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詐昏(1)
駱婷、黃鼠狼死後,解放軍和民兵在龍源山群裡,又消滅了幾個土匪後,見大陽要落山了,大家就先撤出山群。
在搜山群時,解放軍在石長城裡還抓獲了幾個想逃下山的土匪,其它警戒線就沒收獲了。
豔倩下山時,碰見郭連長押送俘虜下山,她忙走過去說:“郭連長,你們抓了這麽多俘虜啊?”
“是我們和余連長一起抓的。”郭連長也認得豔倩,也知道她是余連長的愛人。
豔倩又故伎重施了:“郭連長,前面山上好似有土匪。”
“是嗎?”郭連長哪知是計,馬上交待著:“梁隊長,你看押著俘虜,我帶人去看看!”聽到豔倩說“好的”,他就一揮手:“上”就帶隊上前搜去。
郭連長他們才行了幾十米,就聽到身後一陣槍聲和慘叫聲。他們大吃一驚,跑回來一看,只見俘虜全倒斃在地上。
“怎麽回事?”郭連長驚呼起來。
“他們想造反,我就就……”豔倩臉色蒼白地說著,但話未了,一個沒死的土匪驚叫著:
“他們殺俘虜!”
“你娘的,你們殺我們的人還少嗎?!”豔倩一咬牙,就給了這土匪3槍,把他擊斃了!
“梁隊長,這不好吧?”熟連長也知道梁隊長父親、姐姐給土匪打死了,她恨土匪的心情,他理解,但槍殺俘虜,這可是違反政策的事的,而且這一次槍殺俘虜,人數這麽多,有三十幾個……
“我們本來就是來打土匪的!”荷花替堂姐說話,“打土匪打土匪,不就是殺土匪嗎?”
其實,大家都恨死土匪的,只是政策有規定,不準私自槍殺俘虜的。所以,郭連長手足無措,不知怎麽好。
出了龍源山,部隊分幾個地方休整。
余連長遇見了郭連長,見他沒押著俘虜,很驚訝:“郭連長,那些俘虜呢?”
熟連長十分尷尬:“余連長,這……那……”
“怎麽啦?”余連長嚇了一跳,“不會俘虜全逃跑了吧?”
“跑個啥呀!”一名戰士尷尬起來,“俘虜全給……全給……梁隊長他們……殺了……”
“啊?!”余連長驚呆一會,才回過神來,氣急得大喊:“梁豔倩,你給我出來!”
豔倩在不遠處的第5兵營裡,聽到丈夫的吼叫聲,她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地哆嗦著:“不好了,不好了,雄哥找我算帳了……”急得她團團轉。
苗小丫剛好在她身邊,聽了也一驚:“連長找你算什麽帳啊?”她也隱約想到什麽了。
“不就是殺幾個俘虜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荷花嘴巴是硬,但心裡也怕,所以話說得有些顫。
“這可不是小事!”苗小丫聽了果真如此,她也嚇壞了。上次,豔倩放縱民兵殺死幾個王八爺土匪裡的俘虜,余連長還差點反臉呢,現在卻又……
“梁豔倩,你給我出來!”
叫喊聲愈來愈近了,苗小丫見豔倩嚇得六神無主,忙出個主意:“快裝昏!”
豔倩聽了,覺得不錯,馬上躺在地上閉上眼。當聽到苗小丫叫“哭啊”,她張開嘴巴就“嘩”地哭了起來!
“你哭有用嗎?”苗小丫哭笑不得,“荷花妹哭才有用啊!”
“對呀!”荷花終於明白過來,張開嘴就大哭:“姐,你怎麽啦?你不要嚇我……你醒醒呀……”邊哭邊從堂姐臉上抹些眼淚搽在自己眼睛下面裡。
“你抹我的眼淚乾嗎呀?”豔倩發覺了,有些生氣了,“我還要留著眼淚來騙我雄哥哩!”
“你都昏過去了,你還管你有沒有眼淚?”荷花也生氣了,“我不用你眼淚,我哭得像嗎?”
“好了好了!你兩個真是的!”苗小丫哭笑不得,“還不哭,不哭就穿煲(穿幫)了!”
“姐呀,你醒醒呀……”荷花哭著哭著,突然覺得不能白哭一場呀,就右手一扭堂姐:“要給我5個大洋!”
“你不會去搶?!”豔倩可給氣壞了,伸手扭回去。
“不給我就笑!”荷花板起個臉。
“都什麽時候了,你倆還……”苗小丫急得幾乎跳了起來!
“1個!”豔倩怕穿煲,就還個價。
“1個大洋?”荷花覺得奇貨可居,可不幹了,“你讓小丫姐來哭吧!”
“你倆還討價還價?”苗小丫看見余連長身影了,急得低呼著:“連長來了!”
“就1個大洋!”豔倩賭氣起來,“大不了我給槍斃算了!”
“行了行了小氣鬼吝嗇泡(吝嗇鬼)!”荷花罵了起來,“真是要錢不要命的主!”然後大哭:“姐,你醒醒呀,你不嚇我啊!我已沒爹沒娘了,你不能不理我呀……”荷花哭著傷心之處,就忍不住淚水滾滾下:“我爹娘都給土匪殺了,你真的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余連長聽到了,嚇得忙跑過來,雙手抱著妻子,驚叫著:“倩妹你怎麽啦?”
“姐夫,堂姐看到黃鼠狼他們死了,知道為伯父他們報了仇了……1個大洋不夠,她就悲傷過度,就就一下子昏倒過去不省人事了……鳴鳴,我哭得這麽傷心,至少要2個大洋啊!”
苗小丫聽了可氣急了,見余連長一臉茫然,她急喊:“快叫玲姐來!快叫玲姐來!”
不久,李玲玲來到,馬上對豔倩進行搶救。
荷花在旁忙下重藥:“玲姐,1個大洋不夠,要多打幾支針啊!”
“啥大洋?”李玲玲可給弄糊塗了,“針水可沒大洋這名……”
“總之你多打幾針就是了!”荷花仍嚇唬著堂姐。
豔倩聽了可急了,但又不敢動,只能心裡直罵:哎呀呀你這個小丫頭呀,趁火打劫也算了,還耍狠?看我日後怎麽收拾你!
“不是多打針就行的。”李玲玲這句話,讓豔倩聽了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句話,又把她嚇壞了:“但針還是要打的!”
其實李玲玲是個軍醫,望聞問切一會,就知道豔倩是詐昏的了。在這場合裡詐病昏,她想起以前豔倩放縱劉屋女兵打死王八爺的事,今次肯定是為了報桃源堡幾百條人命,又犯了打死俘虜的事了。所以她不得不順著話意來幫她。
李玲玲知道余連長在旁不方便,就要支走他:“要打針了,男的離開!”
余連長尷尬地說:“我是他丈夫……”
“丈夫不是男的?”李玲玲將了過去。
“連長,有我們在,豔姐沒事的。”苗小丫忙幫著開口,“現在剛打下飛天山寨,肯定還有漏網土匪的,你去安排一下巡邏吧,免得土匪垂死掙扎反撲!”
“好的。”余連長看了妻子一眼,就走了。
見姐夫走了,荷花就在堂姐身上“按摩”起來。
“好了好了,你別裝了!”豔倩睜開眼,“你姐夫都走了,你還裝模作樣?”
“誰給你裝模作樣了?”荷花白了她一眼,“我是摸大洋!”就從堂姐身上摸出3個大洋來:“發達了!”
“拿回來!”豔倩可氣呆了,“這是我的嫁妝!”就出手把3個大洋搶了回來。
“說話不算數?”荷花大喊:“姐夫!姐夫!”
剛離開的余連長聽了嚇得跑了回來:“你豔姐怎麽啦?”
其實余連長也猜到是妻子詐昏的了,現在聽了,還以為是自己冤枉她呢。所以他十分緊張。
“姐夫,姐是一時氣急喘不過來氣來的,聽我大伯說,用力打一下臉,把那口堵氣打散,姐就喘得過氣來的了!”
豔倩聽了可又氣又急了:哎呀呀,你這個小丫頭啊,存心靠害是嗎?
但她又不敢動,民間又是有這種說法,她怕丈夫會撐臉,就偷偷眯開眼線一看,見丈夫舉起右掌,她嚇得“呃嚏”地打了個噴嚏,把丈夫嚇倒了,然後裝模作樣地喚了聲“雄哥”,又“昏”了過去。
“她真要打針了,你出去吧!”李玲玲又把余連長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