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師公會丈量獵物的期間,獵人公會和德魯伊公會也來人協助調查這種凶猛而稀有的生物,協商過後各取所需作為紀念品、標本、動物研究材料拿回去收藏了。當所有必要的數據調查完畢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圍觀的人散去了許多,滿城都開始傳揚塔爾?維拉法師公會的會長帶著本地的小夥伴們打獵回來奇異猛禽的故事,一時間大有傳為佳話的趨勢。
這麽個龐然大物終歸是要處理掉的,大家爽快地建議要把這個足有幾噸的東西處理掉,法師們用水元素將拔毛過後的猛禽衝洗得盡量乾淨,然後獵人和附近烹飪協會的廚師外加菜市場的屠夫們開始圍繞著這玩意切切割割,一時間巨物的身上站滿了人,除了拿出自己最鋒利的屠刀之外,連鋸子和斧頭都被借來了。很多人都會分到一塊肉,無論這肉是不是好吃。
任務交完,骨帶著空前的疲憊感謝了大家的協作,洛恩跟凱魯克亞它們打了聲招呼,去整理一下現在糟糕的外表:“要是這樣子在塔爾?維拉,大概姐姐不會讓我進門。”
“我們那裡倒是不忌諱這麽多,身上佔滿戰利品的血,會被視為榮耀的象征。”
“即便如此,這份榮耀也不是天天佩戴在身上炫耀的東西。我先離開一會。”
等洛恩走掉之後,賽希爾才把卡爾利茲放下來,凱魯克亞揪了揪它的觸角,昏過去的家夥一個激靈就醒過來了:“咦咦,剛才發生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
賽希爾讓它先給自己清醒清醒,轉身對另一個後生說:“你和他的關系很融洽。”
“應該沒有什麽不好吧,前輩?”被提及的英傑稍微有點緊張,因為前輩一貫嚴肅且堅持規矩,不知道它的話裡會不會帶有責難的意味,畢竟,與異族的關系越好,在國家關系緊張的時候就越容易被議論紛紛。
“……不,我只是……很羨慕。”它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得到的紀念物,“珍惜你現在享有的一切,趁戰爭沒有到來,以及,生命猶在。”
“抱歉,又讓您回憶起過去的事情……”
人類擬態的面容浮現溫和、深沉與懷念的情緒。
“回憶已經不再讓我痛苦,凱魯克亞。雖然我與故友在生與死的意味上天人永隔,但是它的信仰至今守護著我,化作我的助力,陪我繼續走入時間的長河……所以,就算它已經不能再與我對話,音容笑貌仍在每一天的力量使用時浮現在腦海之中,仿佛我的懇求它能夠聽到。作為長生種的我們,這是磨難,也是幸福。”
“前輩……我們還會有機會回來嗎?”
“不知道,直到第二顆樹種找到之前,我們大概都還能在外面盡可能地呼吸空氣,享受我們本該正常流轉的時光……所以我才會說,珍惜你現在得到的夥伴。我們的時間,他們的時間,都是如此地身不由己。對了,還要祈禱兩國之間關系不要驟然緊張忽然開戰就好……”
“請原諒我打斷你們如此傷感的話題……”卡爾利茲鬼靈地轉了轉眼珠,直截了當地後輩說,“想要得到什麽何必如此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個獵人作為你永遠的同伴,把他帶回去不就得了。”
“前輩你別鬧……雖然我國歷史上有過接納北方異族的先例,但是精莫德維拉是作為難民的身份被接受的。我不可能讓洛恩離開他的土地和家人,切斷所有的牽絆……而且議會和皇廷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
“為什麽不能允許?你已經找到一顆樹種,
別人都沒找到,功勞被上峰認可,這點小小的任性算得了什麽?若是在幾百年前南北大陸的戰爭時期,你拐走一個普通的人類不過就跟擄走戰利品一樣輕松。” “時代不同了。還有,朋友這種事物不可以跟奴隸和戰利品相提並論。”
“……那就讓他自願跟你走?”
“別開玩笑,怎麽可能。他的姐姐,家人也不會……”
“怎麽不可能?”卡爾利茲揚了揚爪子。作為“心控大師”,對於靈魂的操作一般而言是得心應手,扭曲他人的意志是基本中的基本,除了在初代英傑面前立下的誓約所規定內容是不可涉及的禁忌。
“不,沒有那個必要。”條件反射是對卡爾利茲的露骨的提示感到厭惡,即便如此,凱魯克亞也沒有衝動,它只是否定得十分堅決,本能的精神潔癖。“他也有他的生活……能作為朋友,知道對方一切安好,就足夠了。”
靈魂的操弄者對於同僚這種“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綏靖態度簡直心塞,超級想要扳住對方的肩膀使勁搖晃,不過,看在賽希爾對此沉默的份上遂放棄之,“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樣語義的句子立刻在腦海中掠過:“嘖嘖,這麽扭捏的習慣可不能再傳給後輩,螳螂妖戰士們果敢的品質都給你們快丟光了。”
“無疑,戰爭恐怕是最有效率的掠奪方式,就像你的靈魂控制法術能最直接地讓對方順從你的意志。但是聖樹教導我們為保護自身與平和的生存環境而戰,並不是所有的戰爭、戰鬥都是有意義的, 那樣的話不如摒棄英傑的頭銜去做一名自由的流浪傭兵。有信仰就要堅持和尊重這份信仰,包括它偉大的教誨。”
“好吧好吧,我換個角度理解你所有的意思,就是在說,想得到什麽東西,不要太簡單粗暴,遵循聖樹睿智的教誨,要用腦子和有挑戰性的方法去得到,這才對得起我們上等智慧種族的身份,對不對,前輩?”
“你果然善解人意,卡爾利茲。”
“明明是你們說話拐彎抹角!你倆這麽一唱一和,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關於這一點,凱魯克亞認真地……甚至可以說是較真地與同僚展開了深刻地辯論,簡單總結就是說將它無比的崇拜非常嚴肅地又重複了一遍,直到卡爾利茲放棄跟一個死忠粉絲展開關於偶像的討論。
猛禽的肉有點老也有點緊,光是烤來吃似乎並不是非常美味,當廚師們往鳥腿燉湯裡加入在幽暗洞穴裡生長的幽靈菇之後,一切就變得非常美味了,有食客說是因為幽靈菇所儲存的魔法能量與肉質產生了奇妙的作用,可謂畫龍點睛的神來之筆。
異域來客們有都能夠很好地適應鳥腿燉幽靈菇湯這樣完全的熟食,不過它們似乎更喜歡烤到五分熟的鳥腿,除了蜂蜜不需要任何的佐料便能滿足。飲料有藍莓汁、橙汁、獼猴桃汁等果汁,也有葡萄酒、蜂蜜酒和檸檬酒等等酒精含量不高的酒類……法師公會禁止法師們在非節假日期間豪飲烈酒,以免發生酒後濫用魔法的情況發生,認識己身的危險程度,才能更好地約束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