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一點一點褪去余暉,萬物一點一點變得模糊,心情由一天的煩躁而變得安逸,由安逸而感受到身邊人的溫柔,所有的溫柔都化作此時浪漫的牽手。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黃浦江邊,清風拂面,散步,本就是一種休閑,可它卻變成了何清清和趙濤的“奢侈品”。
“老趙,你有多久沒有陪我出來散步了呀?”
趙濤想了想說道:“從天津到上海,這是第一次。”
江風掠過,烏黑長發在眼睛裡,臉頰上,嘴角處翻滾,何清清用手輕撩,顯得那麽迷人。
“我其實想讓你每天都陪我出來走一走,感受一點清風,遠離一些喧嘩。”
趙濤攥著她的小手,一黑一白,在剛露頭的月亮下,顯得輪廓分明。
“如果我要加班,阮佩雲也可以陪你出來走走的。”
“呵!”
何清清似笑非笑,又仿佛是一種無奈。
“雖說她是我的閨蜜,關系再好,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心扣給她,有些掏心窩子的話我隻想對你講。”
趙濤沉默了幾秒鍾,心平氣和的說道:“其實,有時候我很煩她。”
“嗯?不許這麽說我閨蜜。”何清清顯得有點憤怒。
趙濤解釋:“如果她不在,我在你面前,可以吐露情話,可以擁抱接吻,甚至可以發一些牢騷,或者我們大吵一架。
如果她不在,我再也不用假裝清高,假裝風度,即便褲衩拖鞋,也可以痛快地在你面前走來走去。我想,這樣才是生活。”
何清清微微的點了點頭,她同意這種說法。
“老趙,我也想讓你這樣陪著我,我坐在你旁邊,看著你生氣、看著你大笑、看著你發呆、看著你玩鬧。”
美好的憧憬寫在何清清的臉上,她一激動,說道:“不如,我們給佩雲介紹一個男朋友吧!這樣他很快就會搬走了。”
趙濤看著何清清單純的樣子,詢問道:“你覺得她意中人是什麽樣子?”
何清清沉默了,半天吐露出三個字:“候時新!”
“嗯!”
兩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問一答。
“候時新你勸她還是別惦記了,今天張鴻邵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碟,看來,我明天要和這個候時新好好談談了。”
何清清把頭靠在趙濤的肩膀上,她很心疼眼前這個男人,感覺他每天總有操不完的心。
“佩雲跟我講了,做小她也願意!”何清清在趙濤的肩頭喃喃的說道。
“什麽?她瘋了?天津放著八大家的少爺她不要,偏偏喜歡上這個猴崽子,為了他還寧願做個姨太太?真是不可思議。清清,你說這個候時新到底身上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讓這麽兩個優秀的女人為他留戀忘返?”
何清清回憶阮佩雲給候時新起的外號叫“候美麗”,美麗是一款女士香煙,香煙的宣傳語是——有美皆備,無麗不臻。
她的意思是說,這個候時新就像這款女士香煙一樣,只要是美女,就是她們的必需品;若有人欣賞不了他,那一定就是個奇醜無比的女漢子。
“老趙,你覺得呢?反正我和佩雲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種特別迷人的氣質,總能在關鍵時刻知道你在想什麽,還能幫你悄悄的去做,還做的讓你無可挑剔。試問,這種體貼的男人有幾個女人會不喜歡的?包括你這個男人都愛不釋手吧?”
趙濤不可否認的點點頭,候時新在單位,就猶如自己左膀右臂,他更像一把萬能鑰匙,可以解決任何“房間內”的難題。
陳澤飛一想到這些,表情就有點失落,歎了口氣說道:“清清啊,候時新可能遇到麻煩了,陳澤飛懷疑他是共黨,並且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我很想幫他,卻又無法替他開脫,這次全憑他自己了。”
何清清停下腳步,不相信的看著趙濤。
“候時新是共黨?開玩笑的吧?他可是我姐夫一手的,還幫你們殺過女共黨的呀,對了,我還親眼見過女共黨的屍體,我怎麽感覺你們軍統有點兒卸磨殺驢的意思呢?”
趙濤一想起站裡這些窩心事,就沒有了散步的閑情逸致。拉著何清清的說說道:“我累了,咱們回去吧。”
何清清知道趙濤很為難,一邊是使命,一邊是不舍,她由著趙濤牽著自己的手,順著原路返回,並安慰道:“聽天由命吧,有些東西是我們左右不了的。”
回去的路走的稍快,十分鍾就已經看到亮著燈的門窗,他們兩個沒有用鑰匙開門,畢竟屋裡還有一名女客,所以他們選擇了敲門。
“哎呀,你們兩個不是有鑰匙嗎?搞得好像我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阮佩雲抱著他們兩歲的兒子,抱怨道。
何清清最後一個進門, 換上拖鞋,陪著阮佩雲上樓。
嬰兒房內,何清清問道:“阿姨呢?怎麽你今天有興致哄起我家公子來了?”
阮佩雲抓著丁丁的小手,在唇邊親了一口,何清清趕緊攔著:“你看你的口紅,我剛發現,丁丁身上到處蹭的都是。”
阮佩雲這才接口道:“你們家趙大公子今天可是邪門了,阿姨怎麽哄都不聽,就是一個勁兒的哭,這不,我一親立馬就好了。剛好,也讓阿姨回房間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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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一手捏著丁丁的小臉蛋,一手輕輕的打著他的屁股,說道:“你這個趙家小少爺,這麽小就喜歡美女了,長大可怎麽辦呢?”
阮佩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掐著另一邊臉蛋說道:“丁丁,看你現在這個長相,分明是繼承了你媽的基因,反正是比你爸帥。等你長大了,如果像你候叔叔那樣英俊,你就不用愁沒有美女啦。”
何清清把阮佩雲的手輕輕的打開,裝著發怒的樣子說道:“你個死佩雲,腦子裡就是候時新,長成候時新的模樣,老趙還不和我拚命啊!”
阮佩雲癡笑著說:“是呀,我眼裡就只有他,就覺得他帥。”
何清清看著她犯花癡的樣子,忍不住的講道:“你先收一收你的心吧,候處長這次恐怕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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