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聲越來越大,仿佛是變成了成千上萬的人在爭吵。臧燃隻覺得耳中聽到的嘈雜聲逐漸變成轟鳴聲,腦袋就要炸開一般,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臧燃再睜眼的時候,車子已經消失不見,爸媽並肩站在橋邊,爸爸在和孟婆說著什麽,媽媽一直在哭。
懷中的弟弟慢慢飄起來,往孟婆那邊去。媽媽低泣的哭變成了嚎啕大哭,口中嚷嚷著“不!不!”
“能不能留下我兩個孩子的命啊,我求求你們了,孩子還小啊。”媽媽跪在地上,衝著孟婆和劉弗陵、愛新覺羅清不停地變換著磕頭,可即便是這樣,也製止不了弟弟飄往橋邊。
“不行!不行!”臧燃猛地爬起身,跑著追上弟弟的魂身,死死抱住叫到:“留下弟弟,留下弟弟,我們三條命,換我弟弟,求你們了!”
“聖子,我們也是沒辦法。”劉弗陵走過來,輕輕將手搭在臧燃的手上,“松手吧,這樣你爸媽和弟弟,還能有個好歸宿。”
“啊!”
臧燃感覺自己的手似乎放在了烙鐵上,燙的他疼痛難忍,要用大叫來釋放無法忍受的熱度。
痛感在持續,他還是不肯放手,他知道,這一放手,弟弟的命就沒有了。
淚水緩緩滑落,臧燃看著還在沉睡的弟弟,嘴角還帶著笑,安詳可愛的臉上,淚水滴落。
“聖子。”劉弗陵擔心傷著臧燃,拿開手,歎氣道:“你弟弟的魂身,已經有魂魄化的趨勢,就算是回去了,也會變得癡癡傻傻,何必呢?你的父母已經不可能回去了,你也要跟我們走,沒人照顧他,他會活的很辛苦的。”
“我求你幫我。”臧燃抱著弟弟猛然跪在劉弗陵面前,嚇得他一閃身,躲開了這一跪。
愛新覺羅清一直冷眼旁觀,此刻也按捺不住,遙空抬手扶起臧燃,“聖子不可如此。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還望....”
“你們既然選擇了長子,幼子沒必要再狠心了吧。”由遠及近來了一道身影,身著大紅衣袍,左手抱著本書,容貌似水,微微幾個邁步,明明很遠的距離,兩個呼吸便來到臧燃面前。
“判官崔鈺。他怎麽來了。”愛新覺羅清心中愕然。
“孟婆,你帶著臧氏夫妻過橋吧。”崔鈺從臧燃懷中抱過弟弟臧夏,淺淺笑了笑道:“不知聖子降臨,判官崔鈺,三等帝神,見禮!”
最後一個字說完,崔鈺那大紅衣袍無風鼓起,元力氣息蕩起層層波紋,摩擦在空氣中,呲呲作響,壓力悠然而至,致使劉弗陵二人心中生命氣息搖擺不定。
二人大驚,他們都是比崔鈺高階的神類生命。劉弗陵堂堂一等帝神,愛新覺羅清也是一等帝神,都高過崔鈺,此刻卻被一個三等帝神壓製的生命氣息都在動蕩。
臧燃也感覺到,面前這男子不一般,慌忙跪下,顫抖道:“還請救救我弟弟,我當牛做馬....”
“聖子不必如此。”崔鈺笑著拉住臧燃的胳膊,使他跪到一半,便被拽了起來。
“聖子成雙數,劫數還是吉兆,想必你們四次元星雲也沒個定論,既然決定了他們兄弟二人中的一個,何必非要留下一個讓我二次元星雲背這個鍋呢?”
崔鈺輕輕推了一把,讓臧燃往劉弗陵身邊走。
“不要回頭了,你弟弟癡癡呆呆的,我們二次元星雲才不要。”笑罵了一句,拿出判官筆,打開手中書,邊寫邊自語道:“臧夏,陽壽才七十八歲,短命鬼,給你加二十二年,
湊個整數吧。” 劉弗陵見狀心知,此事隻得如此,癡癡呆呆地聖子,是不可能存在的了,即便有,癡呆的生命能有多大作為。想來隻能如此複命了。
“謝判官做主,此間無事,我們帶聖子回去複命。”劉弗陵伸手。
“好,辛苦二位。”崔鈺同劉弗陵握了握手。
愛新覺羅清在劉弗陵強烈示意下,也走過來,極不情願地同崔鈺握手告別。
說到此處,臧夏站起來,從廚房拿過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給玄醴面前的杯子裡加了點水。玄醴一口沒碰水,隻是聽到某些細節時,不自覺間,一杯水被蒸發掉了半杯。
“聖子一說,我也聽聞。沒想到是你哥。劉弗陵嘴巴能這麽嚴,真是意外。”玄醴故作鎮定道。
此刻玄醴心中,已掀起波瀾。
次元宇宙,聖人盤古死後身體消散回歸宇宙,但祖神狀態生命,強悍至極,結合九大星雲本源能量化作盤古本源。
這份盤古本源能量會感悟誕生一位聖子,補全宇宙缺失的能源,維系星雲間和平。
億萬年過去了,第一次次元戰爭過去了,都不曾出現。九大次元星雲內生命,已經把“聖子”當成了傳說。而今玄醴卻發現,跟自己朝夕相處多年的摯友知己,自己愛慕的對象竟然是傳說中的“聖子”。
次元宇宙經過不同形態的基本粒子物質能量匯聚,體積出現嚴重壓縮,加上多次重複,密度值在某一時間達到最大,屆時又遭受極高溫度作用,發生了大爆炸。
爆炸使能量物質四散,產生的衝擊波,導致宇宙空間不斷膨脹。
時間流經幾億年。
溫度逐漸降下來,散落在宇宙中的氣狀物質慢慢形成了九大次元星雲。星雲內又演化出各式各樣地世界星體,以及各式各樣地生命。
爆炸產生的氣狀物質形態形成星雲及世界星體,產生的能量形成星雲本源,星雲本源孕育出元力和生命元力。
經過六十四億年時光,原始原子感悟本源化作聖人盤古,基本粒子感悟本源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真神。
最初的九大次元星雲,受到引力相互作用,強相互作用,電磁相互作用等力的影響,在時空中任意移動,偶爾發生排斥和吸引。運動軌跡急劇、凌亂、極度不穩定,彼此碰撞是常有的事情。致使九大次元星雲內,很難再誕生出其他生命體。
星雲內的世界星體,內部溫度使各種物質均以液態形式存在著,碰撞所產生的外部高溫導致內部持續不斷升溫。
盤古心中不忍,借助九大次元星雲的本源力量,像扔銀盤一樣,逐一將九大星雲強行分離到次元宇宙的各個角落,使其不再受作用力能力擾動。
事情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次元星雲穩定下來,世界星體也得到孕育生命的機會。其中有一些星雲,被祖神盤古扔進宇宙深處,至今下落不明,探尋不到。
祖神盤古做完這些後,生命氣息耗盡。
“這是盤古開天辟地的神話故事。”臧夏聽到這裡,莞爾一笑,“你說的和我們這裡的故事除了名字,其他完全不一樣。”
玄醴也不爭辯,道:“故事在各個星雲有不同講述模式,而‘聖子’傳聞,就隻有這一個說法。”
臧夏點頭,地球上,信奉教義不一樣,信奉的神也不同,說法也有很多,甚至名字都改了。
“宇宙之中,隻有一位聖人,那就是祖神聖子盤古。”玄醴停頓後道,“聖子,聖人之子!”
臧夏攥緊水杯,裝作不在意道:“厲害。”
“生命氣息耗盡的盤古,死後身體化作一絲星雲本源,融進了三次元星雲本源。這也是當初第一次次元戰爭為什麽會發生在三次元星雲的原因。”玄醴說道。
“搶奪那一絲本源力量,那幾乎等同於聖子,這我也知道了。”臧夏低著頭,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淚水滴在桌面上。
“看來燃告訴了你很多東西。不過你要知道, 盤古本源感悟生命所誕生的,才是聖子。你們兄弟倆應該就是你們這個世界所說的命數。”玄醴苦笑一聲。
兩年前來到這個星體,感知到這個世界星體,三次元星雲本源還存在時,著實讓她欣喜了一番。而後在監視臧夏的時間裡,維持自身元力流轉同時,也在攝取這個世界的知識。
“嗯。”臧夏點點頭,咬緊牙含著淚水,不想讓玄醴看到。
看了一眼床尾,故作不經意拿過書包,將話題岔開道:“我哥照片後,有一行字寫的特別好,你要....”
本想換個話題的聲音突然停止。
玄醴不解問道:“怎麽了?”
“照片!我哥的照片不見了!”臧夏一股腦的將書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翻找不見。
“很有可能還在樹邊。”
玄醴沒有任何遲疑,關乎臧燃的事情,她總會第一時間去參與。即刻抓住臧夏的肩膀,出現在昨晚那棵大樹旁。
“沒有啊,沒有啊!”臧夏圍著大樹轉了兩圈,找了半天沒有找到,著急道。
“不用找了,被人拿走了。”玄醴望著路對面那棟大樓,一個人拿著望遠鏡正在看向這裡。
“什麽?誰拿走了!”
“不要慌,怎麽說你也是‘聖子’之一,難不成真的癡傻了?”玄醴按住即將暴起的臧夏道:“用心感受,有沒有發現什麽波動?”
“沒有,感受什麽啊,什麽都沒有。”臧夏平靜了兩秒,又急躁起來。
“糟糕!被發現了。”對面大樓上,拿望遠鏡的人,快速隱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