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冷柏的氣勢如山如嶽,壓得葉赫毫無反抗之力。
眼見對方的一拳便要砸得他滿嘴開花,他卻是沒有半點驚懼之色。
便在這時。
嗖!
一線黑影如電光般射來,速度之快,令方冷柏根本來不及反應,頓時,便是感覺到拳頭上傳來劇痛。
“啊啊,我的手!”
方冷柏慘叫,碩大的拳頭,此刻出現一個筷子粗細的血洞,正向外汩汩流著鮮血。
“什麽人,竟敢施以偷襲?!”
他快速吞服一顆療傷丹,惡狠狠的看向四周,狂吼道。
“自然是你們時刻惦記的人。”
一道聲音傳來,語氣很是平淡,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秦陽,是秦陽!”
宇文瀛眼皮狂跳,眼角青筋暴起,他已經認出了那線黑影,正是秦陽當初在青靈學院慶典上,斬殺方雪雁所用的龍紋飛針!
方冷柏聞言,也是大驚失色。
二人向聲音來處看去,果然便看到秦陽一臉平靜的,緩緩走來。
對宇文瀛而言,秦陽早就是他的巨大威脅,不但天賦驚人,還能越級殺人,他心中早就被秦陽埋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現在見到真人,聳然變色!
憑天賦,他比不過秦陽,論實力,更是被秦陽狠狠碾壓!
他此行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身份地位,還有父親的舊交,南海水師的申公虎都尉。
前者能讓秦陽心生顧及,後者能殺秦陽於無形之中。
不過現在,這荒島古林,又有凶獸盤踞、海匪作亂,再加上沒有其他人在場,秦陽就算殺了他,也不會受到任何牽連。
他現在心虛了!
而方冷柏,早在烏蟒山一戰,便是從秦陽連斬三位聚元二重強者的戰績中,得知秦陽的實力,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如今二人在秦陽面前,真如待宰羔羊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世子,快跑!”
方冷柏大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打不過,只能溜了。
然而宇文瀛正抬起一條腿,還沒來得及行動,便是感覺一陣劇痛從小腿傳來,竟也是被龍紋飛針洞穿了。
“秦陽,你太大逆不道了,連世子都敢傷,你不怕連累葉家,被郡府連根拔起麽?”
方冷柏威脅道。
“我大逆不道?笑話,你們這兩個沆瀣一氣的家夥,也能和‘道’沾上邊?”
秦陽在十步開外,身形一頓,冷冷開口。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青州郡的世子,將來的侯爵繼承人,你一介平民,敢以下犯上,不是大逆不道又是什麽?”
方冷柏一邊說著,一邊眼珠轉動,思考著逃命之法。
“在你眼裡,平民天生就要矮人一等?平民就只能被你所謂的侯爵蹂躪欺辱,甚至濫殺,而不能為了自己的權利而反抗?
方冷柏,你這條狗能做到這個份上,不得不說,你做狗的潛質,無人能爭鋒,若是青州十三城舉辦‘比狗大會’,你定是第一名!”
秦陽冷冷的嘲諷道,他早就知道,方冷柏便是方家安插來報復他的一枚棋子,方家這頭老虎想要撕咬他,他就要毫不客氣,斷其爪牙!
“冷柏,不用和他多費唇舌,今天他定然不會放過我們,現在,殺掉葉赫,拉個人來墊背也好!”
宇文瀛徹底瘋狂了,千算萬算,都沒想到秦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且,正好在他把所有的秘密都抖露出來後,才出現,他一想便知,剛才葉翔和葉赫的惺惺作態,正是在演一場戲,引誘他吐露秘密。
這一刻,他終於領教了秦陽的厲害,不但是實力超群,計謀也是無雙。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準備魚死網破!
不過方冷柏,卻像根本沒聽到宇文瀛的話,整個人紋絲不動。
此刻,在他的眉心,赫然懸停著龍紋飛針,冰冷的殺氣,刺激的他汗毛倒豎,他知道,自己敢妄動分毫,便是馬上橫屍的結局。
“跪下!”
秦陽冷喝一聲,如同炸雷在二人腦海中響起。
方冷柏嚇得雙膝一軟,撲通跪地。
秦陽道:“方冷柏,你們方家準備如何對付我?”
龍紋飛針如影隨形的出現在方冷柏的腦門,使得他渾身發顫,不敢隱瞞。
“據我所知,家主對方雪雁很看重,已經下令聯合柳家來襲殺你!又派我來相助世子對付你,其他的我卻不知了。”
方冷柏避重就輕,將鍋甩給了方家家主,把自家老爹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怪不得當初柳玄和方雪雁之父一同截殺我,原來兩家合縱連橫,成了聯盟!若非如此,我芊月姐也不會為我犧牲七情,變成無情之人!”
秦陽胸中殺意沸騰,一字一句,都仿佛尖刀,泛著鋒芒。
一切的因果,便是從方雪雁和他的故事開始。
但這一切,他何曾有過半分錯?
柳逸凡和方雪雁,雖然和他不共戴天,卻都是在生死台上和他公平一戰,有生死契約在前,便是國主也要遵守,這是修武界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但柳家方家卻因此對他屢屢報復,施以殺手,甚至請動血刀寨!
這等作為,為天下人所不齒,為修武界所不容!
“哼!管你聯不聯盟,想要殺我秦陽者,必定付出血的的代價!”
“我秦陽行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亦然!”
秦陽的話,字字誅心,他身上散發的殺意,令他仿佛一尊殺神,震懾得二人簌簌發抖,膽寒不已。
撲通!
宇文瀛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肝膽俱寒,求饒道:“秦陽,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過我,我保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秦陽道:“狗命?你現在不炫耀你高人一等了身份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一條賤命,在你面前什麽都不是!何況我們父子雖然對你有殺心,卻還沒有實施對不對?求你放過我,我必定取消一切針對你的計劃,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宇文瀛嚇破了膽,涕淚橫流,一臉可憐之相。
“宇文瀛啊宇文瀛,事到如今還想蒙混過關,你看這是什麽?”
秦陽手一揮,那把從黑衣人身上繳獲而來的人級下品寶劍,錚然插入宇文瀛面前的地面。
這便是郡侯府派人暗殺秦陽的證據!
鐵證如山!
宇文瀛一看,終於是絕望了。
不過,他眼底深處,卻是猛然泛起了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