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斯文中年男子原本面無表情,看到貌美女子搖的點數後,面部微微僵了一下,雖然他看著仿佛像沒事人似的,但他的內心已經在發狂了。斯文中年男子今日的手氣很背,已經不知道輸了多少殷元,一直想著翻身,但時不待他。
斯文中年男子有氣無力的隨意搖了搖色盅,然後就放在了那裡,未曾打開。
白發老頭倒是比較樂觀,也不懼畏貌美女子搖出的大點數,笑呵呵的搖了搖色盅,而後很直接的打開。
六,六,三。
老頭子的手氣卻也不差,竟然也搖出了十五點的大點數來,與貌美女子持平。
斯文中年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心態炸了。
“沁心姑娘,這把咱們要是最大,就不繼續了吧?分了就好。”白發老頭對貌美女子道。
名為沁心的女子笑意盈盈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張老開口,沁心自然遵從,只是還不知結果呢!”
“好,那就先看結果。”
王天賜見那老頭居然都準備跟人分錢了,卻也不惱,抓起色盅就是一通亂搖。
沒有立即打開,王天賜衝著對面的斯文中年男子道:“這位賭友,我手氣好,我幫你開吧,保準比他倆大。”
斯文中年男子對王天賜的冒昧不是很喜歡,但卻故作優雅的伸手做了個“請”勢。
王天賜毫不客氣,身子前傾,伸手將對面斯文中年男子面前的色盅“啪”的一下打開。
六,五,六。
此盅一開,頓時惹來一片驚呼,沒想到斯文中年男子時來運轉,在如此逆境下開出了十七點,這對於純粹的拚運氣來說,當真不容易。
“馮莫可總算轉運了,看他都連輸十幾把了,再這樣下去,褲頭都保不住了!”
“也就他馮莫心態好,一直坐的住,換成我,連輸三把就不敢玩了!”
“這新來的小兄弟也夠倒霉的,這種局勢下竟然還幫人開了個十七點,這下自己傻眼了吧?”
……
賭台周圍圍觀的人不少,見到如此激烈、刺激的局面,免不了一陣議論紛紛。
斯文中年男子馮莫緊繃著的心總算松了下來,順感暢快,嘴角微微挑了下,看原本有點討厭的王天賜也格外順眼了起來。
一旁,鬱纖纖、曹小凰幾人則是一臉抽搐,這王天賜真夠虎的,幫著別人給開出了個十七點,這是作呢?還是作呢?
王天賜望著馮莫面前的十七點,原本笑眯眯的神色不複,一臉惆悵。
“小兄弟,請開吧。”馮莫對王天賜微微一笑,催促著王天賜開盅。
王天賜歎了口氣,對馮莫道:“馮兄,禮尚往來,你幫我開吧!”
王天賜的年紀足足小了馮莫一小輩,但馮莫聽他喊自己“馮兄”,卻也沒生氣,畢竟對方幫他開出了十七點這麽大的點數來。
馮莫保持著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可以,但可別怪我手氣不行。”
“無妨,無妨,馮兄盡管開了便是。”王天賜做了個“請”勢。
馮莫也不客氣,身子前傾,伸手便將王天賜的色盅給打了開來。
“我……”
“這???”
“靠……”
……
色盅打開的刹那,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參差起伏,連綿不絕。
六,六,六。
王天賜的面前,三個色子上的“六”字格外醒目,賭台周圍的人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六六六……”馮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為勝券在握的事,竟然來了個神轉折?
名為沁心的女子與白發老頭也是吃驚不少,本以為馮莫的十七點已是贏家,不想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年輕人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先是兩個十五點持平,再是殺出個十七點,最後更是來了個六六六——十八點,這把著實是太刺激了!”
“這小夥子的運氣,逆天啊!”
……
賭台周圍一時間議論紛紛,對王天賜的運氣無不歎服。
“這也行?”王天賜的表情很誇張,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這種局勢下都能贏。
“太假了!”王天賜一邊說著,一邊把另外三家的每人五萬殷元全部收了過來。
其實另外三家下注的並不止五萬,只不過王天賜隻押了五萬,故此他的盈利也就只能每家五萬而已。
王天賜的後邊,百裡杜鵑一陣鄙夷,滿臉嫌棄,她是和王天賜打過交道的,自然知道王天賜此刻根本就是在做戲,得了便宜還賣乖。
鬱纖纖則是抿嘴偷笑,她自然也是知道王天賜在裝,相對來說,比起那氣質超凡的王天賜,她更喜歡此刻扮豬的王天賜,紅塵味道更重。
馮莫的臉色似乎略有變化,他收走了自己的殷元,說了句不賭了,便自行離去。
王天賜嘿嘿的傻笑,然後將贏來的十五萬殷元加上原本的五萬殷元全部再押了上去。
一旁的譚時摸了摸鼻子,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王天賜雖然看上去很虎,但顯然是有底氣的啊,他可不認為剛才贏的一把完全是巧合。
曹小凰默不作聲,靜靜觀察,她覺得,這王天賜的運氣,必然是紅過絕大多數人的。
馮莫離開後,也沒有其他人加入,只有名為沁心的女子與白發老頭繼續陪著王天賜搖色子。
不過貌美女子與白發老頭可沒王天賜這般豪氣,只是各自下注了十萬殷元。
第二把,王天賜依然奇跡般的搖出了三個六,行雲流水般的又進帳二十萬殷元。
第三把,還是三個六。
圍觀的人驚呆了,來者是色神嗎?每回都能搖出六六六?
三把過後,那白發老頭是怕了,盯著王天賜看了老半天,最終一臉鬱悶,訕訕的離開了。
只有那名沁心的女子不信邪,再次下注,欲與王天賜一較高下。
王天賜自然奉陪,手持色盅隨意翻了個跟頭一開,竟然還是六、六、六!
“你可真能六,太六了!”譚時歎服,對王天賜崇拜的五體投地。
“你出千的吧?”貌美女子眨著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望著王天賜道。
王天賜也不生氣,對方自然是開玩笑的,這種賭坊的各種賭具都經過特別處理,是出不了千的。
“還敢再玩嗎?”王天賜挑釁,迎上貌美女子的眼睛,同樣瞪著一對大眼睛,還帶著一點侵略性。
“怕你了!”貌美女子終於認慫。
“這把就算了,不收你錢了。”王天賜大方道。
沁心望著王天賜遲疑了下,最終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天賜的後面,曹小凰看的明白,王天賜自然不是癡迷對方的美貌才不收錢,而是他贏的太高調了,此時不收對方的賭注純粹只是為了充好人,令人增加點好感而已,不然王天賜這逆天的運氣,非得招到所有人的仇恨不可。
王天賜賭運亨通,周圍的人自然不敢下桌與之對賭,見沒有人,王天賜換了一桌。
這又是一個悲慘的故事,王天賜連續五把六六六,又殺的無人再敢下桌與之對賭。
把把六六六,王天賜身邊的鬱纖纖等人都在懷疑,這確定純粹是運氣?沒有出千?
但是出千的話,又怎麽可能出的了呢?這種規模的賭坊,其賭具必然是做的萬無一失的。
這一日,這家賭坊的所有色桌台上的人都被王天賜狠殺了一通,直到王天賜這一手六六六的搖色子水平惹得賭坊裡人盡皆知,無人敢與之對賭,王天賜才帶著一大麻袋殷票離開了賭坊。
每張殷票皆是萬元、千元級的,這整整一麻袋,可想而知王天賜贏了多少殷元。反正王天賜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少錢。
在賭坊贏錢走人是要給抽成的,當然也不會很多,千分之三而已,不過王天賜出手相當闊氣,甩手就給了賭坊一千萬殷元。
本來賭坊還特別給王天賜提供了一個精致的大箱子,但王天賜太過奇葩, 偏偏撿了個破袋子裝殷票,惹得鬱纖纖不斷的捂嘴偷笑。
一行人在城中隨便找了個普通的小客棧。
“來一間九人房。”王天賜對小二哥道。
小二哥有些錯愕,來者皆相貌堂堂、氣度不凡,而且通過為首者手中破袋子的洞隙看到了那麽多殷票,這男男女女的,居然只要一間房?
譚時、鬱纖纖、曹小凰、百裡杜鵑四人也有點愣住了,手裡抓著一大袋錢,卻隻開一間房,這也太小氣了吧?
王天賜從破布袋中隨手掏出一張殷票,遞給小二哥道:“趕緊去落實,不用找了。”
小二哥接過殷票,望著手裡的萬元殷票,手腳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他不過一介凡人,哪裡一下子收到過這麽多的錢?這都夠他花上好多好多年的了!
“客……客官,只要一間九人房?這……這都可以包下本店了。”小二哥顯然很沒見過世面,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多的都歸你了,趕緊去!”王天賜催促。
那小二哥最終像是做夢一樣的給王天賜一行人安排好了房間。
“你去把曹小凰的玉贖回來吧!”王天賜塞給鬱纖纖十萬殷元,偷偷道。
鬱纖纖衝著王天賜詭異一笑,而後出門而去。
這一日,賭坊的事傳開了,銜野城來了個不敗色神,但凡他搖出來的色子點數,沒有一把不是六六六的。
王天賜的名聲,一夜間傳開。
次日,王天賜又換了一家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