你知道
I‘m_more_than_the_dress_and_the_voice//我全部都屬於你
Just_reach_me_out_then//如果不相信請擁抱我
You_will_know_that_you‘re_not_dreaming//你會明白這一切並不是夢境
最後幾個音符在空氣中飄散,李夢成伸出手去,擦掉了金秀晶臉頰上的眼淚,聲音沙啞卻充滿愛惜。
“秀晶啊……做我的女朋友吧。”
“……嗯……”
王菲的《eyes_on_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