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大樓內,行動一科辦公室裡三層外三層的擠著一屋子的人,這是梅姑第三次在五分鍾之內優先拆除掉了這個房間安裝的三個竊聽器,而就在這個房間,梅姑此時卻被行動科三個科室的人當成了“偶像”團團圍住。候時新也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人群的末尾。
“梅姐,這竊聽器什麽原理?”
“梅老師,你是怎麽這麽快速發現的?”
“梅姐……”
行動科的人是最關心這件事情的,因為他們知道在這棟大樓裡每天都會有你查我、我查你這種事情發生,而竊聽器就是最常見的監視手段,可裝竊聽器的一般都是電訊處和情報處的人,他們行動科當然不想被監視,畢竟無論是誰都不想讓自己的隱私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梅姑被很多人圍著,但她卻很坦然的講道:“拆個竊聽器根本不算本事,我相信我們在場的四個教官都有這個能力拆掉彼此的竊聽器,畢竟這個東西是有跡可查的,無非我比他們稍微快了一點而已。”
“梅姑,作為一個優秀的軍統特訓營教官,你就別矜持著了,講講原理,給大家普及普及這方面的知識”趙濤講道。
梅姑大方的走到辦公室中央,認真講道:“世界上最早的竊聽器來自戰國時代,《墨子》一書就記載了一種“聽甕”的竊聽裝置。這種“聽甕”是用陶製成的,大肚小口,把它埋在地下,並在甕口蒙上一層薄薄的皮革,人伏在上面就可以傾聽到城外方圓數十裡的動靜。後來唐代出現了一種“地聽”,它是用精瓷燒製的,人們主要用來監聽30裡外的馬蹄聲。再到北宋就有了“竹管連接”這種短程的監聽設備。
事實上竊聽器早期的工作原理就是搭一條專線,連接著彼此兩個點就變成了一種傳遞聲音的媒介。而我們想要找到現在房間內的竊聽裝置,只要了解竊聽器的基本原理,就很容易找到。
雖然現在國內國外竊聽器種類繁多,但我們常用的就是有線竊聽器和無線竊聽器這兩種,當然無線竊聽器因為需要電池工作,所以只能用作短時間內對某一時段談話內容的監視,若想長期的監聽還是必須使用有線竊聽裝置才能實現24小時監聽,那麽我就重點講一講有線監聽設備的原理。
我們特訓營的教官都知道,目前有線竊聽器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連接在電話線路上的竊聽器,一種是連接在電源開關處的竊聽器。
通常情況下我們只要拿起電話根據電話信號的強度、聲音質量、有無干擾、爆音以及其它特殊奇怪的聲音就能斷定竊聽器是否安裝在電話線路上,如果有,我們順著電話線尋找接口處通常是很容易發現的,當然最常見的就是電話聽筒處。
那麽第二種就相對的難一些,我們知道小型竊聽器的蓄電能力很差,那麽一個需要長時間工作的竊聽器自然不可能帶著一個幾千毫安的電池,所以這種小型竊聽器必然安裝在電源附近,因為電源這個位置非常容易被打開,並且有足夠的空間安裝竊聽器,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電力供應。當然除了電源以外,電燈或者吊扇等都是安裝竊聽器的好地方,這些電器基本上常年通電,內部空間寬敞。
綜上所述,一個人若想在一個房間找到一個竊聽器不難,只要排查過所有的電話線路,所有和電相關的地方,基本上竊聽器就無所遁形了。”
梅姑說完,討論聲四起,趙濤咳嗽了一聲說道:“梅老師真的是給全站好好的上了一課啊!就連我都受益匪淺呐!”
梅姑嗤之以鼻的說道:“站長,
這些竊聽器安裝拆卸都是我們軍統特訓營的基本常識,對於我們這些教官來說太小兒科。” “是啊,密碼破譯才是你們的特長啊!……梅老師,剩下你那個房間的竊聽器打算讓誰拆除啊?”
“哦,既然咱們行動科的人那麽多,那就由行動處的王處長先試試怎麽樣?”
“謔,梅老師你這是萬馬叢中想要先斬“敵將首級”啊!”
“呵呵!只是玩玩,畢竟王處長也是軍統老資格的工作者了,這方面他應該並不陌生,所以王處長請吧?”
王龍笑了笑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龍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這間處長辦公室是他留給梅姑的考試房間,當然這裡也有三處竊聽器被梅姑悄悄的隱藏了起來。
無數雙眼睛盯著王龍,王龍可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人,他按照梅姑剛才介紹的最優方法,第一個目標就是要先檢測電話線路,所以他首先來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幫我接站長辦公室,哦……不用了,謝謝!”王龍試了試音,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用手拉著電話線,順著電話線路仔細盤查,尤其是在電話線有回路和接口的地方是他重點檢查的對象,從頭走到尾,沒有發現一處可疑。
一分鍾後他舉著電話聽筒笑著說:“就剩它了。”
王龍拿出一把工具,輕輕的撬開話筒的蓋子,“咣當”一聲,一個銀色的亮閃閃的竊聽器掉落在桌子上。
辦公室內所有的人包括其中三名特訓營教官都覺得不可思議,梅姑這道題出的也太簡單了吧?這種伎倆就是普通的特工都能發現。
辦公室只有梅姑一個人在鼓掌,其他人都不知所措的呆立當場。
王龍輕蔑的說道:“梅老師這是有意的放水嗎?可不要以為行動處的都是吃乾飯的。”
“王處長繼續。”梅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我就看看你玩的什麽花樣。”
王龍第二個目標是屋內的電路。他順著牆角、屋頂、家具背後一直到電扇開關處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於是他拿過工具撬開了電扇的開關盒,又是一個銀色閃亮的竊聽器掉了出來。
“啊!這也太簡單了。”
“梅老師在幹什麽?”
“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哎,期待變成了失望!”
屋內很多人都不理解,不少人都發出了抱怨。
梅姑還是在鼓掌:“不錯,王處長,繼續。”
王龍笑了笑說道:“前兩處簡單,也是你講過的,雖然我知道第三處應該不會那麽簡單,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行動處呆了這麽多年,我親手裝過的竊聽器都不下一千個,這第三處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在一些小的電器內。”
“沒錯,王處長高見,請繼續。”
王龍拿著工具笑著走到沙發旁的台燈前,順著電線向上找,又不停的用手裡的工具撬開台燈所有能撬開的地方,可是沒有。
王龍又把目光落在了頭頂的燈泡上,找來一把梯子,矯捷的爬了上去拆開燈泡的底座,還是沒有。
“呵呵,我這屋裡能通電的可就這三個玩意兒了,如果前兩項沒有,那就只剩下它了。”
王龍用手指了指頭上的吊扇,依然頗有風度的保持著笑容。
“王處長請!”
這一個不慌不忙的請字讓王龍內心有點緊張,他漸漸的收斂了笑容,挪動了梯子,又一次爬了上去,東撬西撬忙活了半天,依然沒有。
王龍的頭上開始滲出汗水,他四處張望,實在找不到還有什麽地方能夠藏匿竊聽器的。
“這……不應該啊,我們的要求是竊聽器的電量要正常工作12個小時以上,並且只能用我們提供的有線竊聽器,可為什麽所有線路全部查找過後還是沒有?”
“三位軍統特訓營的教官可否幫兄弟找一找?”王龍向另外三位求救。
“我們剛剛看了你的尋找過程,我們也推測、探討了另外幾個藏匿位置,可是……抱歉,我們在你上梯子的時候就偷偷查看過,沒有。”
梅姑抱著膀子,看著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王龍說道:“王處長還要找嗎?”
“這……”
王龍若說找,他確實不知往下再往哪裡找,若說不找確實有點下不來台。
“呵呵,好啊!你們可都自稱是黨國的精英,卻連個竊聽器都找不到嗎?王處長,怎麽你剛剛的豪言壯語呢?不屑一顧呢?”
“恕屬下無能,屬下已經把整間屋子翻了個遍,凡是涉及到可能安裝竊聽設備的位置全查過,都沒有。”
趙濤又用手指著另外三個教官道:“你說你們三個安裝的竊聽器怎麽梅姑就像找自家的東西一樣幾分鍾就給你們翻了個底兒掉,可你們找她安裝的竊聽器怎麽就這麽難呢?你們可是代表著軍統最高水平的特訓營教官,這不是丟人嘛!”
趙濤的一席話說的另外三個教官的臉色通紅。
“我看你們也不用找了,純粹浪費時間!梅姑,公布答案吧!
“等等,我想試試!”
“哦,候時新,你小子什麽時候來的?難道你發現了第三處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