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一想會長你說得對啊,來來來來大家開盤下注嘍!
走在回家的路上,洛恩和凱魯克亞開始合計剩下的隊友人選。
“我已經跟拜托過前輩了,它會來的,這樣局面就穩妥很多。”
“不能是人類、精靈和矮人,意味著不能向人口最多的三個種族中的精英求助。唔,無法拜托辛達的話,我還是想去求一下萬能的慕納女士,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接受領受任務的苛刻條件——我們真的能在20天內完成13個S級任務嗎?完成度有你們在應該無礙,我擔心的是時間。”
“等晚上你姐姐收攤回家再跟她商量,我希望她調動所有的關系,為我們先把任務的情報收集到,這樣方便確定我們完成任務的順序。為了完成這些任務需要情報……至於費用,看來我也得拿出這些年出任務得到的戰利品和獎賞來作為交換了。”
“那現在我們能先做什麽?”
“找個能坐的地方先看看任務文本,然後準備我們能想到的所有東西。”雖說是苛刻的任務,一想到要挑戰這些刁難自己的意圖,凱魯克亞的內心仍然點燃了熱血與奮鬥的火焰。完成這些,也會讓北方大陸的人們知道,勝利的榮光屬於聖樹凱希亞。
晚上18時,艾莉婭推掉所有應酬,風風火火地回到聖都的自宅,洛恩已經按中午去展會堂時姐姐的安排,準備好了常規的晚餐,雖然不及姐姐的手藝。沒想到的是,艾莉婭直接將慕納?潮汐頌歌女士帶來了。洛恩為此感到高興,但又有一絲難以開口。
慕納女士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牛頭人薩滿,洛恩好不容易組織語句委婉地說出了來自王室的苛求,她卻只是打了個響鼻,態度是饒有興趣:“反正房產落戶的問題早就解決了,我不在乎評級降低的問題,因為我的能力和聲譽會為我持續帶來委托與報酬。至於酬金嘛,艾莉婭既然懇求我出馬相助,我會視任務而提出合理的報酬的。”
與這個洛克多爾來的牛頭人合作也不止一次了,在羅諾威礦山的初次任務就領會到她的確是一個很強大的薩滿這一點,絕不會是拖後腿的,外加博學多識,幫助他們看穿了盜竊案始作俑者的真實身份和目的,英傑對此表達了由衷的感激:“那太好了,能有您這樣符合條件的精英,任務一定會更加順利。非常感謝您願意加入我們的任務小隊。”
“作為交換,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凱魯克亞——你是遙遠南國來的訪問者嗎?”就算不提魔法王國恩底米亞,也不會妨礙答案。
“……是的。”
“噗,遇上你,那個叫希斯威爾的家夥也真夠倒霉的,明明不是誣告,卻進了監獄……當然他的累累罪行足夠讓他蹲一輩子。”慕納女士輕松地笑了笑,似乎對面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還記得洛恩第一次拜托我參加在羅諾威礦山的任務嗎?在進入礦洞以前,我聽見你說了‘如果在這裡變成屍體,靈魂也再沒有顏面回國’這句話,盡管只是低聲的自言自語,但是風之精靈讓我清晰地聽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在好奇,你可能不是維拉克魯斯的人,口音、外貌也不像是維拉克魯斯以西那些小國的人士。數千年前,凱希亞的大女皇曾經化作人形來到這裡,那麽人類擬態的偽裝對你們來說,應該就不是難事。”
“我的紕漏是有這麽多嗎……”很難得地,英傑雙手抱住了頭,感到十分慚愧。“前輩聽到估計又要訓斥我了。”
“不多,
我就只知道這一個而已~如果不是你在塔爾?維拉發生的那些事,我還真不會問這個問題。得到解答也算完成了一份好奇心,我會認真協助你們的。” 還沒等凱魯克亞想好回敬的感謝答語,餐桌的一頭便傳來魔法撕開空間的魔力波動,雖然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餐具,但是任誰都沒有從位子上站起來進入緊張戰備狀態。或許是他們早就在期待這一刻了——
“還貼心地給我留了一副餐具啊?”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精靈用調皮地語調作為開場白,然後毫不客氣地拉開了面前的椅子,穩穩落座。他看起來安然無恙,精神狀態良好,甚至充滿活力,完全不像是在禁閉室已經關了一整天還有多,更沒有半分牢騷。“算準兄長們都去吃晚飯,我悄悄溜出來啦~~”
既然能看到玫瑰騎士穩穩當當地從家族的禁閉室裡開門溜走,自然大家也不必為他的人身自由太過擔心。
“再來晚點我們就要吃完了。”艾莉婭故作嗔怪地地抱怨到,“今天不是我下廚,洛恩的手藝你就將就一下,我會展的生意忙不過來,師匠也是我請來的客人。”
“我的事勞你們費心了。”維克多雙手合十恭敬地向他們致謝,“所以,我可沒辦法把自己關在禁閉室裡種蘑菇。自己的命運不由自己來拯救,全指望別人給我收拾爛攤子,是對自己天大的羞辱。”
“那你溜出來不會被你的兄長發現嗎?”凱魯克亞擔心地問他。“被抓包的話……你在家族中也會受到嚴懲的。”
“魔法人偶,替身術這種東西,卡斯泰爾家永遠都是用的最好的、最先進的,就算是我二哥要發現也需要時間。再說了,作為卡斯泰爾家宗家的子嗣,從小就受到嚴格的魔法教育,指不定哪天就要繼承家主之位,底子薄了可不行,收藏少了也不行。”玫瑰騎士並不將對方所言的懲罰放在眼裡,甚至露出不屑一顧的傲慢,“自小叛逆難管,連我父母都放棄教育我了,大哥二哥的管束沒起多大用,大概是先祖奶奶的靈魂救贖了我,才讓我浪子回頭去當了聖騎士……我是想說,如果要反抗年長者的約束,我的腦子裡常備了一百種方法,而且——就算我去混了聖騎士職階,也不會在魔法上給先祖丟了臉面,我底子不比二哥差,真的。”
“那,昨天你進去會議室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我將我的監視記錄日志都提交給了奧利維拉會長,然後回答了國王陛下和首席樞機卿的問題。放心,我沒寫什麽對你不利的東西, 不然你早就沒自由可言了,更別說在這裡和洛恩一起吃晚飯。陛下看不出生氣的征兆,他認可了你所說的一切非常嚴肅,局勢微妙地緊張著,不過他對我知情不報這件事顯然也不會高興就是了;首席樞機卿則更為嚴格一些,她說自己沒法把知情不報這種事怪罪到魔網之主頭上,那麽這口鍋就得由我來背,畢竟我是直屬陛下的高級公務員。總之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們覺得你確實對維拉克魯斯帝國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至於職責上的罪過,他們要討論待定,陛下先讓二哥帶我回家閉門反省。”
凱魯克亞在接受問詢的期間出示了記載英傑領受敕命的琥珀簡章,幸運的是首席樞機卿能夠讀懂現在的埃弗拉語文字,這才是維拉克魯斯官方認可的使者使命的真正理由。否則自己就算巧舌如簧,對方也不會相信一個空口無憑的騙子。皇廷和議會為出使者考慮了種種狀況,記載敕命的琥珀簡章是最後的底牌,如果對方在見到這個之後還不慎重考慮,那基本也是與皇國為敵了。
諸神的勢力製肘著大國政治,縱使惡魔的統治者也要遵循大體的規則來進行遊戲,自從塔爾?維拉這樣的大城市遭到了魔網之主的責罰,她不得不考慮諸神的權威對於維拉克魯斯的實際影響。於是從外交禮儀與臣屬職責方面來發泄一下怨氣這合情合理,諸神也無話可說,畢竟他們也認可一國君主在政治上應有的尊嚴和權威。
總之,因為這樣那樣的複雜原因,鍋就得由玫瑰騎士來背,然後挽救他命運的任務便由異國使者來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