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事情不妙,玫瑰騎士趕緊大聲反對:“等等!說來說去,你們在意的是那個螳螂妖……魔物?我理解國王陛下與首席樞機卿閣下的困擾,所以,我擊殺了那個魔物並帶回來,屍體在洛恩家倉庫的地下室裡放著,準確說是凍著。”
這個消息倒是讓藍龍和死靈法師瞪大眼睛,轉念一想也很可能啊,畢竟是玫瑰騎士,卡斯泰爾家的精銳。辛達立刻嗔怪到:“維克多,你這是瀆職啊,明知道皇宮對螳螂妖目前視作可能的入侵者,你還不立刻上報……”
“嘖,笨龍,我當然有自己的考量。因為我在托人打聽最近影華衛隊的懸賞價碼!而且我自己也在悄悄調查那東西可能的來歷。我準備等洛恩的傷好了再行匯報的,畢竟我是循著他的聲音才發現的那東西。你瞧,希斯威爾這不就惦記上他沒能得到的獵物嗎,就他這只會汙蔑的慫樣,蹭得到一點情報費就算便宜他了!辛達,如果你跟他懟上了,說不定他還能信口雌黃說你是死亡冰霜巨龍偽裝的藍龍王子。”
辛達和骨稍微有點將信將疑,骨還是要求先驗看所謂螳螂妖的屍體:“你不應該耽擱這麽久,它的靈魂一旦過了冥域的第一門,海拉殿下就很難再放回來了。”
“那沒關系,我們的首席樞機卿應該能通過海拉殿下得到想要的情報,她們不是至交麽。”維克多輕松地笑笑,基本上堵住了死靈法師的下文。“艾莉婭,勞煩你開一下倉庫地下室的門。”
“鑰匙拿去,我可不想去看那種生物的屍體!至少我不想多看一眼!”艾莉婭將鑰匙直接丟給了維克多,玫瑰騎士穩穩地接住,並說聲謝謝。
“那我來帶你們去接收屍體。啊,請在報告上聲明這是我的獵物,不然我就去跟二哥鬧了。”
“……好的。”骨無奈地答應了,他不希望給工作繁重的米多利副會長增添多余的麻煩,也聽說過這位玫瑰騎士以前是個任性的紈絝公子。“我們先下樓去,凱魯克亞請你不要隨意走動,待會我們還要回來的。”
目送兩位公務人員離開洛恩的房間,凱魯克亞悄悄釋放了異能-蟲群統禦,讓大宅裡所有的蟲豸都充當它的眼線,密切跟蹤對方的一言一行。
不確定高階法師在這個房間裡留下什麽監視的法術,三人並未再度交談,只是通過眼神互相交流,暗示先不要說明顯是商量對策的話,將一切交給玫瑰騎士把控。
玫瑰騎士打開了地下室的門,冰凍的氣息傳來,骨和辛達在魔晶石提燈的照耀下果然看到了一具封凍在冰棺的高大蟲人屍體。
這具屍體是真實的,不擔心通不過鑒定的問題,是來自一位在戰場上犧牲的同族,議會將其留下備用。凱魯克亞這樣的特別行動隊員在情況險惡的外界活動時,難免會被懷疑,極端的情況下,它們必須用上這樣的物品來盡可能撇清自己的嫌疑。若是卡爾利茲前輩來用,它甚至能讓這具屍體活化跳舞,發揮更多的功用。
一時間,骨和辛達面面相覷,最後骨的確沒有能在屍體上感受到靈魂的殘留:“暫時不好下結論,維克多,我們會帶走這具屍體。查證事實後,我們會記得報上你的功勞。”
“那,希斯威爾的舉報又怎麽說?”維克多追問到,“在如今,凱魯克亞聲名在外的狀況下,誣告一位名人,是能炒熱新聞得到獎金,還是有什麽看不慣阿爾卡納侯爵家的人在作怪?”
“維克多,我明白你說的可能性。
但……我們目前也只能按照陛下和首席樞機卿閣下的旨意進行初步調查,看在大家都是冒險者朋友的份上,請不要為難我們。一旦證明那個壞蛋的誣陷和惡意舉報,我們一定會上報,要求嚴懲。現在,我們回洛恩的房間去。” 在辛達和骨聲明了需要請凱魯克亞離開一陣,配合調查後,獵人虛弱的表情中充滿了擔憂。
“你們要帶他去哪裡?”身體顫動著,甚至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本能地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但是只要動一下都還是傷筋動骨地疼,拆線還沒幾天,治愈的法術,無論是德魯伊的也好,聖光的也好,收效頗緩,螳螂妖英傑的傷害果然還是……自己挨了那一下到現在還能撿回一條命,可算是一種奇跡了。
看著洛恩現在這樣子,辛達本能地從朋友的角度感到心疼,可討厭的臭蟲要來騷擾大家的平靜生活,誰都無可奈何:“塔爾?維拉的法師公會,影華衛隊還沒有要求立刻提審。不要太緊張,洛恩。我們這裡進行初步研判的程序,只是一個辨別魔法偽裝的簡單的檢查,以及一些監理狀態下的提問審查,因為希斯威爾建成堅稱,那個可疑的螳螂妖,利用了人類的外表。”
“……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人渣會說的話。”很少說髒話的小少爺嫌惡地罵了一句。
“那麽,你沒有理由阻攔吧。”
“是的,我……沒有。”看樣子也不是平民家攔得住的。
“等等,那我呢?我也算後腳趕到的目擊者吧!不知道你們認為玫瑰騎士的話有沒有信譽呢?”
“那個自然。是的,你也要協助調查,玫瑰騎士閣下。”
“好的好的,樂意之至。”維克多的回答裡透出一股殷勤的味道,讓凱魯克亞不僅懷疑他很快就要賣友求榮了……等等,這家夥算是自己的“朋友”嗎?雖然他是在兄長面前開心地稱呼自己為“朋友”。
【他現在也是我的朋友了。】
希望這裡的“朋友”最後不是用來出賣的。
“辛達,骨,我想問一下,檢查最快什麽時候能結束?我不想自己的朋友在監獄一樣的地方蹲太久,因為我相信他是無辜的。”
看洛恩這麽相信自己的朋友,同樣作為冒險者友人的辛達覺得自己是有些為難對方了,並希望希斯威爾那個家夥的確是在誣告良家大少包庇:“哎……看在朋友一場,私下地說,最快48小時。48小時之後,舉報人沒有新的證據和方法能證明他的說法,那麽被調查人就會被釋放,然後,你們就可以對舉報人提起訴訟了,法師公會也會負責控制他。”
“一言為定。”獵人的眼中閃過冷酷的光芒,仿佛是在等待著他定下目標的獵物。
“我可不太敢跟你一言為定, 雖然我和骨都是高階法師,因為年輕的緣故,總會沒讓我們擔任要職,公會裡的領導始終在職稱上壓我們一頭。那些追逐名利的家夥,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猜測,他們巴不得證明嫌疑人的嫌疑屬實,好在統治者面前證明自己辦事得力。但是我能向你保證,在人身調查期間,除了正常的調查手段之外,我不會讓同僚過於為難凱魯克亞。’
“謝謝你,辛達。那就這樣吧。”
“請跟我們去法師公會,凱魯克亞?嘯風。協助王室敕命的調查是維拉克魯斯公民應盡的義務,你的不配合與反抗會被視為敵對行為,剩下的我就不多說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辛達的語氣又軟了幾分,“雖然……雖然我們知道你在代理決鬥中打贏了戰士公會實力第一的伍茲?泰格,戰爭女神也沒能要你的性命,但事情鬧大了,首席樞機卿的怒火,只需要一個小火星就……非常可怕。”
“……”凱魯克亞凝視著這些時日以來它賴以生存的協助者,風鏡背後的眼神異常複雜。它無比希望同伴能阻止自己被帶走的命運,很快又明白這樣是太過為難對方——自己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
“跟他們去,快去……快回。”
“發什麽愣呢,走啦,凱魯克亞。”維克多輕松地說,同時一把攬過還在糾結對方是不是舍棄了自己保全家族的偽裝者,並用力在它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旋即寬慰到,“沒事的,如果一個混蛋信口雌黃的話都成了真,維拉克魯斯就再也沒有公理,也不值得聖光去庇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