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了,快,把你上衣脫掉,按我說的做。”
阮佩雲低聲細語的命令道,又雙手用力的撕扯著候時新的襯衫,盡量讓他顯得狼狽不堪。
候時新配合的將上衣脫掉一半,抽出腰帶,又故意打翻屋內的茶杯,大聲喊道:“是你一直追的我,還扭扭捏捏的幹什麽呢?”
阮佩雲甩掉拖鞋,光著兩隻腳,把自己的左肩睡衣撕開一個口子,取下發簪,雙手來回用力的把頭髮給攪亂,又拿出口紅,在候時新的臉上塗出星星點點,這才使勁一抹自己的烈焰紅唇喊道:“別碰我,雖然咱倆早就有了關系,可這張瑩的事情咱們可要說清楚,你準備怎麽辦?反正話給你撂這兒,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晚了!”
趙濤一把推開房門,看著眼前不堪入目的場景和這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板著臉,蓄著怒意,躥火道:“候時新,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合著你忘了你醉酒前都幹了什麽?”
趙濤背後的何清清,捂著眼睛,對光著膀子的候時新講道:“這像什麽樣子,這是在我家,成何體統嘛,趕緊把衣服給我穿上。”
候時新這才趕忙穿上襯衫,扎起腰帶,說道:“站長,我……”
“閉嘴!”
“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算老幾了,怎麽,這35年都不近女色,現在開竅了?想一下都找補回來嗎?”
“我……”
“閉嘴!”
何清清又打斷了候時新的話,神色嚴肅的講道:“候時新呐,你怎麽能這樣呀?你這是在玩弄兩個人的感情嘛。”
候時新的回答已經被打斷了兩次,索性,再也一聲不吭,任由他們絮叨。
阮佩雲穿上拖鞋,把自己肩膀裂開的衣服向上拉了拉,又撿起地上的物品,逐一歸位,這才瞪著杏眼,執著的說道:“反正,我和他有了肌膚之親,這輩子是跟定他了,你們可別支持他娶張瑩,否則,咱們今後一刀兩斷,勢不兩立。”
“哎呦媽呀,還一刀兩斷,勢不兩立,嘖,嘖,嘖,你就這麽甘心當姨太太呀?我說佩雲你也是,守了這麽久的身子,怎麽的不明不白的就跟候時新好上了,他給你罐了什麽迷藥了?”
候時新聽著何清清的話,怎麽感覺自己是那麽齷齪,那麽下流,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麽姨太太何清清,我要堂堂正正的讓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當正房,當正房,聽明白了嗎?”阮佩雲再次重複著強調自己的觀點。
候時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卑躬屈膝的上前,巴結道:“站長,來一根消消火吧。”
候時新這也是無奈之舉,他既不能說娶了張瑩,又不能說娶了阮佩雲,他現在只能期待著阮佩雲一步一步的緊逼著何清清和趙濤。
“抽什麽抽,下午剛和別人定了婚約,現在又來哄騙阮佩雲,你是不是瘋了候時新?這他媽的都是什麽關系你不懂?你讓我得罪誰你說?這不是把我給扔到火架子上烤了麽?”
“啊!”
“啊!”
候時新先是大驚失色,趕忙問道:“婚約?站長,您說清楚,我什麽時候定了婚約?”
阮佩雲怒氣衝衝的盯著候時新一言不發。其實阮佩雲也慌了神,沒想到候時新已經和張瑩定了婚約,這件事情超過了自己能掌控的節奏,真不知道下面該如何回答。
何清清吃驚的問道:“佩雲,小候沒跟你講啊?那就說明他故意欺騙了你,你還等著正房,做夢吧你就!”
“啪!”
阮佩雲一巴掌扇在了候時新的左臉上,眼淚奪眶而出,氣急敗壞的講道:“你混蛋!”
“你……”
候時新被阮佩雲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心想:“阮佩雲,你的戲演的還真好,這一巴掌可是讓我的臉直接腫了。”
候時新捂著臉,也不甘示弱,衝著阮佩雲發脾氣道:“我怎麽知道什麽婚約啊?我都喝成那個樣子了,怎麽能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濤走上前去,用拳頭懟了候時新一下,怒氣衝衝的說道:“你怎麽還有臉凶佩雲呐?是誰讓你喝那麽多貓尿了?還不是你自己娶媳婦興奮?還有,你和佩雲的關系怎麽不和我早講啊?早講,還會有她張瑩什麽事啊?
哼!現在可好,明天早上張鴻邵把這紙婚書朝《大公報》上一刊登,你和張瑩可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國民政府和軍統內部也是要保留檔案備查的。至於後續的拜堂成親,那都是走走過程,親朋好友的湊湊熱鬧,已經不再重要了。”
“啊!”
“啊!”
又是兩聲驚呼同時響起,阮佩雲乾脆捂著臉,趴在床上使勁的哭鬧著。
何清清趕緊走到床頭,坐在床上,拍打著阮佩雲的背部,說道:“現在可稱你的心如你的意了?你不一直吵吵著做小也行嗎?”
阮佩雲邊哭邊反駁道:“誰想做小啊?我那不都是隨便說說的,誰知道這狗東西還真的是如此無情無義。”
趙濤眼看無法收場, 白了候時新一眼,又替他說情道:“做小有什麽不好?你看看,不管哪個家庭,最小的姨太太都是最受寵的。”
阮佩雲不客氣的對趙濤講道:“你懂什麽呀,你們男人都一個樣,只要開了這個姨太太的頭,後面就會有二姨太,三姨太,甚至是七八姨太,什麽時候都輪不到我是最小,你說我,上沒有大太太的名分,下得不到丈夫的寵愛,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阮佩雲說完,又夯夯的尋死覓活的哭了起來。
“他敢!”
“佩雲啊,你放心,我保證他小子這輩子只能娶兩個,他要敢娶第三個,我就斃了他。”
“這可是你說的?”阮佩雲坐起身,擦著眼淚問道。
“放心吧佩雲,你見我老趙什麽時候說過瞎話嗎?”
阮佩雲想了想,覺得還不甘心,又哭著,犀利的挖苦道:“你都多大歲數了,將來候時新肯定要比你位置高的,到時候你管不了他,我可怎麽辦啊?嗚~嗚!”
何清清聽完這話,不服氣的說道:“好你個阮佩雲,到這個時候你還抬高他,諷刺老趙啊?事已至此,你哭有什麽用,身子都守不住,還能依靠誰?你就是活該,認命吧!”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候時新一直沒有答話,他稀裡糊塗的就變成了已婚人士,這真叫他大腦空白、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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