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佩雲兩手支著腦袋,像個追星的迷妹似的,認真傾聽候時新的講解。
候時新自顧自的說道:“下午,辦公室來了幾個人,我糊裡糊塗的收了四份禮物,正為此事不解,突然被你的“打草驚蛇”而喚醒。”
“我?”
阮佩雲用稚嫩且又纖細白嫩的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送禮的人,和打草驚蛇,有什麽必然聯系?”
候時新入木三分的講道:“一開始,我只是胡亂猜測,敵人會如何抓捕,而我們,應該如何巧妙的避開。
經你這麽一提醒,結合這兩天的怪事,發現,趙濤這是在聲東擊西,要把“野火”給逼出來。”
“聲東擊西?什麽意思?”阮佩雲疑惑不解的問道。
候時新解釋:“今天,趙濤給我看了八份抓捕計劃,唯獨,特訓處長黨國清的計劃裡,就八個大字,“一切聽從站長指示”。
我以為,趙濤會對其嘲笑一番,哪知,他卻慌裡慌張,將這份計劃從我的手中奪走,塞入抽屜內。
這個舉動,說明,他們兩個早就串通好,背著剩余的一些人,搞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通過,空白的抓捕計劃書,猜測,黨國清根本就沒有參與抓捕計劃,而是另有所圖。”
阮佩雲追問:“那姓黨的家夥在幹嘛?”
“抓蛇!”
候時新用手,擺出一個蛇的造型,舌頭吐著信子,對著阮佩雲開心的比劃了幾下。
阮佩雲嚇得,用手擋開,輕喝道:“啊!討厭,沒一點正形,幾十歲的人了,還是個黨員,能有點穩重的樣子嗎?”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候時新放下手,眯著小眼睛說道:“特訓精英,是老黨從重慶帶回來的高級特工,這些人,各個都是特務中,最出類拔萃的存在。首發 https:// https://
他們掌握著國內外,最先進的暗殺、跟蹤、及情報收集等技能,若是被他們給盯上,幾乎你身上所有的秘密,甚至是你的生命,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我猜想,趙濤正是明白這一點,才冠冕堂皇的,安排其余人抓共黨。而老黨的特訓精英,則配合他,對我們八個人進行秘密監督。”
阮佩雲不解的問道:“老黨有三頭六臂啊?還是和趙濤連襟?憑什麽趙濤不讓你去查?好歹,我和他太太何清清,也是要好的閨蜜,可他偏偏那麽信任這個黨國清,萬一黨國清是共黨,他不就白忙活了嗎?”
候時新指著阮佩雲的鼻子說道:“佩雲,終究你是個女人,始終逃不開這種娘們兒心理。
就你們這種閨蜜,在他趙濤心裡值幾個錢?這可是查共黨,牽扯到他的升官發財。
他要弄不好,輕則卷鋪蓋滾蛋,重則人頭落地。”
阮佩雲拿著筷子,丟向了候時新,罵道:“歧視婦女,你這可是違反了咱們黨的條令條例。
回頭,你給我好好的背一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候時新敬了一個軍禮,開玩笑的說道:“好的,婦女阮佩雲同志,一定按照你說的做!”
“你才是婦女!”阮佩雲的白眼瞪到了天上。
候時新收回嬉笑的面孔,接著說道:“上海站的野火一直存在,只有黨國清和他的特訓精英是剛剛返滬,你說,他能是野火嗎?
在這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趙濤這個老狐狸,還是分的開輕重的。
阮佩雲捂嘴驚呼:“趙濤這次,恐怕是要動真格的。”
候時新點點頭,繼續解釋道:“無論我們八個人中,誰是“野火”,都會收到黨組織發來的情報,一定會想方設法,在湯寶平來上海之際,竊取第一兵團的作戰計劃。
這八個人,只要有一個人輕舉妄動,便暴露在特訓精英的眼皮子底下,這個人,便是站長猜測的野火。”
阮佩雲聽著拗口的解答,反覆思索了幾遍,問道:“特訓精英既然這麽厲害,悄悄的跟蹤便是。
畢竟,第一兵團的作戰計劃,直接牽扯到山東的戰局,我黨,無論如何都是要竊取的。
趙濤又何必甩出野火的底細,這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啊?”
候時新分析道:“這定是趙濤的欲蓋彌彰。因為,他不清楚八個人裡誰是野火,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讓八個人都知道,才能引起其中一個人的注意。
你想,假如我們不知道被人跟蹤,也沒有看到老黨的抓捕計劃,更沒有特訓精英給我送的禮,我們能得出這麽多的結論嗎?
沒有這麽多的結論,咱們是不是要與徐良平同志接頭?那我這野火是不是就立刻現了原形?”
阮佩雲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是啊,若沒有這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在湯寶平到來之前,就可能暴露了。
“時新,真的太可怕了,這個趙濤拋出了自己的野火,便是為了引出另一個野火,這也太陰險了!”
候時新笑了笑說道:“這就是軍統, 每天都在玩著腦子,就好比下棋,無論誰走錯一步,便是滿盤皆輸。”
聽著這些話,阮佩雲總感覺危機四伏,卻總被候時新輕松化解,“時新,他們為什麽要大動乾戈的收集抓捕計劃,又要公布抓捕計劃?”
候時新臉色難堪,嚴肅的說道:“這個趙濤,太毒辣了,他讓全站參與,做著一份天衣無縫的計劃,一邊吸引著八個人的注意,一邊查找著野火。
我相信,他的計劃外還有一層計劃,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的抓捕計劃都是廢品,無論采用哪一份,最終,他都會在這一份計劃外,再嚴絲合縫的布置一道更新的計劃。這次……他可是想,把我們地下黨,一網打盡!”
阮佩雲聽完,望著這個為了黨,日夜冥思苦想的男人,沉默許久,起身,拿過兩個杯子,倒上葡萄酒,鄭重其事的說道:“候時新同志,我阮佩雲自從加入共產黨以來,雖說也在從事地下工作,可我的偽裝,比起你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所從事的工作,才是真正的阽危之域。
我阮佩雲,今天算是服了,我們的黨,正是有了你們這些心思縝密的人,從事著絲毫不敢疏忽大意的工作,才讓我們的解放事業,又邁進了成功的一大步。
時新,咱們兩個乾一杯吧,祝福我們的黨,繁榮昌盛,祝福我們的人民,早日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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