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數千米的劫雲,仿佛一座雲山鎮壓在無名島上空,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氣息。
“世子,木筏已經建造完畢,請指示!”
一個青年跑到蘇白衣面前,稟告道。
如今,這些留下來繼續追隨蘇白衣的隊員,自然是如往常一般稱她為世子。
蘇白衣收回看向海島深處的目光,抬頭望天。
只見劫雲之中,有著如龍如蛇的電光在蜿蜒肆掠,穿梭不停,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每一道電光都讓人心驚,要讓人忍不住心生膜拜。
轟!
大地再一次震顫,使得群獸哀嚎,聲嘶震天!
“世子,快下令吧,現在那股莫名的震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烈,估計是大凶快要出世了,再不走,我們全部隊員都要化作劫灰!”
那青年被震動嚇得驚恐不已,連忙催促蘇白衣。
蘇白衣心中一凜,道:“下令出發!”
“是!”
青年領命而去,獨留蘇白衣在原地,再次看向海島深處,眼神複雜無比。
“秦陽,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活著出來……”
她喃喃自語,接著,咬牙轉身,朝六隻木筏走去。
他們找到沒有凶獸的海灘,揚起衣料所做的簡陋風帆,全部乘上木筏,朝大海中劃去。
漸漸地,他們脫離了劫雲籠罩的范圍,天空雲開霧散,一片晴朗。
“大家都小心些,據說大海之中也有凶獸,叫做海獸,同樣會襲擊人類,生性凶殘。”
“那我們豈不是剛逃離虎穴,又進了龍潭?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別急,海島上有大凶渡劫,你看島上的凶獸都嚇成那樣,海裡的,估計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說得在理,我們既要遠離海島,又不能離得太遠,否則恐怕遭到海獸襲擊。”
“我覺得應該盡量劃遠些,如果那大凶渡劫成功,大發凶威,我們屆時想逃都來不及。”
這時,他們已經遠離海島千米之外了。
“收帆!”
蘇白衣毅然下令,接著道:“我們就在這裡隨波漂流,但願水師能盡早發現這裡的異象,派人來接我們。”
“世子,前方有人!”
一個隊員突然指著遠處海面上的兩個黑點,叫道。
等靠得近了,兩個黑點被他們看清楚,是兩隻簡易的木筏。
“是秦陽的小隊。”
有眼尖的隊員已經認了出來。
蘇白衣聞言,心海中隱隱泛起一絲激動的漣漪。
她凝目細看,只見兩隻木筏上,各乘了兩人,並沒有秦陽的身影,這讓她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來。
兩隻木筏相隔天風郡人有十多米遠,便停下,不再前進。
“天風郡的朋友,看到我們隊長秦陽了麽?”
蒙田大聲問道。
劉羽劍、葉星、葉墨三人,也是期盼的看向天風郡人。
蘇白衣道:“他還在島上。”
“蘇世子,老實說,是不是你們把他困在島上了,否則,他不可能不去找我們的!”
蒙田剛毅的臉上,浮現怒色,質問道。
“你說話小心點,我們世子現在和秦陽可是好朋友,不可能加害於他!”
一個天風郡隊員說道。
“好朋友?”
四人同時驚呆,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不過四人都知道,在秦陽身上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算正常。
因為秦陽,本就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
“好,就算你說的屬實,既然是好朋友,你們逃到了海上,為何獨留秦陽一個困在海島?”
葉星也是問道。
“他去探查引發獸潮的原因,遲遲未歸。”
那個隊員再次回答。
四人一陣無言,因為他們知道,秦陽此前確實是出去探查獸潮的情況。
劉羽劍低聲道:“你們發現沒有,他們現在只剩二十個隊員,其中還有七個負傷的,另外十人去了哪裡?而且,這十人中,包括那天被秦陽斬斷褲帶的三個聚元一重者,還有另外兩名聚元二重的高手!”
“沒錯,他們確實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蒙田定睛一看,便看出了端倪。
“意思是說,有可能秦陽與他們發生了大戰,一人獨戰他們三十人,斬殺十人,其中包括了他們五大聚元境的強者?”
葉星震驚道。
劉羽劍點頭道:“我看很有可能,秦陽能殺魏豹、石敢當石敢為兄弟,有這份戰績也屬正常。”
他自從烏蟒山一戰,見識了秦陽的手段之後,已然被秦陽折服,現在不由自主的就把對方的傷亡與秦陽聯系在一起。
葉墨道:“這麽說來,秦陽很可能已經戰死,或者逃離到海島深處去了?”
“我看未必!以秦兄的性子,沒有把握,是不會輕易與人交手的。”
蒙田說道,他堅信秦陽不會這麽衝動,一人去單挑三十人。就算是他真的做了,那對方也絕不可能隻付出這麽點代價。
他現在,倒是有些相信對方的話了。
“你們不用起疑,我們之所以損失人手,是因為遇到了海匪,若非秦陽出手相助,我們估計還會損失更多的人。”
天風郡的那個隊員,將他們所遇之事從頭到尾的敘述了一遍,其間倒是隱瞞了內亂的細節。
畢竟, 家醜不可外揚。
“什麽?海匪?”
四人都是有些傻眼,南海水師下放他們接受海島考驗,原來是將他們推到了海匪的刀尖之上。
“真正的考驗,並不是火靈蝠和血蘿藤,而是盤踞在此的海匪。”
“秦陽竟然以一袋淡水,就大破海匪幫眾,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這就是秦兄的風格,他做出這等事情,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可是他獨自深入海島之中,現在劫雲越來越濃重,那潛伏在地底的大凶,隨時都有可能出來渡劫,他的處境很凶險!”
他們一邊驚歎,一邊擔憂。
……
茫茫大海中,一些分散的海島上。
此時,一道道流光從海島上躥起,遁入高空之中。
流光所向之處,便是無名島。
“師兄,到底是什麽凶物渡劫,竟然能形成數千米方圓的劫雲?”
美豔女子踩在一把飛劍之上,穿雲破霧,向身旁的冷峻青年問道。
冷峻青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有直覺,這尊大凶的實力,絕對不弱於我們,甚至還遠超我們!”
這二人,便是當日出現在破廟上空,暗中觀察秦陽的玄武真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