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納斯和諾媧看了一下四周,此時若要離開,定會被來的人發現,他們隻好退到山坳裡,找了一個小山洞躲了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看來有很多人,他們正在奇怪間,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你們再到山洞裡檢查一下,看有沒有落下什麽東西,然後把小電光雷安置好。”
“電光雷?”諾媧看向龐納斯,小聲的問,“他們要幹什麽?”
“銷贓!他們要把這裡炸了!”龐納斯輕聲說。
“那我們怎麽辦?”諾媧著急的說。
“找機會跑。”龐納斯不由攥緊了拳頭,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他們聽到這些人的腳步分別奔向了不同的方向,還好,他們藏身的山洞很小,沒有人過來。
龐納斯從山洞裡微微探出頭,只見山坳的入口處,一個身形高大的人拿著一個火種站在那裡,亮光照耀在他的臉上,那是一張寬大扁平的臉,長著一頭亂蓬蓬的黑色卷發。突然,他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另一手從腰間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球狀物,他在手裡顛了一下,球狀物發出了亮光。
龐納斯不禁驚呼:“不好!”隨即忙拉著諾媧向洞外跳去。
與此同時,那個大臉漢將手中的球狀物猛地向山崖上扔去,隨即便捂著腦袋跑出了山坳口。
一道閃光伴隨著沉悶的響聲,整個山崖震動起來,緊接著一個個山洞塌陷、碎石亂蹦,山洞裡一聲聲淒慘的叫聲傳了出來!
龐納斯和諾媧雖然及時跳出了山洞,但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的石塊不停的砸向他們,龐納斯一邊護著諾媧一邊用神氣將石塊擊開。
他們貓著腰沿著順著山坳的邊緣向入口跑去,可是就在快要到達入口的一刹那,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掉在了入口處,將整個山坳堵得死死的!龐納斯用力的推了推巨石,可是巨石卡在山坳口,根本推不動。
“我們被困在這裡了!怎麽辦?”諾媧著急的叫道。
龐納斯拉著諾媧躲到巨石下面,說道:“快用神氣護體!”他大喝一聲,將體內神氣全部喚了出來,只見他周身閃爍著光亮,形成了一道圓形的屏障,石塊碰到神氣便被彈了開來。
諾媧也拚力將體內神氣喚出,可是她的神氣遠沒有龐納斯的強大,眼看石塊越來越多,他們的神氣越來越微弱,一些大的石塊開始衝進了神氣圈!
龐納斯轉身將諾媧護在懷裡,用身體抵擋著砸過來的石塊,咬著牙挺立著。
山崖仍然在震動、塌陷!眼看他們就要被埋在石堆裡面了,諾媧不由抽泣起來:“龐納斯,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這時,他們的頭頂突然響起一聲吼叫,這吼叫如雷鳴般響亮!他們抬頭一看,只見巨石之上一個龐然大物站在那裡,龐納斯不僅驚喜的叫道:“蓋伊!”
諾媧卻驚呼:“雷霆嗜血獸!”她下意識的拉著龐納斯要向一旁躲去,卻被龐納斯攔住:“別怕!我們有救了!”他將一股神氣推向蓋伊,說道:“蓋伊,親愛的,來,救救我們!”
神氣觸碰到蓋伊的頭部,它隨即看了看龐納斯,便一躍而下,高大的身體擋住了他們面前,那些掉落的石塊砸在它厚重的鱗片上,紛紛彈落開來。
龐納斯忙說:“蓋伊,來,我們一起把這個巨石推開!”
於是龐納斯和諾媧合力推向巨石,蓋伊則大吼一聲用身體撞向巨石。隻一下,巨石便從山坳口滾了出去。
他們安全的逃出了山坳......
山崖終於停止了震動,當龐納斯和諾媧爬到一處山嶺向下看時,整個山坳已被亂石埋沒,遠遠看去,只是一個亂石嶺而已,誰也不會相信這裡曾經有一個“獸獄”。
“太殘忍了!那麽多人,就活生生的埋葬在裡面了!”諾媧憤慨的說。
龐納斯歎息了一聲:“唉,他們視生命為無物,遲早要遭受報應的!”
“我們能不能去揭發他們?”諾媧說。
龐納斯搖了搖頭:“他們用的是沒有聲音的電光雷,不會有人知道這裡發生過爆炸,而且知情的人都被活埋在裡面了,我們貿然去說,沒人會相信我們的。除非......找到那個領頭的,他跑了,但是他的模樣我記住了!”
“那我們只要找到他,就能夠找到背後指使他的人!”諾媧說,“那我們就可以揭發他們,給莫羅村死去的那些無辜的人報仇!”
龐納斯點點頭:“還有克蘭和雪萊!”
這時,蓋伊臥下了身子,低下頭輕輕觸了觸龐納斯的手臂,龐納斯回頭看看諾媧,笑著說:“敢不敢騎騎大家夥?”
諾媧一仰頭:“有什麽不敢的?”
龐納斯於是抓住蓋伊脖頸下的鱗片,提氣縱身一躍,跳到了它背上。隨即伸手把諾媧拉了上來。
“走吧,蓋伊,把我們帶出去!”龐納斯拍了拍雷霆嗜血獸的脖子。
蓋伊仰天長吼一聲,帶著龐納斯和諾媧在山林中奔跑開來。
跑了一陣子,蓋伊停在了一片樹林之中,龐納斯和諾媧從它的背上跳下來,向四周看了看,不由笑了。
“是我們小時候來抓精靈漿果的地方!”諾媧說。
龐納斯點點頭,用手輕輕撫著蓋伊粗壯的大腿,仰頭看著它說:“它回家了!雪萊在雷姆山把它們放了,可它還記得巴登拉姆山是它的家,它就是從這裡被抓走的,它自己找回來了。”
諾媧也小心的撫了撫蓋伊那厚厚的鱗片,笑著說:“它其實也挺可愛的是吧?”
“呵呵,十二年前你可不這麽認為。”龐納斯笑道。
“哼,十二年前你不和我一樣?”諾媧不服氣的說。
夜色朦朧,阿波羅神域特有的三個月亮在天空中射下皎潔的光芒,照在諾媧嬌美的臉龐上,龐納斯不由看的癡了。諾媧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隨即靠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想著十二年前的那個小男孩就是不顧一切的從雷霆嗜血獸口下救了自己,十二年後的今天,這個男人又一次舍命用身體護著自己,她不由更加愛他了。
蓋伊低著頭,鼻子裡哼著粗氣,不解看著他倆,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
奎克小心翼翼的敲開那扇鑲金的大門,守門人伊夫林略帶倦意的看著奎克,一臉的不耐煩。奎克在心裡罵了句“小人”,便隨著莫斯走進那座豪華的樓房,來到二樓書房。
斯克利普斯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正品這一杯紅酒。奎克毫不客氣的坐在斯克利普斯身旁,拿起酒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都辦妥了?”斯克利普斯問。
奎克夾了一口酒,點點頭:“都辦妥了!整個山坳都炸了,沒有人能看出來那裡面曾經有過什麽!”
“人呢?”斯克利普斯又問。
“都活埋在裡面了,一個不剩,幾十號人......”奎克一邊說一邊喝了一大口酒。
“巴基呢?”
“巴基?他——他沒事,他是我的親信。”奎克緊張的說道。
斯克利普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厲聲說:“親信?你現在誰也不能相信!巴基不能留著!”
奎克為難的說:“斯克利普斯,巴基不會出賣我的,你放心吧。”
“放心?”斯克利普斯懊惱的看著奎克,“你能讓我放心嗎?我早就告訴你要把那山坳給我清理乾淨,你竟然草草的把東西撤走拉到。要不是我及時阻止萊普斯,他現在早把你揭發到長老會了!”
奎克不耐煩的撓了撓頭:“好了,好了,斯克利普斯,你知道我是個武將,粗人一個,比不得你那細膩的心思。以後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好了,我聽你的,明天就想辦法把巴基解決了!”
斯克利普斯這才松口氣, 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細細的品了一口。
“斯克利普斯,下一步我該怎麽辦?你得為我想條路啊。”奎克又喝了一大口酒,說道。
斯克利普斯微微一笑:“你放心吧,萊普斯那裡我已經疏通好了,他不會再調查你什麽了,過兩天,禦事司會草草擬一份報告給長老會,他們沒什麽證據,對你的處罰不會很嚴重,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呆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讓你東山再起的。”
奎克忙笑盈盈的給斯克利普斯倒上一杯酒:“好,好,我會老老實實的呆一段時間的。”
“這一段時間你還得做一件事。”斯克利普斯又說。
“什麽事?您盡管說。”
“新任軍備司掌事米爾頓以前曾是你的老部下,你要想辦法拉攏一下他,對以前的帳目他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以後的嘛,你明白的,讓他繼續做好和神器署的來往,我不會虧待他的。”
“好說,這個好說。”奎克應承著。
“哼,你知道嗎?為了疏通你這事,萊普斯那老滑頭訛了我多少錢?你得幫我再掙回來!”斯克利普斯看著手中的紅酒杯子,冷冷的說。
奎克滿臉堆笑,喏喏道:“好的,好的。”心裡卻在暗暗的罵著:“MD,給我疏通?還不是怕把你自己牽連出來?”
斯克利普斯仰頭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悠悠的說:“還有,你以後少來我這裡,太顯眼了,有什麽事我會安排人跟你聯系的。”
奎克依然滿臉堆笑的應承著:“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