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聽愣了,梅姑到底需要什麽東西竟然值十幾輛大卡車的錢
看站長夫人信誓旦旦的樣子,並不像在撒謊,而梅姑卻又不反駁,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故事
趙濤知道何清清說的是抗生素,可這何清清並不知道這卡車的價格,她還真敢吹,一頓忽悠,覺得說的越大,越顯得為梅姑付出的越多。
趙濤慌忙辯解道“呃使用權,使用權,卡車幾年的使用權而已,
主要是“洋毛子”看不上咱們的現大洋,法幣又貶值,剛好需要用卡車,就和杜老板做了一些交易。
清清對這筆交易不太了解,本來是由我親自給送過去的,這不,剛好趕上了今天的抓捕行動,一時給忙忘了。”
別人信不信不太清楚,可梅姑卻不得不相信。
畢竟,這抗生素可是稀罕玩意兒,即便趙濤認識一個洋醫生,也不可能答應一年的量。
這件事,也只有上海皇帝杜月笙能辦到,況且,十幾輛大卡車的使用權,也足夠配的上這筆交易了。
梅姑緩緩點了點頭,肯定了站長的話。她的肯定,讓蒙在鼓裡的所有人,也不再好說什麽了。
趙濤替何清清打著圓場,可何清清若是撒起潑來,可不管那些,她逼著梅姑問道“梅處長,怎麽,對共黨還下不去手”
“胡鬧帶著你的車,趕緊離開,我們這裡在辦正事。”
趙濤不許她繼續說下去,是怕她胡言亂語,自己替她兜不住。
女人天生就會演戲,戲態十足的何清清,撅著小嘴,從她的臉上,早已看不出是一個孩子的母親,而是一個無所顧忌、潑辣、又帶點倔強的少婦。
她不服氣地看著王龍,又連帶著瞪了陳澤飛兩眼,這才氣鼓鼓地上了黑色轎車。
趙濤轉爾一笑,和風細雨地勸說道“王龍啊,不如咱們去軍統大樓談老鄭和老韓可是等了你許久啊”
王龍聞聽趙濤笑裡藏刀的話,戰戰兢兢地看了陳澤飛一眼,陳澤飛無奈地轉過了頭。
他又看向了趙濤、梅姑、黨國清、馬亮以及特訓精英的幾個隊長,沒有一個人,是能站出來替自己講句話的。
王龍的胸口,感覺有一塊萬斤重的大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腦袋裡,似乎有一串炮竹,將頭部的骨骼和神經,“劈裡啪啦”給爆裂了、震碎了。
就在此時,道路另一側的那輛軍用卡車再次出現,不過,卻只能看到它的“屁股”。
伴隨著發動機轟鳴的響動,卡車一點、一點向後倒著,讓所有人變得疑惑。
近了,又近了突然,蓋著帆布的卡車尾部,被人從兩側撩開。
三名脖掛衝鋒槍,左胳膊纏著紅色袖箍,袖箍上繡著醒目的鐮刀錘頭,並手持手雷的男子,衝著王龍大聲喝道““野火”同志,組織上來營救你了,快撤”
“媽的壞了跑還是不跑”
王龍徹底崩潰了,心想,“今天,這是要被“野火”玩兒死在這兒了。”
可卡車後面的人,已經把手雷,扔到了黑色轎車兩側的灌木叢中,逼的所有人急急朝樹林深處四處躲閃,唯獨留下王龍在道路一側站著。
“自己總不能被炸死吧”
王龍一個側撲,雙手爆頭,剛趴下,“轟隆轟隆轟隆”三聲爆炸聲,帶著灌木燒焦的黑煙,火光騰空而起。
卡車尾部的三個人,不由分說,舉起衝鋒槍便是一陣密集射擊,一個打左邊,一個打右邊,其中一個人似乎朝著王龍身邊開槍。
趴著的王龍,一抬頭,眼前便是自己剛剛扔到地上的勃朗寧。
他迅速撿起,剛想進行還擊,卻聽到卡車裡的人喊道““野火”同志,我們掩護你,快上車”
“不好”
趙濤第一反應便是轎車裡尖叫的何清清。
他迅速起身,瘋狂朝車子方向奔跑,剛到王龍近前,沒想到,卻被一連串子彈逼得連續翻滾,胳膊中彈,就連手槍都被摔出去老遠。
“王龍,你敢傷站長”
被趙濤背影遮擋視線的馬亮,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王龍。
王龍心裡暗罵道,“媽嘞個巴子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心裡罵著,無路可退的他,只能揚起手中的槍,頂在了趙濤的頭上。
“都別開槍,千萬別傷到站長。”梅姑急切地攔道。
與此同時,卡車的一側,突然竄出一個人來,“噠,噠噠,噠噠噠”
近距離衝鋒槍響,逼得卡車上的人迅速匍匐,趴在車廂內,大聲吼道““野火”,挾持他,快撤,我們老地方見”
卡車司機,加大了油門,朝遠方駛去。
王龍一手勒著趙濤的脖子,躲在他的身後,一手迅速打開後面的車門,進入車內。
“媽的,給我開車,快,要不然我一槍打死他”
“阿祥,快,快開車”
何清清此時也蒙了, 與候時新商量好的計策,怎麽突然有了變數就連老趙都給傷了呢
黑色福特將車,在王龍的催促下,加大馬力,使勁地向前衝著。
“停”
“嘎吱”
一個緊急刹車,車輪在道路中央滑了一道黑黑的印跡,終於,在王龍的吼叫下,停在了路中央。
“老候,快,上車”
王龍打開後側車門,候時新跨上汽車,衝阿祥喊道“快,開車,照直開,朝南京方向開。”
“小候你”
何清清從副駕駛扭過頭,剛想張嘴說點什麽,卻被候時新一槍頂在了腦袋上。
“頭轉過去,別廢話”
福特轎車,在二人逼迫下,猶如獵豹一般,疾馳在馬路上,不多時,後面已經看不見人影。
“媽的,都愣著幹什麽追啊”
陳澤飛目睹這一切,眼看自己的心腹王龍,確定就是那個“野火”,他又挾持了趙濤,自己再不有點態度,以後,在上海站就沒法混了。
“副站長,追不了,前面那輛卡車的輪子被打爆了,後面的卡車過不去啊,即便能過去,也追不上轎車啊”馬亮著急的回答著陳澤飛的問話。
“你們來時的車呢”
“怕暴露,停的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