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就看上了你的盾牌,出個價吧!”
錦衣青年淡淡掃了一眼秦陽,很是狂傲,想要強買。
秦陽眉頭皺起,他感知到,此青年的實力為聚元二重,實屬不低,再加上其一身派頭很是講究,又是這般驕縱跋扈。
他猜測,此人背景不俗。
最令他心驚的,乃是公會大廳之外,跟青年而來的那個隨從。
他長發遮住半張臉,但另外半張,卻是如斧削一般,棱角分明,只是面色木然,沒有一點情緒。
他體形尋常,並非極為高壯,卻讓秦陽感覺到一種如山如嶽的氣息,看不透修為。
“此盾無價,不賣!”
盡管對方有高手撐腰,秦陽也是怡然不懼。
身懷霸天劍聖的傳承,一生行事,當恣意瀟灑,痛痛快快,要是屈服於人,便是有違霸天真意的真諦,想要再度凝聚霸劍印記,恐怕也是不可能。
錦衣青年眼睛微眯,道:“小子,你嘴皮子倒是很硬,但你要知道,我乃是皇城白家子弟白辰,得罪我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的!”
“皇城白家?”
武烈眉頭頓時一掀,眼神中露出複雜之色。
“我管你是白家還是黑家,不賣就是不賣!”
秦陽懶得糾纏,決然說道,然後對武烈道了聲“告辭”,便踏出會客大廳。
白辰的隨從身形一晃,便擋住秦陽的去路。
“愚公,放他去吧,我們自皇城而來,也不能壞了公會的規矩,就讓他再多活兩天。”
白辰冷漠的說道,一言便判秦陽生死,簡直是狂傲到了極點。
被稱為“愚公”的隨從也不作答,後撤了一步,給秦陽讓出道來。
秦陽心中陡然一凜,倒是沒有多做計較,大步而去。
看著秦陽遠去,白辰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笑意。
“原來公子是皇城白家子弟,不知道公子來此,所為何事?”
武烈的態度緩和了許多,客氣的問道。
皇城白家,乃是赤雲國一等一的大家族,不是他一個郡城公會會長能招惹的。
他更是察覺到,白辰的隨從“愚公”,實力深不可測,讓他不得不重視。
“武會長,你看這把劍,多久能修複好?”
白辰手中赫然出現一把人級寶劍,劍身如水光一般,泛著漣漪,只是劍尖彎曲,影響了整體美感。
“劍體完整無缺,只是塑形的話,一晚上即可。”
武烈稍微觀察了一番,回答道。
“那好,明早我來取劍!”
白辰留下一句話,立即離開。
……
秦陽從公會出來之後,又去采購了一些丹藥,然後回到天悅客棧。
房間中。
他再次將盾牌取出,握住背面的“挽手”,左手持盾,右手持劍,像一個戰士一般,在還算寬敞的房間中練習起來。
揮劍,格擋,再揮劍,再格擋,盾劍交替使用,有模有樣,只是步法有點散亂,需要正規的訓練才行。
練了幾分鍾,他收起劍,把注意力都放在盾牌上。
“鐵甲凶猿王的胸甲,還真不錯。”
伸出指頭在盾牌上輕輕一彈,發出沉悶的回響。
他想了想,道:“此盾看起來如此威猛,就叫它為‘猿王盾’吧!”
猿王盾!
這面盾牌,從此刻開始,便有了稱謂。
“今天遇到的那個白辰,說自己來自皇城白家,也不知這白家,到底是什麽龐然大物,連白辰身邊的隨從,修為都如此淵深,只怕是超越了聚元四重的存在,連我的精神力,都看不透一絲一毫!”
秦陽回想起在公會的遭遇,心中大為震撼。
那個愚公,不帶一絲情感,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隻懂得聽命於人,像一具傀儡。
最可怖的是,他還是一尊大高手,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屠刀。
“聽白辰的語氣,已經把我視為了眼中釘,我本來與他無冤無仇,只因為看上了我的盾牌而不得,便要對我痛下殺手,這種人,心狠手辣,視別人為螻蟻,實在是可惡!”
“若再次和他遭遇,絕對是我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大危機,屆時,或許可以先發製人,擒賊先擒王,讓那個愚公投鼠忌器,才有機會保命。”
秦陽洞徹到了厲害之處,心思急轉,設想了諸多可能,對此事無比上心。
“圖靈前輩雖實力強橫,但貿然出手,卻是唯恐遭到生界之靈的誅殺,指望不上他。打鐵還需本身硬,不可能事事都依靠外力!”
他把心一橫。
修煉!
只要突破到聚元境,他的實力便會暴漲,面對危機將更加遊刃有余。
趕往青州的路上,精神力一直在自動恢復,時隔一天,到現在已經飽和了。
他現在主要是煉化精元和恢復玄黃二氣。
消耗一瓶虎猿血丹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推門而出,來到客棧大堂,點了幾個小菜來填飽肚子。
此時正值飯點,大堂中很是熱鬧。
“少主,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人,怎麽感覺是秦陽?”
葉赫吃著菜,突然間怔住,看向一道背影,驚詫不已的說道。
“葉赫,你才喝三杯酒而已,怎麽就開始說胡話了?秦陽雖然強悍,但面對深不可測的柳如淵,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哎,他現在的地位,可比我們幾個還要高,若是家族得知了此事,指定要向柳家開戰。”
葉星酒勁上頭,大著舌頭說道。
“秦陽雖然以前和我們不對付,但今天他這麽做, 卻讓我很服氣!”
一仰頭,喝盡杯中酒,葉墨也是感慨道。
葉翔提議道:“都別說了,舉起酒杯,這杯酒,大家一起敬秦陽吧!”
他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心中也認可了秦陽,他這不是轉性,而是因為秦陽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
天龍大陸本來就是尚武成風,強者受人尊敬和擁戴,秦陽表現出來的強大,潛移默化的征服了他。
其他三個人,其實也是同樣的感覺。
“好,我們敬秦陽!”
四杯酒,同時舉起,杯到酒乾。
葉翔又斟滿一杯,準備灑酒祭奠秦陽。
“一杯好酒,灑到地上豈不可惜?”
一道聲音傳來,四人同時一愣。
只見秦陽帶著一抹笑意,施施然走來,在四人還僵在原地的時候,接過葉翔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秦陽,你、你真的沒死?”
葉翔吞了口唾沫,口齒不清的問道。
“廢話,我要是死了,還能喝你的酒?”
四人終於回過神來,但臉上卻是掛著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幾乎要倒吸冷氣!
秦陽活著,那豈不是說,他斬殺了柳家家主柳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