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由上海開往南京的蒸汽火車,正嗚嗚冒著白煙,“捋順”地臥在鐵軌上,蓄勢待發。
月台上,一塊寫著“禁止車輛入內”的牌子下,卻格格不入地停著一輛黑色福特轎車。
這是趙濤,為了方便搬運行李,提前跟火車站的站長打了招呼,這才獲得了這難得的十五分鍾。
“時新呐,你有什麽打算啊?真就準備天天跟我賭氣?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也不用這麽逼真吧?”
沒等候時新答話,何清清便接嘴道:“就是的,小候啊,你可幫了我們家不少忙的呀,老趙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呀?
不過,嫂子可要給你交代清楚了,以後,像梅姑那種女人,就不要給老趙往身邊拉攏了。
嫂子對軍統這些八面玲瓏的女特工,可是極其不放心的呀。”
趙濤努努嘴,不情願地講道:“能不能好好說話,怎麽扯著扯著,又扯我身上了?”
阮佩雲替趙濤圓場:“清清,你怎麽沒一點自信呐?你才多大年紀?就和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爭風吃醋?傳出去,不是讓人家笑掉大牙嘛!”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何清清可不這麽認為,在她的心中,趙濤是非常有魅力的,而且,還手握大權,多少人想朝上撲啊。
她一本正經地回道:“哎~佩雲,話可不能這麽講呀,軍統是什麽地方呀?那都是女特工啊,手段可是高明著那。
要不是這次,我看在她孩子的面上,早就翻臉了。”
候時新調侃道:“嫂子啊,按照我們軍統的話來講,你這叫全面監控,重點抓捕。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對對對,你看佩雲,我說什麽來著?還是你家小候有文化吧?說出來的東西,就是那麽個理兒。”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何清清極其認真地誇讚候時新,這說明,她對感情之事,看的比什麽都重。
趙濤扭過頭,憤憤不平地講道:“閉嘴吧你個候小子,為這梅姑,你嫂子在家絮叨了好幾天,你還不嫌事兒大啊?
還是說說吧,你們三個打算玩幾天?”
候時新一攤手,衝著何清清說道:“我就是個苦力,嫂子說去哪兒,我就給她們拎包拎到哪兒,這個具體的地方,站長您還是問她倆吧!”
說起玩兒的地方,何清清和阮佩雲就來了精神,兩個人爭先恐後的表達著意見。
“佩雲,我不管別的,這蘇州園林,咱們是一定要去的呀,還有蘇州的小吃,想起來,我都垂涎三尺呐。”
阮佩雲接過話問道:“你聽沒聽過一首兒歌?叫什麽,“姑蘇小吃名堂多,味道香甜軟酥糯。生煎饅頭蟹殼黃,老虎腳爪鉸連棒。”
“嗯,好像真有這麽一首兒歌,對了,聽說蘇州還有一個寒山寺,據說,年代非常久遠,我要去燒香拜佛,保佑我再打麻將,定能鴻運當頭,大殺四方!。
“寒山寺?”
趙濤皺了皺眉,說道:“你們說的寒山寺,我記得一九四一年的時候,就易名為霜鍾閣了,後來蘇州被日本人侵佔,變成了日本人的倉庫和馬廄。
我估摸著,現在香火應該沒那麽旺盛了吧?”
“嗐,清清,你不就是想求個財嘛,我知道一個地方,到時候我帶你去。”
兩個人越說越來勁,趙濤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伸手製止道:“還有五分鍾時間發車,你們登車吧,預祝你們三個玩兒的開心。
不過,我可提醒你們,二月十七日,必須準時給我趕回上海,二月十八日那場大戲,還需要你們兩位主角兒參加呢!”
“站長,時間上您就放心吧,我會督促著她們,二月十七日,一定準時返回上海。
候時新一邊應承著,一邊又惋惜道:“站長,如果您能和我們一起去,那該多好啊!”
趙濤與何清清認認真真地擁抱了幾秒鍾,而後,羨慕地看著三個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唉!我也想啊,可我這個一站之長,要跟你似的,想撂挑子就撂挑子,上海站,還不亂了套了?
時新呐,這次湯寶平的到來,是咱們的一個機會,至少,從目前看,我們已經掌握了“野火”的所有通共證據。
只要等交易那天,“野火”出現在軍用物資交易現場,那他……必被我們抓獲。
而另一方面,湯寶平的四周,也被安排了密密麻麻的監視者,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個湯寶平,似乎也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房間內,每天除了一名青樓女子陪著他外,二十四小時沒有離開過房間,更沒有與任何人有過接觸。
呵呵,過了今天,明天湯寶平一走,哥哥我,才能真的喘口氣啊。
……
江南園林甲天下,蘇州園林甲江南。
“拙政園”內,阮佩雲與何清清在前面走著,候時新抽著煙在後面跟著。
“佩雲呐,嘖嘖嘖,你看看,難怪說什麽咫尺之內再造乾坤,這蘇州園林,還真的是園林界的翹楚和驕傲呀!”
阮佩雲挽著何清清的胳膊,用手在她身上掐了一把,說道:“清清,你看,這山水縈繞,亭榭樓閣,花木繁茂的,美不美?
讓你出來逛兩天,起初你還不願意,現在呢?想想,是不是比你那個煙熏火燎的麻將房, 要好的多?”
聽聞阮佩雲的話,何清清突然停住腳步,用手指著何清清的額頭,罵道:“哎呀!你個死丫頭,你一說麻將,我想到了呀,後天可是周五啊,海威特斯可是有大活動的呀。
哎呀,忘了這事兒了,我就說不來嘛,你偏偏拉我來,這不是讓我心裡癢癢的嗎?”
賭癮成性的何清清,想到海威特斯的誘人活動,對這美景便提不起了興趣,撅著小嘴,愁眉苦臉。
“哎,我說你個何清清,簡直就是一個粗人,怎麽這如此美景,還擋不住你打麻將的癮啊?你氣死我算了。”
候時新快走了兩步,湊上來,替何清清解圍道:“佩雲,每個人的愛好不同嘛,其實,我就是衝著你說的老神仙才來的。”
“老神仙?什麽老神仙啊?時新呐,你給嫂子講講。”
“呃,是這樣的,聽葉七哥說,他每年都會去一次鎮江,傳說,鎮江,上萬年前的茅山,有一名老道,精通開運之術,凡是被他相中,點化過的百姓,皆仕途亨通,財運綿綿,異常靈驗呐。”
“啊!難怪葉師傅這麽厲害,逢賭必贏。”
何清清腦子一轉,嬉皮笑臉的對阮佩雲講道:“佩雲呐,你看這樣好不好?今天,我們陪你把蘇州逛完,明天,咱們去鎮江茅山去看一看,後天,咱們就回去,你看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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