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法劍,雖然算是一門神通,但經過秦陽的分析,他現在領悟的,也就是一絲神通影子而已。
真正的神通,不是他這個境界能掌控的。
不過就算是一絲神通影子,威力也不可小覷,至少,面對精神力強度弱於他的人,玄黃法劍都有驚人的殺傷力。
“玄黃法劍,以玄黃二氣為源泉,再由精神力引導,一劍斬出,同時消耗玄黃二氣和精神力!”
“玄黃清濁,如蛟似龍,精神畫符,凝聚法劍!”
秦陽念著口訣,按照法門,將玄黃二氣運轉開來,上升至腦海。
頓時,玄黃二氣仿佛化身為一清一濁的兩條蛟龍,龍歸九天,穿雲破霧!
在兩條蛟龍糾纏不休之際,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支通天神筆,筆走龍蛇,飛快的在兩條蛟龍身上寫下一個怪異的文字,猶如鬼畫符,歪歪扭扭,但卻散發著一股詭秘浩瀚的氣息。
凝!
一道聲音仿佛從天外而來,如大呂洪鍾,又仿佛是佛門梵唱的一個音節。
“鬼畫符”驟然閃爍金芒,毫光萬丈,通天徹地!
最後卻似長鯨吸水般一收,頃刻沒入兩條蛟龍之內。
吭!
仿若龍吟九天,兩條蛟龍合二為一,龍口之中,赫然吐出一道金色劍影!
劍影成形,蛟龍附體,再次化作那個古怪的文字,蜿蜒於劍身之上。
自此,玄黃法劍,成!
“好可怕的氣息,讓靈魂為之震顫,若非其內融合了我的精神力,只怕我自己,也會感到惶然不安。”
秦陽感受著腦海中金色劍影帶來的恐怖氣息,不禁心生感歎。
“以我現在的精神力,尚且感到驚懼,恐怕聚元三重的強者,也經不起我這一劍!不過,法劍一出,我的玄黃二氣和精神力也要消耗巨大,除非萬事俱備,有十足把握一擊必殺,否則不能輕易動用,不然,殺人不成,自己反倒虛脫,成為待宰羔羊!”
他倒是心思透明,將玄黃法劍的利弊看得清楚,這個世上,能量自有守恆法則,不可能憑空暴漲,萬事皆有因果。
能突破能量守恆法則的人,莫不是奪天地造化的大能,點石成金,化水為油,虛空造物,無中生有,種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不是他現在所能想象。
玄黃法劍,和他心神相通,只需心念一動,就可以如臂使指的施展。
這一晚上的修煉,收獲巨大,他神采奕奕,沒有一絲疲憊、。
今天,他們要返回宣陽城。
五天后就要啟程去往南海水師,他自然要知會母親,而且,他既然和葉鼎有了師徒之實,也要跟老爺子告別,順帶把三大公會酒宴上的事情跟老爺子說說。
葉鼎作為煉丹師,沒有來參加酒宴,很明顯,就是因為秦陽在青州城。
他恐怕是算準了秦陽會被邀請參加酒宴。
天光大亮,幾人吃了早點,便乘上祿伯的馬車,前往宣陽。
……
此時,一輛豪華車架也是從青州城出發,卻是駛向雲嵐城方向。
車架之中,坐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
要是秦陽在場,就會認出,這個老者也在昨晚的宴會上,只是如同諸葛雲天一般,比較低調罷了。
“沒想到那小子還活著,而且還成了紫星煉丹師和陣紋師,方嶽啊方嶽,你竟然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現在看來,你多半也是陰溝裡翻船了吧?”
“秦陽此子,好像還和‘龍騰雲天’這兩人有點關系,而且跟其中的諸葛雲天同乘一輛馬車,淵源很深的樣子,如今想要再殺他,可以說是難上加難,不過嘛,侯爺此番故意逼他去南海水師,還要休書一封給申公虎都尉,到了戰場上,只要略施小計,此子不想死都難!”
老者一臉陰險之色,心中想道。
他的身份,從他提到方嶽這個名字時,便已呼之欲出。
方家大長老方昊蒼,聚元四重修為,一級藍星煉丹師,是方家的最強者。
現在的方家,完全是郡侯府的附庸,昨晚宴會結束,他還特地去郡侯府面見了宇文濤,從而得知了宇文濤的計劃。
方家當初為了攀附郡侯府,想以方雪雁作為紐帶,那方雪雁也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很是心甘情願的把身體獻給宇文瀛。
後來方雪雁被秦陽誅殺,兩者的關系並未因此而松動,反而因為秦陽這個共同的敵人,更加牢固了。
“郡侯府這層關系不能斷,雖然侯爺早有計劃,但我還是極力請求將冷柏(bo)也一並派出去,冷柏現在聚元二重,不但可以保護世子,還有可能親手斬殺秦陽。這樣一來,方家在這件事上也出了力,侯爺到時才不會將方家一腳踢開。”
方昊蒼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他想到的“冷柏”,正是他自己的兒子,方冷柏。
如今二十四歲的方冷柏,是方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嘿嘿,如果到時冷柏表現好,沒準還能借助郡侯府之力,往皇城方面發展。再不濟,以後追隨世子,有世子在背後支持的話,方家家主之位,早晚會是冷柏的。”
他對方嶽父女倆的死,其實並沒有太過上心,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昨天晚上,我已命人飛鷹傳書給柳家,想來午後時分, 柳家就能得知秦陽還活蹦亂跳的消息吧,這次柳家又損失一名聚元二重的強者,估計要發狂。”
……
柳家府邸。
柳如淵接到了方昊蒼的飛鷹傳書,氣得把地板都踩的塌陷下去。
那聚元二重的柳玄,乃是他的族叔,柳家的第二強者,就這麽死於秦陽之手,屍骨無存。
他恨欲狂,柳家為了斬殺秦陽,元氣大傷,現在只剩他一個人獨挑大梁。
這時,管家柳放慌忙來報。
“家主,出大事了,少主被人廢了丹田!”
轟!
這道消息宛若晴天霹靂,在柳如淵心頭轟然炸響。
自從小兒子柳逸凡死於秦陽之手,大兒子柳乘風便成了他的唯一希望。
現在,柳乘風的丹田卻是被人廢了!
柳如淵幾乎要吐血!
“我兒!”
他狂怒不已,須發皆張,仿佛一頭髮瘋的凶獸,瞳孔之中,滿是殺意!
“到底是誰?竟敢廢我兒丹田!”
柳放戰戰兢兢的遞上一枚血刀令,不敢說話。
“魏豹!”
柳如淵咬牙切齒,掌中元氣漩渦一轉,將血刀令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