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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神域》第35章 崖壁魅影
  卡斯曼城,城門外。

  諾媧牽著兩匹白馬,焦急的望著獵手村方向。說好的一大早,可是現在日頭已經老高了,鮮於文怎麽還沒有過來?這家夥不是反悔了吧。

  這麽一想,諾媧翻身上馬,準備去獵手村找人。就在這時,遠遠的一個身影走來,那身影一身獸皮衣裝,後背插著一把大刀,腰間掛著弩箭,手裡提著一個獸皮大口袋,正是鮮於文!他不緊不慢的走到跟前,仰頭看看馬背上的諾媧,伸出一隻手。

  諾媧懊惱的說道:“你怎麽來這麽晚?”

  “進深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要好好準備一下的。”鮮於文說道,手往上抬了抬:“拿來!”

  “什麽?”諾媧問。

  “裝什麽糊塗?”鮮於文眯著眼睛說:“工錢啊!”

  諾媧輕蔑的瞥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一隻錢袋扔到了他的手中。

  鮮於文打開錢袋看了看,嘴角上揚,將錢袋揣進懷裡,跨上白馬,說道:“走吧!”

  兩匹白馬疾馳,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脊背山腳下。

  鮮於文指著偌大的脊背山說:“你看,這座山連綿數千裡,但唯獨中間這座山峰最高,它像一個壯漢的脊背聳立在這兒。進山的路有四五條,其他的都是小路,走到一半就上不去了,唯獨中間這條路,是多少獵手用命走出來,它能直達最高峰。”

  諾媧抬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山峰,問道:“我們要爬到山頂嗎?”

  “不用!很少有人能爬到山頂。我們只需走到那裡!”鮮於文指了指山腰處一個地方。

  諾媧順著鮮於文的手望去,那裡一座突出的山崖,尖尖的崖尖指向天空。

  “我們都叫它鷹嘴崖——,異常險峻,常有怪獸出沒!”說著,鮮於文一夾馬身,向山上走去。

  諾媧緊跟上去,問道:“怪獸?你是指神獸嗎?”

  鮮於文哼了一聲:“神獸?那是你們這些貴族長老們的說法,什麽神獸不神獸的,對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說,只要是對我們有危害的都是怪獸!”

  “哦?”諾媧對鮮於文的這句話很感興趣,說道:“這獸分為家畜、家禽、猛畜、神獸四種,除了前三種獸是阿波羅神域建立之初就有的,三聖已把它們馴化,並不會傷害我們。

  而只有這第四種——神獸,是一千多年以前才開始出現,它們是自然生長而來,不僅各懷異能,而且帶有某種靈氣,所以長老會把它們稱為神獸。而你說的怪獸是指這五種之外,還是......”

  “哼哼。”鮮於文冷笑了兩聲:“你們這些貴族總喜歡把什麽都分成三六九等,比如你們說自己是天神,而我們這些平民是普神,要我們依附於你們,甚至做你們的奴仆。你們總是以為自己多麽高貴,我們多麽低賤,其實在我們的眼裡,不就是有錢和沒錢區別嗎?”

  諾媧聽他這麽說,心裡很不是滋味,說道:“其實,我.....並沒有覺得你們低賤。”

  鮮於文並沒有理會他的解釋,繼續說道:“對於獸,我們也隻區分有害的和無害的,凡對人有傷害的,我們統統叫做怪獸!即使是被馴化的獸,只要傷人就是怪獸!”

  諾媧不解的說:“被馴化的獸怎麽會傷人呢?”

  鮮於文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誰告訴你被馴化的獸就不會傷人,沒有被馴化的獸就一定傷人呢?”

  諾媧一愣:“你這話什麽意思?”

  鮮於文輕輕哼了一聲,說:“你們所謂的馴化,只不過是三聖時期留下的慣例罷了,當初他們來到阿波羅神域開拓疆域,將一些生物進行馴化,幾十億年延續下來,認為這些獸類是溫順的,可以被神所用。可是,你怎麽就知道你現在胯下所騎的這匹溫順的馬,就一定不會傷害你呢?”

  鮮於文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你們口中所謂的不能馴化的神獸,卻曾經救過我的命。所以,我從來不按你們的方式來區分獸類,對我來說,只有傷人和不傷人之分。”

  諾媧不再吱聲,她細細的品味著鮮於文的話,想起龐納斯曾跟她說過的與神獸通靈的事,難道神獸真的是可以馴化的嗎?

  她不由陷入沉思:多少年來,阿波羅神域的人們已經習慣於延續三聖留下來的一切規則和律法,他們排斥那些不是三聖時期留下來的東西。當他們發現閉奴的時候,堅決要把他們處死;當他們發現精靈的時候,就將精靈滅族;而一千年前,又出現了神獸,眾神仍然是要捕殺,在原神獸署掌事蓋伊莫斯的盡力擔保下,那些神獸才免予滅絕。這一切,到底對嗎?

  山路越來越難走,兩旁荊棘叢生,雜草樹木越來越茂密。他們隻好把馬匹留下來拴好,繼續步行前進。

  在險峻的山路攀爬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來到了一片空地上,諾媧抬頭一看,知道自己正站在鷹嘴崖的下邊。這裡三面都是高高的懸崖峭壁,一股股寒風從崖縫之中穿過來,使她不由打了個寒顫,她環顧四周,除了雜草和灌木叢,並沒有發現什麽。

  鮮於文抽出大刀,撥開灌木叢在裡面尋覓著。諾媧便也在草木叢中仔細的查看著,她不僅僅是要找龍骨,更是想找到哪怕一點當年捕獵隊留下的痕跡。

  可是查找了半天, 什麽也沒有,這時日頭已繞過山峰,直直的照射下來,諾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鮮於文走過來,將一個水袋遞給她,說道:“十二年前,我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骨頭,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了。要麽就是被風化掉了,要麽就是被別人撿走了!”

  諾媧接過水袋喝了幾口,疑惑的說:“才十二年,怎麽可能會被風化掉?而且這裡這麽險峻,一般人又怎麽會過來。”

  “怎麽會沒人過來呢?”鮮於文說:“這山上時有獵手來挖采資源,你以為只有我們才能到這裡嗎?”

  諾媧不甘心的問:“你確定十二年前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龍骨?”

  “我騙你幹什麽?”鮮於文說。

  “那這十二年來你沒有再來過嗎?”諾媧問。

  鮮於文搖搖頭:“沒有,這裡很怪異,有經驗的獵手對奇怪的地方只會來一次,若不是你非要過來,我才不會再來第二次。”

  “怪異?”諾媧看了看四周,這裡雖然地勢險峻,有點陰森寒冷,但是對於一個常年捕獵的獵手來說怎麽算的上是怪異呢?她不由問:“怎麽怪異了?”

  鮮於文微微一笑,示意諾媧跟著他過來。

  他領著諾媧向外走了走,然後用刀尖對著崖壁向上指了指,諾媧抬頭望去,不由大駭。

  原來,從這個角度看去,對面那陡峭的崖壁之上,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怪獸印記,像是被某種火熏烤上的一般,而那張開的雙翅,血盆大口中的獠牙和那尖爪,宛然就是母親曾經給她描述過得“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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