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二次元星雲構成,樹根分出十二條主樹根和無數條分支樹根,與主體樹乾、十根光禿禿地樹杈。
玄醴和劉弗陵走在其中一條主樹根上,隻是樹根太大,東南西北看不到盡頭,上不及天,帝神元力加持的目力,也隻能依稀可見盡頭有樹杈模糊的模樣。
不曉白天,不知黑夜。
走了莫約有億萬丈,劉弗陵不走了。遠方樹杈在這段時間內,海市蜃樓一樣,忽隱忽現,在二人就要放棄步行,就會顯出樹杈部分。繼續前行後,樹杈部分又會消失。
只見劉弗陵右手伸掌在身前畫圓,圓圈現出黑點,刹那間無風而長,成劍狀,懸在劉弗陵身前。
“技法,火雨臨世!”
劍訣出,劍身與劍柄破碎,化作萬千微縮小劍,遠觀像是無數黑點,砰然黑點燃起火焰,雨水般布滿所處樹根大陸上空,威勢逼人,讓人似乎是身處火爐之中,又像是無名火在心中燃燒,由內而外,再由外而內。
在他的手向下壓的那一刻,漫天火雨猛然砸下!
“長官何必動此大怒,我已派出職責官前往迎接,稍等片刻。還請收了神法。”空中突然出現一張臉,豹眼獅鼻,絡腮長須,頭戴方冠,滿臉威儀。
“我為什麽信你?我又不認得你。”劉弗陵無動於衷,手上加大元力輸出,火雨勢頭似江河湖海之水匯注。
“我乃一等帝神秦廣神王。”說完也不再管他是否會收了技法,散去空中面孔。
“咳咳。”
捂嘴咳嗽的玄醴,努力掩飾尷尬。
劉弗陵五指叉開,逆時針旋轉,收了遍地火雨。道:“不要咳嗽了,我知道尷尬。非得說是用步行才能體現出真誠,這下算是了?”
“咳咳。”玄醴捏了捏嗓子,又咳嗽了兩聲,狡辯道:“嗓子不舒服。”
沒過多久,玄醴、劉弗陵二人腳下樹根,急劇縮成普通橋面大小,長度也在驟然縮小,帶著原地不動的兩人急速來到主體樹乾下。
樹乾下立著一乾巴老頭,身高三丈有余,身軀很不協調,像是被放大鏡放大了一般。
老頭躬身道:“小老兒是此神根的職責官,手下管教不嚴,讓二位長官受累了。接下來由小老兒親自護送二位長官前往神王世界星體。不知二位長官要去哪一座世界星體?”
玄醴不搭話,如此敷衍怠慢,心想看來剛才的下馬威不夠力度。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緊走一步上前,劉弗陵將手背在身後。
“不得了啊!”故作驚羨道:“職責官呐,你看我們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本地的風土人情,不知這職責官達到哪一種生命狀態?”
“回長官的話,神王任命者,皆為職責官。”乾巴老頭,腰杆挺直,臉上皺紋縫裡都是驕傲。
“我問你是何等生命狀態?”劉弗陵眯著眼睛,仰頭盯著老頭。
“秦廣神王座下,神根職責官,一等玄神狀態,吾乃...”老頭話沒說完,就聽耳邊呼呼風聲,慌忙恢復正常體型,脖子一縮,躲過一擊。
“原來你不是這麽高大的。”劉弗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劍。
哈哈哈!
笑聲裡,玄醴走了過來,揶揄道:“不等別人話說完就動手,你倒是能一招斃命啊,不然偷襲不成,多尷尬。帝神狀態偷襲玄神狀態,聽著都覺得丟臉。”
“你弄死的那個不過是個靈神,而且你還用了技法,
有臉說我?”劉弗陵臊的面紅耳赤,不甘示弱道:“再說了,我要是有能耐一劍砍死個一等玄神,還用來辦這種苦差事?” “不和你辯。”玄醴笑容一閃而過,對著老頭道:“一等玄神是吧。兩個選擇,一是費點事,我十招之內殺你。二是我們合力,一招殺你。你選吧。”
乾巴老頭聞言,知道不好,轉身便走。
“西宮白虎,深秋初冬,參宿天水,山林。”
術訣!
二次元星雲樹乾下,地面皸裂,幾棵巨型木頭鑽了出來,木頭中伸出樹枝,樹枝上發芽長葉,須臾之間,枝繁葉茂,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像是箍木桶一樣,圈住樹林。
樹林裡不斷產生出一股綠油油妖異的霧氣,濃密的霧氣扔出一個人,是那乾巴老頭,落地後,不停地跪下站起,磕頭求饒。
玄醴不急,也不管他怎麽告饒。小嘴努起,道:“一招。”
空氣中隱約可見一頭白虎,前爪壓在老頭身上,抑製老頭的元力。
左手並二指喚出帝神劍,凌空揮去,道:“兩招咯。”
話音落下,樹葉翩翩掉下,飛向乾巴老頭,一片就是一道刀痕。一片接著一片,直至斷去幹巴老頭的左腳。
再揮劍,片片樹葉飄向右腳。
“三招。”
斷去右腳。
“四招。”
斬去右手。
“五招。”
斬去左手。
林中慘叫不停,玄醴揮劍的手也不停,林中漫天飛舞著樹葉,卷起數道小型龍卷風。
“六招。”
“七招。”
“八招。”
此時的乾巴老頭被砍下四肢,軀乾和腦袋還殘留著生命氣息,嘴中還有斷斷續續的哀嚎。
“住手!”秦廣神王那張大臉又出現在空中,怒發衝冠道:“我派人前來迎接二位長官,何故如此?”
“九招。”
玄醴頓了一下,瞥了一眼空中的大臉,所有樹葉龍卷風散落在老頭的軀乾直上,慢慢切割將其一分為二。
“呀呀個呸!當老子不會罵人嗎?老子可是世界神王,一等帝神!”秦廣神王氣的大叫,真身也在火速趕來。
大樹有十二根主樹根和無數分叉樹根,每條主樹根,對星雲世界星體來說都是生命的代名詞,他秦廣神王座下,除了管理世界日常事務的判官是一等玄神,還有這兩條樹木神根的職責官是一等玄神,三失一,會讓他在整個次元星雲影響力也大打折扣。
秦廣神王氣得語無倫次,不過轉瞬即逝的暴怒,輕聲細語問道:“他怠慢了長官,斬他軀體,懲戒即可,為何連同魂魄也要斬去?”
“十招。”
葉落總要歸根,沒入地底的樹葉,變作一把泥土大刀,從下往上橫劈一刀,乾巴老頭半身和頭分離,生命氣息消散在次元宇宙中。
“堂堂世界之主,跟你一樣話多。”劍花挽,玄醴收了帝神劍打了個哈欠對著劉弗陵道:“我累了。”
“得嘞!我的小姐姐,你玩的開心就好,累了就接下來交給我。”
劉弗陵本就是高調不怕事兒的主兒,若不是在玄醴面前,想表現一下,有所克制,不然以他的性格,隻怕乾巴老頭彎腰時,就已經說再見了。
四次元星雲兩院中,玄醴天賦高,又不是世界星體中,帝王氣運誕生的帝神,生命狀態上升空間沒有限制,自己又交友廣泛,愛憎分明。有好感的人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沒有好感的人,冷若冰霜,說一個字她都會覺得是奢侈。但深得幾位天神的喜愛, 長此以往,成就天神狀態隻是時間問題。
不過那件事後,玄醴變得頹廢茫然,行事低調卻乖張,讓人捉摸不透。這趟出來,都知道她有私心,也沒人去反對她參與。想要再多出一位天神狀態生命,必須要破掉她心中的魔結。
拿生命來玩樂不是玄醴會做的事情,但現在這個變得張揚跋扈而又嗜殺的玄醴讓劉弗陵更加心動。劉弗陵自己是一等帝神狀態,同級別較量,都不會吃虧。
即便哪怕不知對方底細,但為了在玄醴面前表現一下,也不會退讓,內心無比自大。
“放任七情,一念化心魔,孽障!
秦廣神王憑空出現,手持古銅鏡,就要定住劉弗陵、玄醴二人。鏡子中光華奪目,內射丈寬光柱,帝神元力充裕在光柱的每一絲電子光束中,散逸出咄咄逼人的威勢。
“雕蟲小技,讓你定住又如何?”劉弗陵擋在玄醴身前,任由光柱照射在他的身上,狂妄自大取笑道:“破鏡子能幹嘛?你那模樣照鏡子不怕嚇到自己?”
“豎子只會逞口舌!”果不其然,兩人被定住身形,不能動彈。但隨著光柱中的電子光束縛住二人後,秦廣神王手中出現一把帝神劍。
帝神劍被拋向空中,劍尖向下刺入鏡面。
一股氣流隨著劍湧向鏡子,帶著強盛無比的吸收力道。
“技道,收!”
古銅鏡激射出來的光柱消失,肉眼可見的電子光束依舊捆綁著二人,倏然力道加重。二人隻覺得魂身都受到了壓迫,還沒來得及掙脫,劉弗陵、玄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