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升官發財,右手是刀山火海。
馬萬旗心裡盤算著,“不如,先試探試探?看看他,想讓自己冒多大風險,再考慮,是否接受這兩份大禮?”
“不行!”
馬萬旗,立即否定這種想法,他清楚的意識到,這件事,既然這麽有價值,必定是一件極其保密的事情。
若知道內幕後,自己再說不乾,恐怕……未來的日子……不太好過了。
這還不算什麽,萬一,這件事涉及到軍統的機密,豈不是,要被軍統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機構,給滅了口?
馬萬旗打了一個冷顫,思來想去,覺得,候時新能為自己“拔苗助長”,便一定有“返老還童”的能力。
所以,必須在他講出機密之前,考慮妥當,要不要接受這兩份大禮。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馬萬旗試探道:“兄弟啊,我能問你一下,你想講的這件事情,有幾成把握?”
候時新不語,卻伸出一隻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成?只有一半機會?”馬萬旗吃驚,覺得把握太小。
候時新笑道:“兄弟,這個世界很公平,只有你付出百分之五十的膽量,才可能有另百分之五十的收獲。
不過,你若相信我,完全按照我說的去做,這五成的幾率將會變得越來越高。
甚至,有十成的把握,不會出現問題。
老馬,事關重大,你好好考慮考慮,不著急,我可以等,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馬萬旗聽完這一番話,再瞧瞧候時新的表情,他正無所謂的,朝嘴裡扔著花生米。
沉下心,伸出手,緩緩的,從桌子上掏出一根香煙,輕輕地點著,抽了一口。
抬頭,望著天花板,不停地吐著煙霧,腦子裡,全部都是這件事的影子。
有時候,命運的戲謔就在於此,人總是在機會面前,猶猶豫豫,反覆徘徊。
到最後,不但失去了原有的機會,連現在的好運都被剝奪。
呵呵,最終的結果便是,在不斷的後悔中……謝幕。
大概,過了幾分鍾時間,馬萬旗終於想明白。
“沒有靠山,沒有助力,若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一直替自己撐腰,或許,早就在鬥爭中被打死了,又何談現在的安逸?
失去他,就等於,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況且,這兩份大禮,還真值得冒出生命去爭取。
想到這裡,他忽然收回目光,使勁摁斷手裡的煙頭,由胸部,呼出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乾,他娘的,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決心跟定兄弟你,小弟便“執迷不悟”的陪你浪下去吧!”
馬萬旗,是候時新計劃裡的重要一環,聽完他的明確答覆,總算,悄悄的舒了一口氣。
“呵呵,這才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有血性、有智慧、敢作敢當的馬萬旗。”
候時新言閉,抄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咕嘟”喝了兩口,問道:“老馬,彭松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馬萬旗一愣,心想,“怎麽又扯上彭松岩了?”
“記得啊,別說,老候,你可真夠闊氣,三萬現大洋,因為他老子一句遺言,你便做了人情。
嘖、嘖、嘖,這種仗義,站在你的身份下,我試問自己,還真他娘的做不到啊。”
候時新聞此言,眉頭春水不見,霸氣道:“你以為,我會和一個死人去談錢?”
“啊!”
馬萬旗大吃一驚,隨即問道:“這……這這……是什麽意思?”
候時新話裡有話的講道:“老馬,還好,你那天的表現優秀,又救了自己一命。”
馬萬旗聞聽,頓時,覺得一股熱浪,由心底,席卷至臉上。
他慌忙解開棉衣扣字,自言自語道:“乖乖,我就覺得沒那麽簡單,三萬現大洋,怎麽能隨意做了人情?”
“時新啊,你又給我說的肝兒顫了,怎麽你的身邊,動不動就是生死?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能不能照顧兄弟一把?別讓兄弟莫名其妙的躺槍?”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呵呵!”
候時新爽朗的笑道:“以往,不知你的脾氣秉性,乾我們軍統這行,最忌諱的,便是與人漏底,尤其是陌生人。
現在,看著你經過思想掙扎,決心朝我邁進一步,你說,兄弟我,是不是也要張開懷抱,拉你一把,和你分享一些利潤了?”
馬萬旗慶幸道:“哎呀,老天照顧,還好,我的路沒走歪,哈哈,老候,你快跟我講講,這彭松岩是怎麽一回事?”
候時新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的說道:“彭家,可是徹徹底底的漢奸,別說是我們軍統,便是共產黨,恐怕都不待見他吧?
他若老實點,安分守己的做著彭家的買賣, 我看在彭老爺子遺言的面子上,在旁邊照顧他一把,彭家倒也無什麽大的危機。
可他彭松岩,偏偏從杜老板手上,接過這個燙手山芋,你覺得,他這種人,最後能有善終?”
“燙手山芋?這可是上海禁運的軍用物資,利潤不會小吧?有你我的策應,只要把貨走私出去,怎麽會變成燙手山芋?”馬萬旗疑惑不解的問道。
“傻子!”候時新指著馬萬旗罵道。
“呃……”
“我問你,山東那邊,拿這批軍用物資,是用來幹嘛的?”
馬萬旗不假思索的說道:“肯定是前線的士兵,打仗用啊!”
候時新又問:“他們第一兵團欠軍餉,可是出了名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啊,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候時新拿起幾顆花生米,朝馬萬旗丟了過去,講道:“連他媽士兵的軍餉都欠著。彭松岩,一個通日的資本家,還自以為和那個湯寶平有點皮毛關系,便想要這批軍用物資的貨款?這不是白日做夢?
你以為杜老板傻嗎?杜老板的關系比他小嗎?
連杜老板都不願意乾的事情,他押上全部家當,這不是找死?”
馬萬旗聞聽,細細想來,果真如此,卻又疑惑重重的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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