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
白家家主白無極此刻尚未入睡,因為,白三遲遲未歸。
“以白三的戰力,便是聚元七重的強者,也不是他的對手,怎麽去了兩個時辰,都還沒回來?”
他背負著雙手,眼睛看向漆黑的雨幕,很是期待白三的身影出現。
但是,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白三依然沒回來。
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哢嚓!
地面被他震怒無比的踩得塌陷下去,一股無形的威壓席卷四周,漫天雨絲紛紛化作利刃激射,頃刻間,整個庭院都成了殺伐之地。
“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和我白家過不去!”
白無極緊咬著腮幫,心中的怒意幾乎能噴出火來。
“白一、白二!”
他沉吟少許,朝著黑暗中元氣傳音,立即,便是有著兩道身影掠來。
兩人身手都是極為矯健,氣勢含而不發,說明已經將元氣掌控到十分高深的地步。
“家主!”
“家主!”
白一和白二恭敬道。
“白三多半已經失手,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二人。”
“遵命!”
兩人拱手應諾,如幽靈般消失在庭院。
“白一、白二,一個聚元八重,一個聚元七重巔峰,如此戰力,應該是那小子所能應付的極限了!”
他猜測著。
赤雲國九大郡城,能出現聚元七八重的高手,已經謝天謝地,聚元九重以上的武者,鳳毛麟角。
他認為就算有人在保護秦陽,白一、白二出手,也足以把這件事情畫上句號了。
但是,他這個想法剛出現,白一和白二的身影便是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他心頭一喜,難道,是白三得手回來了?
但二人接下來的話,卻是給他澆了一頭冷水。
“家主,我們遇到了元丹境高手!”
“我們的脖子都有一線血痕,差點被他瞬殺!”
二人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恐懼,常年徘徊在生死一線的殺手,能懼怕成這個樣子,說明對方真的很強大。
元丹境高手!
白無極一震,“保護那小子的,竟然是元丹境強者?”
如此說來,問題就太嚴重了,至少,暗殺對方的計劃,現在就要暫停下來,否則將會給白家造成巨大損失。
白無極眉頭深鎖,自語道:“元丹境強者,真是出乎我意料,皇城中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號人?”
元丹境強者,在赤雲國也是有數的人物,很多白無極都知道底細,但和白家公然作對的,他想象不出是誰。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獲取目標的身份資料。那小子雖然有元丹境強者保護,但你們若是白天監視跟蹤,應該不會有事。”
“是!”
兩人消失後,白無極又陷入到沉思中。
“看來,越王殿下說得對,我白家若想成為皇城第一家族,必須背靠大樹才行。現在想想,我白家遭遇之事,難保不是蘇、沈兩家在後面搞鬼!”
……
秦陽一家子今晚遭遇巨大危機,基本上是睡不著覺了。
今夜,是不眠之夜。
在斬殺白三不久之後,秦陽再次凝神戒備起來,因為他感覺到,雨幕之中,又是出現一道氣息。
無比強大的氣息!
“元丹境強者!”
他的瞳孔縮了縮,這道氣息跟當初愚公給他的感覺很相似。
“愚公!”
當他看清雨幕中的人影時,終於確定,來者,正是愚公。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愚公依然是半邊臉頰被長發遮蓋,露出另外半張刀削般的面容,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這夜晚的細雨,沙沙沙,沒有一點出奇之處。
更感覺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是啊,沒想到再次見面,你還是在為白家賣命。”
秦陽也是淡淡的回應。
他現在內心也是平靜極了,元丹境強者,根本不是他現在所能抗衡的,與其焦慮不安,不如以平常心對待。
“不必奚落我,像我這種無情之人,自然是要做無情之事。”
愚公在夜幕中停下腳步,在院牆的豁口處,靜靜站立。
他的出現,讓葉蕙和洛星寒都為之心顫,來者真的太強了,本來以為危機消失,沒想到再次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秦陽往前走了兩步,道:“如此說來,今晚,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如果是,那就出手吧!”
“秦郎!”
“陽兒……”
秦陽的舉動,使得二女都是為之一驚,紛紛不安的叫道。
“你很有勇氣,曾幾何時,我也跟你這般意氣風發,不怕天不畏地,呵呵……想起來還真是可笑啊……”
他笑得十分怪異,屬於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也就是沒有絲毫感情的笑,冰冷、僵硬,甚至像哭一樣。
秦陽道:“最後,是怕了自己麽?”
這一句話,問得一針見血,讓愚公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天不怕地不怕,那就只能是怕自己,否則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以為很懂我?”
突然,愚公從顫抖中回過神來,身上散發出冰冷氣息,語氣帶著幾分殺意,反問。
那等氣勢,令人毫不懷疑,只要秦陽接下來說的話刺激到他,就會暴起殺人。
“不,我並不懂你。”
秦陽這句話一出,愚公身上驀然爆發一股氣勢,天地間的雨滴, 在他面前凝聚出一支利箭,雖然本質是水,但論鋒銳程度,絲毫不亞於人級上品寶器。
這支水箭,即便是用人級上品寶器級別的猿王盾抵擋,也要被射穿來!
葉蕙和洛星寒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既然不懂我,為什麽要裝作很懂我的樣子?”
愚公這句話如驟雨般,語速快,很激動。
秦陽的回答,讓他不滿意。
嗖!
那支利箭迸射而出,眼看就要射中秦陽的胸膛。
但秦陽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我只是懂我姐,而非你!”
水箭射到秦陽胸前三寸處,遽然停止,那股鋒銳之氣,刺得秦陽的胸口的火辣辣的疼。
愚公問:“你姐,也是動用了燃情殺劍?”
“不錯。”
秦陽說此一頓,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治愈燃情殺劍後遺症的方法。”
“什麽?世上真的有治愈之法?”
愚公眼中綻放精光,身體都激動得顫抖起來,但是他最後還是保持著一份清醒。
“你憑什麽證明是真?”
秦陽伸出手掌,在其掌心,頓時升起一道橙色火焰來,“憑我這八成純度的二品丹火,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