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福伸出拇指,稱讚道:“有道理,那你想要什麽?說來我聽聽,或許,我可以想想辦法。”
楊問樵露出貪婪的笑容,說道:“首先,帶我一起逃離上海,另外,你的地產,我要一半。
相信,這個數字,和你的命相比來說,不算太多吧?”
熊大福不加思索,道:“還算公平合理,只要你能如實說,別說是一半,就算是三分之二,我也同意這筆交易。”
“那就成交!”
“合作愉快!”
……
“叮鈴鈴!”
王龍桌上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不耐煩的拿起電話,說道:“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野……野火,他可都招了,你快來一趟。”
“什麽?”
王龍把聲音放低,輕聲說道:“原地別動,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王龍掩蓋不住心裡的激動,這野火終於露頭了。
要不要跟站長,或者是陳澤飛交待一聲?王龍糾結片刻,心想,“還是算了吧,到了如此緊要關頭,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王龍收拾齊備,火速趕往停車場,剛剛發動起汽車,他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沒有可能的,這小白的心性自己是了解的,他對信仰的執著,並不亞於一些入黨多年的老頑固,自己就走了這麽片刻,他怎麽可能突然想通了?”
“難道是計?”
王龍靠在駕駛椅上,分析著各種可能。
幾分鍾過後,他還是打著了火,“不管是不是計,自己必須去現場,好好聽聽這個家夥的說辭,再做判斷。”
福特轎車,在馬路上疾馳,他左拐右拐,又兜了一圈,發現無人跟蹤,這才上樓。
“王處長,快,請進!哈哈,你剛走沒多久,這家夥就想通了,全招了。”
季春魁撇著粗粗的嗓子,手舞足蹈地說道。
王龍穩住心神,衝同樣欣喜若狂的熊大福點點頭,這才看向還被捆著,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的楊問樵。
“野火,呵呵,你能提到這個代號,首先證明你的身份,的確是地下黨!說說吧,野火是誰啊?”
“候時新!”
楊問樵不急不慢的吐出這三個字。
“哦?”
王龍心裡有些詫異,“這……這麽直接?這似乎來的也太容易些吧?”
“呵呵,我給他辦的海威特斯的會員卡,就是為了方便他和我接頭。”
“就你們兩個接頭?你們的上級是誰?收到情報送去哪裡?還有別的接頭人嗎?”王龍把心中的疑惑,一股腦的倒出。
楊問樵慢條斯理地理著頭緒,緩緩開口解釋道:“我們上海地下黨組織都是單線聯系,老姚一定和你說過,這個你是懂的。
所以,我的上級就是他,他負責把情報給我,我負責把情報送出去。
至於送去哪裡,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次都是把情報放在特殊籌碼的夾縫裡。
每周五下午,把換好的籌碼送給vip999桌,這桌都是臨時組的四個人,互不相識,而且,每次來拿情報的人都不同。
收取情報的人,會通過籌碼的輸贏,換取到這個特殊籌碼,再悄悄打開這個籌碼,取走情報。”
“厲害!”
王龍點點頭,對這種傳遞情報的方法大加讚賞。同時,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歎了口氣。
“唉!”
惋惜道:“想必,這兩天你莫名其妙失蹤,周五,收取情報方一定會得知,恐怕……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海威特斯了。
小白,其實你早招供兩天,我把他們四個人全部抓捕,只要經過我的審查,便很輕松確定誰是情報收取者。”
楊問樵斜了他一眼,說道:“你也沒審我啊?我這人性格就是這樣,不怕死,可我經不住鈔票的誘惑。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像他倆,一個混跡海威特斯的窮光蛋,一個被全上海通緝的殺人犯,有什麽值得我招的?我早點招,不是早死了?我還指望拿這點東西,換我的命呢。”首發
楊問樵的話,說的熊大福和季春魁臉上火辣辣的。
“那你為什麽後來又跟我招了呢?”熊大福不解其意的問道。
楊問樵回道:“還不是聽了你和黑臉大漢的對話,知道你還是有點資本的,再聯想到,你也要離開上海,多我一個人也不算多吧?
其實,最重要的是我想通了,你的命在我手裡攥著,我不說,你就呆死,所以,我就不怕你提前對我下手。”
熊大福看著這個年輕人,誇讚道:“小白,你可是比我奸詐的多啊!”
“不對!”
王龍反覆思考,突然問道:“既然你剛剛說,你們是單線聯系,候時新是你的上級,可他正在住院期間,你是怎麽得知,我們要查他的消息?
這件事,只有我和站長與副站長清楚,你是從他們兩個誰嘴裡,得知這個消息的?
小白,你總不會告訴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說,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讓候時新撤退的?”
王龍的臉,瞬間就變得猙獰起來。
“呃……這個……”楊問樵結結巴巴的想了半天, 突然開口道:“是他的姨太太,阮佩雲。”
“阮佩雲?”
王龍反問道:“他的姨太太又是怎麽得到這個消息的?”
被捆著的楊問樵,急得想抓耳撓腮,許久,才貌似搪塞的說道:“這個……這個……具體怎麽得到的情報,我也說不清楚啊。
估計,是從何清清嘴裡無意得知的吧,反正她也是共黨,不過和我不一條線,最好你們連她一起抓了,說不定還能將她的上下線一網打盡。”
王龍眼睛裡透著精光,詢問道:“不和你一條線?那她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候時新?還要通過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楊問樵趕緊辯解:“這個……可能是他們之間,為了相互保護,並沒有聯系的緣故吧。”
“放屁!”
王龍大喝一聲,駁斥了他這種說法,怒氣衝衝的說道:“如果阮佩雲和候時新是一條線上的直接聯系人,她就不用費工夫再通過你來聯系他,對不對?
楊問樵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龍接著道:“她和候時新是兩條線上的人,和你就不是兩條線上的人嗎?
在那種危機時刻,她阮佩雲冒著暴露的風險,從另一條線跳過來找你,為什麽不跳過去找他?
我想,她找他,會比找你,更快,更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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