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心驕傲地介紹說,這輛皮卡各方面性能都十分卓越,既有乘用車的舒適度,又有越野車的越野、跋涉與減震,同時還兼顧載貨與拉車,拖四噸以下的掛車,基本不在話下。而價格也不算太貴,十二萬左右。
丁一米點點頭,十二萬左右的皮卡,換做在地球的售價,大概在六七十萬,不算太離譜。
“回去過年,總要給家人、親戚朋友備一些禮物,我知道一米的老家在內陸農村,交通不是很方便,年貨不容易備辦,就自作主張弄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一米的心意。”
掀開貨箱的防雨油布,裡面已經塞得挺滿當的,都是一些逢年過節用得上的。丁一米數了一下,品種還不少,比較奪人眼球的就是碼成一排的十條國煙“大唐”,共計兩箱十二瓶的四糧液二十年窖齡酒,禮盒裝龍井綠茶,125克一聽,兩個大禮盒,一千克的樣子。然後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火腿兩方,活禽與鮮肉就免了,鄉下也不缺這點東西,海產品也不少,都是一些乾貨,干貝、海米,每500克一袋,各兩袋,品相尚可的六頭鮑、刺參,魷魚乾、魚肚花膠,同樣也是分袋包裝,每袋500克的規格,還有一些山珍堅果,山核桃、碧根果、松仁、核桃、杏仁、開心果,六大件,每件一千克,香菇、竹蓀、木耳、銀耳,同樣也是每件一千克。
“張總,這麽多值錢貨,受之有愧。”
張振心拍著丁一米的肩膀,卻是飽含歉意說道:“當初簽約,我們公司是有愧於你的……你說這些值錢,能有你創造的價值值錢?好了,咱們都不說客套話了行不行?你稍等啊,我打電話叫司機,包給你十五天……”
“司機就不必了,我會開車。”
丁一米手癢難耐,多久沒摸方向盤了?都大半年了吧。他迫不及待跳到駕駛室,皮卡的操作方式與轎車、SUV都是一樣的,對於丁一米來說,根本就沒有難度,啟動之後,油門一踩,車子就竄了出去。
張振心剛開始被嚇了一跳,看著丁一米開著車幾個來回,心裡安定了下來,這位基本可稱得上老司機,水平比張振心外聘的“真·老司機”亦不遑多讓,不用擔心會成為馬路殺手。
等到丁一米把車停在張振心身邊,他就忍不住揶揄起來:“看不出來嘛,駕駛水平這麽好,就沒想到要去考駕照?”
“一千多塊錢呢……再說,考了駕照也沒車讓我開,那就乾脆不考,省得心煩。”
“哈,看來我真的有先見之明,請你擔任副導演是一樁,辦駕照又是一樁。”
“那是……劇組裡都傳遍了,‘平易近人卓毒藥,算無遺策張婆婆’……啊呸,呸呸,口誤,口誤……”
“你小子……就不怕張婆婆把車給扣下來?”
“張總大人有大量……啊,不聊了,趕緊去火車站辦理退票……再見,張總!”
“哎,還是再等等吧……”張振心一臉糾結,“我這個人啊,有話就是藏不住,本來打算過完年,再和一米好好談談,可是呢,今日一別,還要過半個月,甚至更久,才能再次見面,我這心窩子就撓得慌……”
“張總您有話直說,我就知道,拿了你的車,不表示表示,您也不會放我走。”
“一米你這張嘴,就是損……”
張振心哈哈一笑,接著就把心中糾結之事說了出來。
要說這事吧,其實也是好事,這不逢年過節了嘛,唐國人的習俗,親戚朋友總要聚在一起搓兩把麻將。其實,麻將作為國粹,並不僅僅存在於賭桌上,譬如,東邊的鄰國,乃至南洋十一國,都有官方的麻將協會,據說,前幾年,某國的麻將協會訪問唐國,國內因為沒有對口的接待方,不得不派象棋協會出面,一度還鬧得挺尷尬的。
扯遠了,回歸正題。
年前,主管部門有意要拍攝一部宣傳禁賭的影視劇,宣揚過一個愉快、祥和的幸福年,摒棄天天打麻將賭博的陋習。大概就是因為撥款不多,只有十萬,口風下來之後,居然都沒有影視公司響應。
而大貴影視這邊,因為去年成績斐然,深受業內矚目,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壓力,公司高層關起門來開會,商議來商議去,最後一致認為,《窒息的痛》能夠順利拍攝完成,與主管部門的支持是分不開的,所以,這一次的禁賭宣傳片,虧本也要接。
丁一米點頭表示理解:“十萬塊的宣傳片,其實也可以拍出很多花樣的……”
“哎,你不懂……”
張振心認為,他和老潘都還太年輕,有時候還很幼稚,十萬塊錢的撥款,那是提供給大貴影視拍攝電影用的……
“濃濃說教意味的宣傳片, 沒人願意看,所以,上級領導認為,宣傳片還是應該寓教於樂,這就好比古代的時候,封建反動統治階級對小說的防備更甚於政論性的文章,那種滿篇的之乎者也,老百姓根本就不懂,反而是小說,能夠通過情節,潛移默化地影響到一個人的觀感……”
“這倒是,在我的中二時期,經常是通過小說學知識的……”
“所以啊,禁賭宣傳片必須是電影,故事片,而不是科教片。”
“張總的意思我明白了,十萬塊,請我拍一部電影?”
“還是一米機靈。”
“張總,車子我不要了,車上的東西我也不要了。”
丁一米作勢要走,好在去意也不是很堅決,隨隨便便就被張振心給拉住了。
“一米,電影預算當然不是十萬……你的鬼點子多,《窒息的愛》的本子,還有《窒息的痛》一半的創意,都是你提供的……這樣,公司預備虧一百萬,這次編劇、導演……其實你的演技更厲害,包括男一號你,一肩挑,回去把本子弄出來,只要把老潘打動了,一開年,咱們立即開拍。”
“打動潘總?就不用打動張總您?”
“只要是你一米拿過來的,就算是一坨大便,我也認……”
切,張婆婆居然學會煽情了哇,難道我不會嗎?
“張總,士為知己者死……”丁一米緊緊握住張振心的手。
“那好,明年見!”
二人揮手道別,四目相對,濃濃的依依惜別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