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金鍾國打著哈欠來到了自己在公司的錄音室,進門之後往沙發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動彈。眯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隻覺得腦袋裡面昏昏沉沉的,不由得感歎自己到底還是歲數大了。他的新專輯周二剛剛正式發行,一系列宣傳工作也隨之展開,過去的五天裡通告一個接著一個,很是找回了當年Turbo時期那種忙碌的感覺。同樣節奏的工作他當時堅持了好幾年,可現在還不到一周就讓他有了體力透支的感覺。好容易盼到一天休息,如果不是和李夢成約好了在這裡見面,他真想在家裡一覺睡到下午。 他是在幾天前去海印寺演出的路上接到的電話,李夢成當時在電話另一端興奮無比,說是寫出了一首好歌想要讓自己過目。有了《一個男人》的例子在先,金鍾國對這個弟弟在作曲上的才華自然深信不疑,很是期待這新作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可一方面行程太緊沒有時間,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李夢成因為這個請假耽誤了學校的課程,最後隻能把見面的時間定在了今天。
“歲月不饒人啊。”揉著自己幾天奔波下來有些酸痛的腰部,金鍾國歎了口氣:“是不是應該開始為以後打算一下了呢?”
幾下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爬起身來打開門,走廊上一臉興奮的李夢成一個閃身就鑽了進來。
“鍾國哥你來這麽早啊,我還以為要在門口等你一會兒呢,吃早飯了麽?看你一臉疲憊的樣子,這幾天累得不輕吧?新專輯情況怎麽樣,賣得好麽?”李夢成心裡興奮,說話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連幾個問句下來,聽得金鍾國頭暈腦脹,苦笑連連。
“你小子迫不及待要給我看新歌,我哪還敢不過來,再往後拖一拖我怕你就要忍不住去安陽家門口堵我了。”金鍾國往沙發上一靠,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這個時間過來我還吃什麽早飯,歌呢,拿來看看,要是質量不行,今天哥哥的早飯就你請了。”
李夢成知道這位哥是在裝腔作勢,也不以為意。隨著兩個人認識的時間越來越長,私下裡相處的時候也不再如剛開始那樣充滿了客氣與拘謹,類似今天這種語氣越來越多的出現,看似無禮,卻讓李夢成感受到了如親兄弟一般毫無顧忌的自在感,這感覺讓他這個外來者心裡充滿溫暖,不過嘴上卻不肯做出絲毫讓步:“恐怕今天的早飯得是鍾國哥你請我了,對這歌的質量我可是很有信心的。譜子在這呢,趕緊看吧,拖到中午鍾國哥你腰包掏得就更多了。”
金鍾國拿到譜子,立刻恢復職業歌手的本色,照著旋律輕聲哼唱了一遍後抬頭看著李夢成,心裡感歎不已。當初他以為自己扔酒瓶子把李夢成的腦袋砸出了問題,出於內心的責任感才認下了這個弟弟,原本已經做好了往後的日子裡需要時不時幫助對方的心理準備。沒成想到頭來反而是自己從他那裡得到了不少助力,別的不說,光《一個男人》這首歌便已經是天大的人情。而且對方還一再給自己帶來驚喜,眼下這首歌便是不亞於《一個男人》的精品。歌曲好寫,精品難得,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拿出兩首這種檔次的作品,可見李夢成在作曲上的天賦確實驚人。那麽,自己可以為他做些什麽呢?
金鍾國想的出神,目光就有些呆愣。李夢成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開口詢問道:“這歌不行?很差?不至於吧,那天彈的時候明明效果不錯的說。鍾國哥,你可不能為了省一頓飯錢故意說這歌壞話啊,
那可是犯規。” 金鍾國剛回過神來就聽到這種誹謗,氣得狠狠瞪了李夢成一眼:“呀!你哥哥我是那樣的人麽,憑你說這句不靠譜的話今天的早飯也該你來買。”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我請客。”李夢成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了一句。
金鍾國不理會李夢成的牢騷,放下歌譜說道:“這歌的質量很不錯, 不亞於你之前寫的《一個男人》。夢成啊,你還是打算給我唱麽?”
“當然了,鍾國哥你要能看得上眼,就收到下張專輯裡去吧。”
金鍾國差點笑出聲來,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你怎麽這麽積極,原來那天日尚哥的話你當真了啊。別往心裡去,什麽年底發專輯,你們兩個一人寫一半,你哥哥我發三輯的時候肯定會找你要歌,但那怎麽也得是明年的事情,還早著呢。再說你就那麽肯定我這張專輯會失敗?現在賣了也快一周了,形勢很不錯的,目前來看就算7月底離開幾天,銷量上10萬也不成問題,這個數字已經不錯了。”
李夢成還要說什麽,卻被金鍾國揮揮手打斷,繼續說道:“夢成啊,你還年輕,有些事看得太過於絕對。很多你現在以為不適合自己的事情,其實未必如此。有時候人就是要多接觸,多嘗試,才能發現自己的興趣所在,可能你現在所抵觸的,未來就會成為你所鍾愛的,這也不一定啊。”
“真要算起來的話,我也不年輕了好不好。”李夢成一臉迷惑的看著金鍾國,在心裡吐了個槽,完全不明白這位哥為什麽突然就把話題提升到了人生哲學的高度。可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眼前一黑,後悔今天來這裡了。
“以後每個周末,夢成你就來我這裡吧,和我學習怎麽唱歌。”金鍾國一臉微笑:“可能的話,這首歌我還是希望你自己唱。”
歌沒送出去,還被分配給了如此一個苦差,李夢成此時感覺今天來完全就是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