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短短幾句話,驚呆了趙濤。
“218”,這是嚴格保密,大多數人都不曾知道的軍用物資交易時間。
彭松岩有意將此信息告知王龍,難道,王龍就是那個“野火”?
“嗯,我知道了梅處長,繼續盯著彭松岩,王龍嘛……我心裡有數,已經做了打算。”
趙濤的態度,讓梅姑無話可說,卻又遲遲不肯離去。
“站長……我……”
仿佛看出了難言之隱,趙濤再次邀請道:“梅處長,在我家門口說話像什麽樣子嘛?你這個貴客,以往,可是請都請不到的啊!”
在趙濤再三邀請下,盛情難卻的梅姑,隨即換了鞋子,衝女主人點了點頭,走入其內。
“倒水!”
何清清聞聽,不情願地倒了一杯開水。
趙濤撇了一眼,白水,是她心情的標配。
“清清,給梅處長來杯熱果汁,驅驅寒氣,快去。”
“不用那麽麻煩了站長,開水就挺好的。”
梅姑聽說過,趙濤是個妻管嚴,她怕二人生氣,所以,不太好意思麻煩何清清。
趙濤偷偷地瞪了何清清一眼,何清清撅著小嘴,進入廚房,耳朵卻伸得長長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站長……我一直想找個時間謝謝你,替我向上面申請了困難補助,不管能不能批下來,你這份心意,我梅姑心領了。”
“心意?”
何清清在廚房裡,一隻手攥著一個橙子,一隻手攥著一個檸檬,使勁地朝杯子裡擠,邊擠邊自言自語道:“我讓你心意,讓你心意,酸死你!”
客廳的趙濤,心裡犯了嘀咕,自己從未向上面申請過什麽困難補助。
再說,梅姑是什麽情況?一個月一百銀元的軍餉,還好意思要什麽困難補助?
這要是被站裡的人知道了,恐怕,自己申請報告還沒遞交上去,就被人笑掉大牙了吧?
“呃……困難補助啊,正在批,正在批,回頭我再催一催。”
不明所以的趙濤,喝了一口茶水,掩蓋著內心的慌亂,心口不一的敷衍著。
信以為真的梅姑,眼巴巴地望著趙濤,祈求般地問道:“站長,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天津那個洋人朋友,還有聯系嗎?”
“洋人朋友?”
趙濤越聽越迷糊,雖然候時新給自己提醒過,許諾給了梅姑一些好處,可許諾了什麽,自己並不知情。
梅姑瞧著一臉茫然的趙濤,覺得是自己沒有說清楚,提醒道:“就是那個國外頂尖的醫療專家,您的那個醫生朋友。”
“哦,嗐!他啊,有聯系,有聯系。”
撒謊的趙濤,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水,留下話茬兒,逼著她接著往下講。
“真的啊!”
梅姑再也無法隱藏她的那份斯文,滿臉的興奮,像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
“站長,不知道能不能通過他,替犬子,搞到一點抗生素,和治療肺癆的藥啊?”
“噗!”
正在喝水的趙濤,被梅姑的話嗆到,心想:“原來梅姑的家裡,是出了這檔子事兒啊,難怪申請什麽困難補助。
可誰不知道肺癆這個病很麻煩,抗生素極其難搞,更別說治愈的藥物了,這不是讓我為難嘛!
趙濤心裡狠狠地罵道:“好你個候崽子啊,你這一招推手,可是要把老子給逼上梁山了啊!”
“呃……這個……這個抗生素和藥物嘛……”
敷衍了半天的趙濤,在這件事上,可不敢再撒謊了,畢竟,這牽扯到梅姑的孩子,萬一幫她搞不到,她不是要恨死自己?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廚房內的何清清,也漸漸明白了梅姑的來意,清楚了候時新幫老趙拉攏她的辦法。
再想想梅姑的孩子,同樣是做母親的,她倒是起了憐憫之心。
“嗐,我說梅處長大晚上的跑來幹什麽呢,就這件事情啊?時新已經給老趙講過了,老趙和我聽後,也是大為震驚啊。
同為人母,我可告訴你啊梅處長,孩子的病情咱們可不能耽誤的呀。
老趙已經聯系了那個洋人醫生,抗生素嘛……下個星期就能到,量少,先用著。
至於你說的藥物,這個可就不好說了,還需要繼續給你打聽,有消息,第一時間給你回復。”
“啊!”
梅姑激動地站起身,看著何清清和趙濤,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
何清清看著梅姑,目不轉睛地盯著老趙,那種崇拜的眼神,趕緊補充說道:“不過,這抗生素可不便宜呐,我家也有孩子要養的呀,總不能讓我家老趙給你貼錢吧?你也要再想想辦法。”
何清清從頭到尾的一席話,講的是有理,有利,讓人挑不出毛病。
“哦,熱果汁,梅處長……嗐,還是算了,喝什麽果汁啊,我去給你泡一杯咖啡提提神,你看你,為了孩子,這憔悴的呦。”
看著大棒加胡蘿卜的何清清,趙濤心想,她不會又是愛心泛濫了吧?下周,若是搞不到抗生素,回頭可怎麽跟梅姑交差啊?
“那就謝謝站長了, 站長你放心,到時候,咱們的合作開始,我丈夫定當竭盡所能,報你們救犬子之恩。”
“啊……呃……好,好,好。”
糊裡糊塗的趙濤,起身送走梅姑,搖著頭返回屋內,斥責著何清清。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清清啊,你現在真是什麽事情都敢答應,你可知道,這治療肺癆的抗生素有多難弄嗎?還一周時間?這不是瞎扯嘛!”
何清清瞪著大眼,一臉認真地講道:“誰說我搞不到了?不就是抗生素嘛,要多少我有多少,我就是怕她出不起錢。”
“什麽?你能搞到?”
“是啊,且不說我能通過我叔叔搞到一些,就是通過天津,我原來走私的一些朋友,這種東西也是沒問題的!”
趙濤聞聽,一把將何清清攬入懷中,拍打著後背講道:“哎呀,清清啊,你這次可真的幫了我大忙了,這抗生素別多給,一個月給她弄上三兩支,她梅姑還不呆感恩戴德?乖乖的在站裡支持我?
哼,等我這次搞掉王龍,他陳澤飛再想和我鬥,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吧?”
何清清對男人的爭鬥不感興趣,反而對梅姑說的合作挺感興趣的。
“老趙啊,你說,剛剛梅處長口中的合作是什麽啊?不會是時新給我們送的又一份大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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