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媧低著頭,徑直走進黑屋大門,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黑屋裡面並不大,除了兩張破桌子,左右兩側各有兩個小門外,屋內什麽也沒有,她看到隨後進來的人都走進了右側的小門,便也跟了進去。
一進去她才發現這裡原來是一個地下通道,順著狹長幽暗的台階走了下去,她才真正明白這個地下黑市的情況。
這是一個肮髒嘈雜的地方,比上面的街市要熱鬧的多,諾大的地下空間裡,各色的買賣都有,但大多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有人在售賣一些軍用神器!諾媧奇怪這些人都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
她默默在人群裡穿梭著,交易聲,吵鬧聲,咒罵聲甚至打架聲不絕於耳,她看到一些濃妝豔抹的女子在和一些男人打情罵俏,進行著肉體的交易。這令她不由想要嘔吐,後腦杓的傷口又開始跳著疼痛起來。
她不由感慨:自己從小生活在都城亞尼亞,那裡豪華富裕,祥和安寧,即使有些人生活拮據,但也過得很體面。可是在這邊陲小城,竟然有如此齷齪的地方。簡直讓她無法相信這裡是屬於偉大的阿波羅神域!
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煙草味和酸臭的汗味、爛肉味,讓她感到有點窒息,她拚命的在人群裡穿梭著想要跑出去,但是好像有很多人擋在他的面前,甚至一些猥瑣的男人開始注意到她,她心裡一陣發慌。
猛然間,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是他!賈爾斯!那個她要找的人!她撥開人群跑了過去。
賈爾斯正在和人爭論著什麽,並沒有注意到諾媧,當諾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時,他扭過頭,還沒反應過來,諾媧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賈爾斯捂著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等他站穩身子,看清是諾媧時,轉身就想跑掉。
可是諾媧早有防備,飛起一腳踹向他的屁股,他立即被踹趴在地上。
周圍的人看到一個女孩在打人,立即起著哄讓開一塊地方,圍成圈看熱鬧。
賈爾斯剛想從地上爬起來,諾媧卻飛身過去,左腿一彎,膝蓋抵住他的後背,把他壓在地上。一隻手拎住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握拳對著他的太陽穴就是一下,把賈爾斯疼的哇哇亂叫,大聲喊著:“救命!救命!”
周圍一片哄笑聲,卻沒有人來救他。
諾媧又是一拳打下去,賈爾斯這才絕望的喊道:“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諾媧冷笑一聲,說道:“現在知道求饒了?昨天的帳怎麽算?”
“你想怎麽算?”賈爾斯哭喪著臉說。
“我的錢和短刀呢?”諾媧問。
“錢我花光了,短刀賣了!”
“胡扯!那麽多錢,你一天就花了?”諾媧厲聲說,高舉拳頭做出要打下去的動作。
“別,別打!我,我真的花光了,都,都還債了!”賈爾斯忙說。
諾媧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又是一拳。
賈爾斯殺豬般的叫著:“饒命啊!饒命!神女饒命!神女饒命!”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聲。
“想讓饒你也行,把你手裡的龍骨都交出來!”諾媧說道。
“龍骨?”賈爾斯一聽,呆住了,周圍也一下安靜了下來。
“我哪裡有龍骨啊!”賈爾斯帶著哭腔說:“我昨天是騙你的啊,我根本沒有龍骨!”
“沒有?那兩根骨頭是從哪兒來的?”諾媧問。
“那,那是假的,根本不是龍骨,我騙你的啊!”賈爾斯說。
周圍一片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諾媧眯著眼睛想了想,嘴角一揚,說道:“那好吧,我隻好把你送到城防隊去了,讓那裡的大人們來處置你吧。”
“啊?別,別啊!”賈爾斯嘶叫著。
諾媧不再理會他,從裙子上撕下來一個長布條,把他的手反剪起來捆住,拽起他就往外走。
賈爾斯一邊踉蹌著被諾媧推著往前走,一邊向旁邊人求助,可是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他,除了嘲笑,沒有一個人理會。
諾媧帶著賈爾斯走出地下市場,徑直出了黑屋的門,她本來還擔心門口的兩個大塊頭會阻止她,可是沒想到,他們兩個只是看了看她,便又繼續聊起了天。
後來諾媧才明白,在這樣一個齷齪的地方,人們見慣了太多因為交易不公、分贓不均的打打殺殺,對這些個人恩怨引起的糾紛早已習以為常,誰會管誰呢?只要不把拉姆市場毀了,那兩個大塊頭才不會管誰綁了誰,誰又打了誰的。
賈爾斯極不情願的被諾媧推著向前走,一路上不停的告饒,遠遠的,他們看到幾個守衛正在街道口進行盤查。諾媧一把將賈爾斯拉進一個小巷,冷冷的說:“嘿,你看到了,前面那幾個守衛也正在找你呢!”
賈爾斯突然咧嘴一笑:“你少嚇唬我!昨天我把你擊昏的時候沒有人看到。沒有證據,你說告我就告我了?”
諾媧輕輕哼了一聲,說:“可是你當街兜售龍骨的事情,卻很多人都知道!而且少城主親自下令要捉拿你!”
賈爾斯臉色一變:“什麽?少城主?少城主怎麽會知道我賣龍骨?”
“因為是我告訴他的啊!”諾媧揚揚眉,笑著說。
“你?你到底是誰?”賈爾斯警惕的問。
“你不用管我是誰, 你只要老老實實把龍骨交出來,我就可以放你走,昨天的事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不肯交出龍骨,我就隻好讓守衛把你帶走啦!”
“我,我真沒有龍骨,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昨天那兩根骨頭是假的!那,那是牛骨,是我騙你的!”賈爾斯苦著臉說道。
“牛骨?”諾媧眉頭一皺,伸手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你當我是傻子嗎?牛骨是什麽樣子我不知道嗎?你家的牛有那麽大嗎?看來你是不想配合了,那我隻好把你交給守衛了。”
說著,諾媧拉著賈爾斯就往外走。賈爾斯連忙向後扯著身子說:“別,別,我配合,我配合。”
諾媧冷冷的看著賈爾斯,賈爾斯無奈的說道:“那兩根龍骨是我偷的!”
“偷的?”
“嗯,是從鮮於文那裡偷的。”
“鮮於文?他是誰?”諾媧厲聲問道。
“他是我們這裡有名的獵手,好多人都知道他,只有他能到達脊背山最險峻的地方,所以,他那裡稀罕的東西很多。那兩根骨頭,就是從他那裡偷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龍骨,只是看那麽大的玩意兒,為了能賣好價錢,故意說是龍骨。”賈爾斯訕訕的說完,可憐巴巴的看著諾媧。
諾媧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伸出拳頭說:“你說的可是真話?有沒有騙我?”
賈爾斯忙說:“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發誓,絕對沒有騙你!我以三聖之名發誓,如果我要騙你,不得好死!”
“我呸!”諾媧一口唾沫吐過去:“你也配用三聖之名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