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老婦人

　　自從偷襲鄔泥村後，敵我實力又扳了回來，又變回我強敵弱，城裡的恐怖氣氛又慢慢消失了，老百姓又安定地生活起來。

　　老百姓是安定下來了，但解放軍並沒有松懈起來，無時無刻在防止敵人的“暗手”。所以巡邏和排查仍很認真。

　　這天，余連長和譚勇穿著便衣在街上巡視著。

　　兩人來到東城門，見又有幾個流民逃荒而來，心裡很難過。

　　這些天裡，流民多了起來，可能是靠近的城市要打仗了，走入山裡躲避戰火的人多了。

　　為了防止敵人假扮流民混入城裡，戰士仍按例對他們檢查起來。

　　流民中，有個駝背的老婦不時咳嗽著，戰士並沒有對她搜身。

　　余連長本來已走開，聽到咳嗽聲，他突然感覺到什麽。雖然弄不清楚是什麽感覺，但就是覺得很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嗅覺。於是，他就躲在一處，暗暗地打量著那個老婦。

　　譚勇見了，稱奇了:“連長，有什麽好看的?”心想不就是一個老年婦人嗎?

　　“你沒感覺這老婦人有些怪怪的嗎?”余連長小聲回答，“而且，我感覺與她有曾相識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他感到愈來愈強烈。

　　譚勇知道余連長的嗅覺是很靈敏的，既然余連長這麽說了，他就暗暗打量著那個老婦來。

　　老婦柱著棍，衣服有些補丁，裸露著的頸部、手腳有些灰黑，咳嗽起來渾身顫抖著。與一般的老婦人沒什麽差別啊！

　　“這婦人雖然膚色灰黑，但裸露的部分沒有皺紋，”余連長小聲說，“最緊要的是，她的咳嗽聲不似老年人聲音……”

　　譚勇終於明白過來:“連長，你是說她是化妝的?”

　　“有可能！”余連長提醒著，“我們要提防敵人化妝混入城裡來。”

　　“連長，抓不?”譚勇緊張地問。若現在出手抓的話，她肯定逃不掉的。

　　“別急，要看看她到城裡來幹什麽，到哪，與誰接頭。”余連長邊說邊把身體轉開一邊，隻用余光地觀察著。

　　這時，戰士搜查完畢，就放幾個流民進來了。

　　幸好，余連長兩人都沒穿軍裝，可以直接跟蹤。

　　流民走過迎賓路，左轉進入西門街裡。3個拖男帶女的大人，一臉茫然地漫無目的的走著。

　　“連長，他們都是假裝流民的敵人嗎?”譚勇心裡很迷茫，畢竟對方有3個小孩子。

　　“不！”余連長提醒著:“你看看他們的衣著，是不是有些不同?”

　　“沒有不同啊?”譚勇抓耳撓腮的，“不都是破爛的嗎?”

　　“雖然都是破爛，但是，老婦人衣服很乾淨，而其他人衣服很髒……很明顯他們不是一路人:其他人是長途跋涉逃荒來的，只有老婦人樣的人是近城時加入來的。”

　　譚勇仔細一看，果真如此。

　　在西門街行了一會，老婦人就漸漸脫離那幾個人，裝作乞討地獨行起來。

　　老婦人行走中，並沒有回頭張望。余連長覺得她是敵人探子什麽的話，肯定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練子”。因為“稚兒”怕跟蹤而會緊張往後偷偷瞧著的。

　　老婦人在西門街遊蕩一會，就突然坐在一個角落裡，這才有意無意地觀察著。

　　余連長反應也快，見她到角落裡時，就知道她的目的，忙走入身邊的店鋪裡，裝作買東西。

　　老婦人在角落裡邊坐了一會，有兩名戰士發現了，

忙走了過去詢問:“大娘，你是外地人吧?家人呢?”　　“家鄉打仗，一家人逃難……逃散了……也不知他們死活……”老婦人哽咽著。

　　“大娘，你別難過，”1個戰士安慰著，“我們人民政府已設有難民臨時安置點，你到那兒去住，說不定過不了幾天，你家人也會逃難到這裡來的。”然後扶起她:“走吧！”

　　自從新中國成立以後，解放軍就對國軍盤踞的地方發起一波又一波強大的攻勢，因此躲避戰火的百姓也多。由於山裡相對安全，有些人就會進入山裡避難。桃源縣政府發覺近來逃難的人較多，就在查封的賭場裡，設立了臨時難民安置點，確保每一個逃到這裡來的難民，都不會餓死。

　　看到戰士把老婦人扶走了，譚勇可急了，忍不住向余連長使了個眼色。見余連長沒事的樣子，他生氣了，賭氣著:你當官的也不急，我卒子一個，乾嗎要急呀?

　　買了東西，走出商鋪，見余連長竟然不向難民安置點走去，譚勇終於沉不住氣了:“哥，收工哪?”

　　“你怎麽叫我哥了?”余連長開起玩笑了。穿便衣時，戰士都會盡量當成百姓，避免暴露身份的。

　　“我日後娶到你的小花妹，我不叫你做哥，難道我叫你做嫂子呀?”譚勇強了進來。

　　“你說得也對！”余連長失笑起來，然後語味深長地說:“小勇啊，都快成親了，遇事一定要冷靜，要學會隨機應變。比如釣魚，魚都脫鉤了，你急有什麽用?難道你跳入水裡去抓嗎?不行的……要多動腦筋！”

　　譚勇聽了，才恍然大悟:對呀，既然現在已不能跟蹤了，急又有什麽用?

　　余連長有意無意地來到醫院，突然見李玲玲急跑去急救室， 他忙問護士:“怎麽啦?”

　　“流民安置點有人得了痢疾！”護士說完，就跑了。

　　余連長馬上有計了，忙對譚勇說:“你馬上回去，告訴苗隊長，派人去安置點消毒，讓流民先到街上呆2、3小時。”

　　“是！”譚勇明白了，忙跑了。

　　余連長馬上來到流民安置點前的茶樓裡，在一個能看見安置點大門的窗戶裡坐了下來，點了些點心，慢慢地享用起來。

　　安置點原是百樂賭場，比較大，在大廳裡，已安置了幾十名流民，貴賓廳裡，也住著婦幼，已幾乎飽和了。

　　好快，苗小丫就派人來到安置點裡，以這裡有人患有痢疾為由，要求大家離開這裡2、3小時，讓政府工作人員徹底消毒後，才能回來居住。

　　大家對痢疾都十分恐懼感的，死亡率不低，痢疾是除了天花、麻風外，第三疾病殺手。因此，大家聽後，嚇得驚慌地離開了。

　　1個便衣公安叫流民到街上轉轉，3小時後才能回來。於是，幾十名流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流蕩起來。

　　那個老婦人也走動了，一步一顫的，正好從窗邊走過。這回，余連長終於看清楚了，她的皮膚在灰黑色裡，也掩蓋不了幼嫩，下巴下面，也沒有皺紋，顯然是個年輕女子。

　　當然，年輕女子假裝老婦，也不一定是敵人，因為兵荒馬亂的，一個女子逃荒，也會假扮男裝，或者扮成老婦，也是為了安全起見。但她一身乾淨的衣服，還是露出破綻來。余連長已嗅覺到，這人有可能就是“暗箭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