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前,微醺的趙濤,又喝了幾杯他人敬的酒,頭暈腦脹,昏昏欲睡。
“老趙,差不多了,咱們也該散了吧?總不能耽誤人家小候的洞房花燭夜呀!”
打盹的趙濤,猛地抬頭,左右瞧了瞧,問道:“什麽時辰了?”
何清清低頭,看了看手腕上剛剛購買的天梭表,吃驚的回道:“媽呀!八點多了,怎麽過這麽快?”
“八點多了?”
趙濤起身,皺著眉頭,發現張鴻邵和他的太太正在門口恭送著離席的賓客,而候時新卻還在另一桌,吆五喝六的和馬萬旗劃著拳。
“喂,你小子還沒喝夠呢?再喝就一攤泥了,我看你待會兒怎麽上得了張瑩的床。”
劃拳聲立止,興頭上的幾人,這才發現賓客已散去多半,再鬧下去恐有不妥,紛紛拱手道別。
候時新一手拿著酒杯,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差點摔倒,阮佩雲趕緊上前,一把挽住胳膊,醋溜溜的說道:“新郎官,走吧?我送你回洞房,今天你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趙濤奪過他手中的杯子,不放心阮佩雲獨自相送,便使了一個眼色。
何清清心領神會,攙著候時新的另一隻胳膊,朝新房走去。
“你們也都各自散了吧!別耽誤明天上班。”
幾個處長,相繼穿上毛呢大衣,被各自的伴侶攙扶著。
有輕微潔癖的王龍,低頭看著太太買的鞋,一臉嫌棄的說道:“媽的,這個魏三毛,喝成了爛泥,還不讓我攙扶,怎麽,這是要把廁所都給吐滿嗎?”
趙濤聽完,心裡多少有一絲不悅,心想:“讓你去照顧著點,你不但把他給扔下不管,還心疼你的皮鞋,要不是看你太太在場,我早就罵的你狗血淋頭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一會兒讓魏三毛坐我的車。”
趙濤付之一歎,自顧自的坐回了酒桌。
眾人瞧這模樣,以為站長在等何清清,便不多說什麽,紛紛與張鴻邵夫婦打著招呼,匆匆而去。
告別了一天的喧囂,寂靜的院落,只剩下幾個下人,疲憊的收拾著殘羹剩飯。
張鴻邵夫婦回到院落,伸展著忙了一整天,困倦的腿腳,和趙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屋內,“咚、咚、咚”,重重的敲門聲,伴著何清清的叫喊:“張瑩,醒一醒呀,給時新開門嘛。”
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巫雲楚雨後的魏三毛,他慌忙的提著褲子。
張鴻邵笑著對趙濤說道:“這小兩口,剛拜堂,便開起了這種玩笑,如今的年輕人啊,我是真看不懂嘍。”
“是啊,年輕人……”
“不對!”
話說一半,趙濤猛地一驚,張瑩醉酒,是他看著候時新給抱進屋裡去的,怎麽還能在裡面把門給反鎖上?再說,魏三毛遲遲不見露面,不會……
職業習慣的趙濤開始冒冷汗,他扔下莫名其妙的老兩口,大步流星的來到門前,大喝道:“都給我起開!”
何清清和阮佩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下意識的拉著候時新朝側面躲了躲,趙濤一腳把門給踹開,巨大的響聲,不僅把張鴻邵夫婦給吸引過來,就連睡了一個多小時的張瑩都被驚醒。
“啊!~啊!~啊!”
張瑩看到光著膀子,連褲腰帶都沒來得及扎上的魏三毛,又下意識的看了看已經被扒的一絲不掛的自己。她連叫了三聲,一聲高過一聲,用被子遮著自己的身體,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在這時,張鴻邵突然“嗷”的一聲,背過氣去。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張母看著倒地的張鴻邵,又想想被人糟蹋的女兒,就如五雷轟頂般。她摸著充血的額頭,扶著愛人的身體,望著沒臉見人的女兒,同樣絕望的暈死過去。
趙濤眼見兩人倒地,急促的喊道:“快,打電話,火速叫醫院派人過來。”
呆立的阮佩雲先緩過神,趕忙尋找屋內的電話。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候時新的酒也終於醒了,他暴跳如雷,飛奔上前,一腳踹在魏三毛的肚子上,左右手開弓,拳打腳踢,並怒吼道:“魏三毛,你他媽的禽獸,老子今天廢了你!”
魏三毛沒有還手,趙濤也沒有攔著,因為,換成是他,或許已經直接開槍了。
何清清拉著趙濤的胳膊喊道:“哎呀,老趙,你就不能勸勸,這樣魏三毛會被打死掉的呀。”
何清清和魏三毛也算是發小,又是叔叔收養的乾兒子,她可不希望魏三毛就這樣被打死。
趙濤一把甩開她的手,憤怒的講道:“勸?我看,打死這個畜牲都是輕的,你還有臉替他求情?”
趙濤的腦子很亂, 他想的是,何清清的表姐,上午才給他打過電話,委托他幫著給候時新遞一份大禮,這說明他們的關系極其親密。卻沒想到,連一個晚上都沒過,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還有,即便候時新現在不打死他,呂司令得知消息後,就算不為張家出頭,也會因為魏三毛是杜月笙的乾兒子而出手斃了他。
上海灘,誰人不曉,呂鐵生是最憎恨杜月笙這種開賭場、販賣鴉片的人。
“哈哈哈哈!”
魏三毛靠著牆,嘴角流著血,大笑著說道:“來啊,有種殺了我吧,老子早就不想活了。候時新,你不覺得你才是畜牲嗎?你奪了我一生所愛,還整天在我面前假他媽慈悲,張瑩根本就不屬於你,他是屬於我的。”
候時新走上前去,不再廢話,面目猙獰的掐著魏三毛的脖子,沒有一點心慈手軟,他只有一種想法,就是把他給活活的掐死。
隻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己沒有隨身帶槍,否則,早就如趙濤所想的那樣,一槍崩了他。
“住手吧,好了!”
趙濤分析利弊,魏三毛不能死,他一旦死了,何清清叔叔那裡沒有辦法交差。況且,上海站的局勢,不容他們這種關系破裂。
候時新不予理會,又加大了力度,趙濤趕緊上前,拽著他的手,說道:“時新,你先把他放下,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