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門內,自從季凌走了以後,二長老肖壽心裡好似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連忙踏著飛步趕往乾清門內地勢最高的乾清宮,這也是乾清門數位長老日常修煉與處理事務的地方。
等到肖壽趕到乾清宮的時候,乾清宮內已經聚集了數位長老,掌門以及幾位鶴發童顏的老者,而這些人平日裡可都是鑽研修煉入了魔的老怪物,出山一次可謂是難上加難,這次能夠齊聚一堂,勢必是有大事發生了。
“季凌已經送走了?”這時眾人中年齡最長的一位老者開口問到。
“走了。”肖壽的言語中夾雜著些許的落寞,季凌的離開對於乾清門而言可謂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若不是那天的那件事,使得乾清門不得不放季凌離開,乾清門一定會對季凌多加培養,日後季凌也定會乾清門的棟梁之才。
“走了就好。”那老者說著歎了口氣“但願季凌這小子日後能夠跨過腥風血雨,萬萬不要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啊!”
“既然季凌已經離開了,我看大家還是就此散了吧,切不要在無用的事情上亂下功夫了,以後的路到底怎麽走,隻能看季凌自己的造化了,再者說,有那個人……”乾清門現任掌門李知來說到。
“住口!”剛才的那個老者開口喝到,看向李知來的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似乎在職業李知來的不是。
李知來明知自己說錯了話,也不再繼續說下去,隻是砸吧砸吧嘴,不再言語。
“既然這樣,那就先散去了吧,若是有什麽異樣,切記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可別再像這次一樣。”那老者說著轉臉看了看旁邊的葉天嬋,眼神之中夾雜著訴說不清的情感。
葉天嬋悶呼呼地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老夫們就先行一步。”
“恭送老掌門。”
那幾個老者實力也是高深莫測,不待李知來等人做出反應,就已經沒了蹤影。
按照乾清門傳下來的規矩,歷任老掌門在卸任以後都會到同一個地方進行全身心的修煉,但是至於這個地方到底在哪兒,沒人知道!除了歷任往屆掌門。
李知來等人囫圇地喘了一口粗氣,這些老頭子給他們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並不僅僅是來自於實力的碾壓,更多的還是由於一眾人都曾受製於上任掌門。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不至於真的把他們當做親生父親一樣對待,但是對他們的尊重可一點不比當初對自己的父親少。
“天嬋,你且先回去吧。如果什麽時候有了關於季凌的任何消息,切記要第一時間通報與我,不可再胡作非為!”李知來說著歎了口氣,若是救下季凌的是自己而不是葉天嬋,那自己的仙緣也可以更深一步了啊。
奈何現在為時已晚,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還是勤加修煉來的靠譜點啊。
“那我先回去了。”葉天嬋抱劍施了一禮,這才退出乾清宮的大堂,往劍司方向倚勢而去。
葉天嬋心裡也是一陣嘀咕,不知自己救了季凌到底是福還是禍。
深呼了一口氣,葉天嬋決定還是聽天由命,順其自然吧,總之救了自己弟子一命肯定是善事一件,至於自己做了善事,結的是善果還是惡果,管它呢!
……
“掌門,要不要我派人去探探季凌那孩子的下落,也對老掌門都有個交代。”肖壽在葉天嬋走後,緊跟著李知來到了乾清宮側廳。
從肖壽的心底來說還是發自內心的想要關照一下季凌的,
畢竟季凌走的時候,僅一人一馬,看得肖壽可不是一陣心酸,奈何造化弄人,季凌這一去,卻不知要奔赴何處而去啊。 “不用,隻要不是季凌太過於惹生是非,在江湖上造了大勢,其他人是萬不可能注意到一個區區築基期的小孩子的,倘若我們大費周章去探季凌的下落,怕是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禍端。”李知來雖然有點自己的小心思,不過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沉著冷靜,處置得體的,畢竟這從某些層面上來說也關乎到乾清門的日後前途。
“明白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
再說季凌在受到一陣驚嚇之後也無心睡眠,在確定那黑衣人離開以後,季凌立刻翻身下了床,牽上了坡子馬隻身來到了瀘州城的街道之上遊走。
話說這瀘州城不愧被稱作是小朝歌,縱使時間到了深更半夜,街道上依舊有著三三兩兩的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若是換在其他地方,早就已經宵禁了吧。
季凌一路沒有任何阻礙地沿著原路返回了瀘州城門處。
說來,這瀘州城跟朝歌最大的差別還是在這城門,朝歌那可是有三四一十二道城門的,而瀘州城的城門,僅此一道。
當初,瀘州城建成的時候,老城主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由於這裡地處三方封地交界的地方,所以經常會有盜馬賊和正規軍在這附近發生摩擦,隻留一道城門也實屬自保行為。
雖然瀘州城是受裕親王管制的城池,但是卻實實在在是個三不管的地方,當年裕親王陳政想要強行拿下瀘州城時,經常來往瀘州城的各路神仙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同仇敵愾,大戰僅僅持續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各路神仙就齊齊駕到硬生生地把陳政的正規軍打的落花流水。
言歸正傳,季凌出了瀘州城的城門,依舊催著坡子馬一路往南而去,心中暗道,一定要將這次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就算今天的自己報不了仇,起碼也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日自己勢必要登峰造極,滅了所有仇家!
一路馬不停蹄,隨著天空中鬥轉星移,季凌距離季府是越來越近,心中也是愈來愈沉重,到底要怎樣面對這件猶如崩天一樣的事情,季凌還猶未可知。
坡子馬一路沒有歇息,馱著季凌一直奔襲到次日晌午時分。
終於,季凌遠遠地望見了曾經一時輝煌的季府,現在卻已經黑鴉纏繞,大老遠的就有一股戾氣迎面而來。
季凌牽著坡子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想來陳政屠了季家滿門必然有所圖,那就是自己身上的這把季清平致死也要送到自己手上的幽熒劍了吧!
走近一看,季府的大門緊閉,上面貼著一紙封條,季凌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封條上居然寫著“季氏舉眾造反,斬立決;裕親王親啟。”
季凌心中一痛,有些譏諷地笑了起來,好一個舉眾造反,斬立決。
一掌推開了季府的大門,季凌頓時忍不住鼻頭一酸,眼眶紅了起來,所謂睹物思情,或許就是季凌此刻的映照吧。
不過隨即季凌便清醒了起來,他明白,幽熒劍還在自己的手上,陳政一日得不到幽熒劍,肯定還會再來季府搜個底兒朝天的!
想到這裡,季凌後背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自己這樣直接衝進來似乎確實有些冒然,若是陳政此時還在季府裡搜查,那自己今天肯定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季凌清楚,現在的情況由不得自己再猶豫下去,隻好一路狂奔到季府內的經樓,這也是季凌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正如季凌所料,經樓內此時已經凌亂不堪,大批的功法書籍散落在地,有的甚至已經粉碎,季凌能想象得到陳政在這裡大肆抽查幽熒劍而不得的樣子,心裡一陣嘲諷,一陣心痛。
一個箭步,季凌找到了在經樓底層一個特殊位置的地板。
隨即,季凌趴倒在地,用手附著內力敲打著木質地板,隔時三長兩短!
若是這時候有旁人在此處,一定會大為驚異,只見地板向上推了開來,一個約麽有兩尺立方的頭顱從下面探了上來,樣子看起來極為凶悍,至於下面的身體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
那動物朝著四處看了看,一陣黯然神傷,卻沒有發作出來,隻是默默地又把頭收了回去。
季凌也隨著那大蟲一同下去,只見地下一個偌大的地下室顯現在眼前。
那大蟲也盡數顯現出來,竟是一個身高一丈有半的巨物,渾身的肌肉看起來有些浮誇,卻無一根毛發,隻是四肢盡數被鐵鏈鎖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委屈。
季凌好似是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一般,繞過那大蟲,在那大蟲身後的牆洞裡掏出了兩本奇厚的書籍。
其中一本書是為“地陸功法”,另一本書名為“地陸忍法帖”。
季凌一邊撣了撣書上的灰塵,一邊有些感傷的說到“黎螄啊,你在這兒也呆了好多年了都,早就悶壞了吧。”
那巨獸扭過頭來有些感傷的“嗚嗚”的叫喚著,看著季凌的眼光卻充斥著希冀和封塵的凶悍。
“小爺今兒就帶你出去放放風去!”季凌說著眼神一冷。
將兩本秘籍存入儲物戒之後,季凌轉過身來,抽出火妖劍,往其中一個鎖鏈盡頭的大鎖上插去,那大鎖應聲而開。
緊接著,季凌如法炮製的開了其他三把鎖。
在最後一把鎖打開以後,季凌瞬間感覺到無盡的壓力往自己身上襲來,幾乎要壓垮了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