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飛天寨之戰(4)

　　余連長來到南門上關，剛巧南門上關剛給攻破。王排長見余連長來了，忙問:“連長，我們現在怎麽打?”

　　余連長見左前方有個小山包，就說:“那裡可能有土匪，你在這裡掩護，我帶人去看看。”

　　這裡有20余個土匪藏在凹下的地方裡躲槍地發抖著。

　　余連長連長悄悄摸了上來，如果扔幾個手榴彈去，就可炸死這些土匪了。但余連長要偷襲天壁，不想弄出爆炸聲，就爬上去，大喊一聲:“繳槍不殺！”

　　“繳槍不殺！”這不是戰士們跟著喊的，而是土匪嚇得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喊的。

　　戰士上前繳了槍，這才失笑起來:“‘繳槍不殺’是你們喊的嗎?！”

　　“我們替你們喊，這就證明了我們投降的決心！”一個土匪點頭哈腰著。

　　余連長上前一看，這個土匪可是老相識了，他不禁笑了起來:“哦，原來是楊大輝?”

　　“對對對！小人就是楊大輝！”楊大輝賠笑著，“我一聽到槍聲，又做好了投降的準備了！”

　　“你不說，我們都知道了！”戰士們捂嘴失笑著。

　　在解放軍剛到桃源堡與王麻子作戰，楊大輝第二次做俘虜時，說過這樣的話，所以他出名了，戰士們都記得他。

　　余連長正要上去火力偵察天壁時，通信員就過來喊著:“連長，桃源縣急電！”

　　余連長接過一看，只見電報寫著:“梁隊長:青是暗柱，金和大偉、子湛已叛變。樹生。”由於他還不知道小青的事，他也一頭霧水，就對譚勇說:“把這電報交給梁隊長。”

　　“是交給豔姐嗎?”這裡梁隊長太多了，譚勇雖然猜到是豔倩，但也怕誤會了，所以多口問了句。得到肯定回復後，他就貓著向豔倩那裡跑去。

　　這時，豔倩已攻破天湖壩。由於發現南面有土匪，她就讓7班8班去打擊，她帶著幾十個民兵過了大河，在河堤裡卻給土匪的暗堡封鎖住，前進不得。

　　豔倩仔細觀察地形後，就發現了王團長他們也給土匪的暗堡封鎖住了。她對梁雲濤說:“濤哥，你看到沒有，只要我們炸掉前面的暗堡，然後從橫向北攻擊，王團長對面那幾個暗堡，就奈何不了我們了。我們橫過去，就會好快炸掉它們的！”

　　“不錯！”梁雲濤給堂妹一說，馬上明白過來了。土匪的暗堡，是修在山壁中的，左右不能顧，所以炸掉前面的暗堡，就可能對另外3個暗堡從橫走過去炸掉了。

　　但怎麽炸掉前面的暗堡裡，大家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來。

　　在等待中，吳大奎交待著:“荷花，等會攻上去，若發現有土匪在凹地裡頑抗，你就把假手榴彈扔過去，嚇死他們！”

　　大家大笑:“對呀！荷花，你立功的機會又來了！”

　　“不抓俘虜，我乾嗎要用假手榴彈啊?”荷花邊說邊檢查著假手榴彈。這一檢查不打緊，隻把她嚇得彈了起來:“吳叔，我的假手榴彈給人調包了！”

　　荷花吸取上次教訓，經常把玩假手榴彈。這個假手榴彈無論是手感還是重量，都比那個假的有差別，花紋也較淺，而且還有些扎手感。而吳大奎幫她做的假手榴彈，花紋較深，打磨較好，花紋光滑滑的，並沒有扎手感。因此，雖然花紋有些相似，但她還是一下子就感覺出來了。

　　“不會吧?”吳大奎拿過假手榴彈一看，果然發現了破綻，不禁嚇得一跳:“這不對啊！我做的假手榴彈，

雖然在木柄上也雕有花紋做記號，但花紋裡有個‘吳’字的暗記，這個假手榴彈沒有呀！”　　原來吳大奎善於木匠，無論他做木梳，還是其它什麽的，在圖案裡，他都會做個“吳”字的暗記。由於暗記做得很巧妙，一般人是發現不了的。這個假手榴彈明顯沒有暗記，花紋也做得粗糙，因此他也覺得是給人調包了。

　　“怎麽回事?”豔倩聽了也大吃一驚。

　　“姐，我也不知道啊！”荷花叫了起來，“昨晚大偉哥、子湛哥拿去看看……”

　　“把大偉、子湛叫來！”豔倩臉色一沉。

　　很快，梁大偉，梁子湛給叫到。

　　豔倩黑著臉問:“昨晚你倆把荷花妹的假手榴彈拿去幹什麽?”見他倆支支吾吾，她生氣地喝令:“拿去幹什麽?”

　　“是金路哥叫拿去……看看的……”梁大偉囁嚅著。

　　豔倩聽說是梁金路叫的，心裡唐突了一下:“把金路哥叫來！”

　　臨出發前，陳玉紅還揭發梁金路與土匪“暗柱”小青勾搭，她當時半信半疑，半疑是因為怕陳玉紅因愛而陷害小青。但現在看來，梁金路的問題很嚴重了，陳玉紅的話可能是真的了。

　　梁雲濤也知道情況很嚴重，就帶著兩人親自把梁金路帶來。

　　豔倩拿著調包的手榴彈問:“金路哥，怎麽回事?”雙眼直盯著他。

　　“我不是拿來看看嗎?”梁金路假裝鎮定著，“堂妹，這有問題嗎?”

　　“本來是沒有問題的。但這個是假的！”豔倩仍盯著他。

　　“這本來就是個假手榴彈啊！”梁金路裝作驚訝的樣子。

　　“荷花那個假手榴彈不是這個！”豔倩揚著給調包的手榴彈說。

　　“哦，對了，我也做了個假手榴彈，就拿過荷花那個來看看，按著花紋刻畫著。可能我拿錯了。”梁金路解釋著。

　　這時，譚勇貓著腰跑了過來:“豔姐，電報。”

　　豔倩一看電報“梁隊長:青是暗柱，金和大偉、子湛已叛變。樹生”，她氣得把手榴彈擰開保險蓋，拉掉拉環，把手榴彈向前扔了過去！結果“轟”一聲響！她大怒:“梁金路，你這個叛徒！給我拿下！”

　　梁雲濤就在梁金路身邊， 當手榴彈炸響時，他已明白什麽了，已一下把梁金路按住。旁邊兩個民兵，上前綁了。

　　梁大偉、梁子湛嚇得跪了下來！

　　“你還是人嗎?”豔倩一下子哭了起來，“堡裡已給土匪殺死了那麽多人，你還貪戀美色，叛變革/命，對自己的妹妹下毒手！你還是人嗎?”

　　“堂妹，對不起……”梁金路一下也哭了起來，“我調包，只是想讓荷花扔假手榴彈炸響，向土匪給個警報，並沒有真心想害荷花妹的……你要相信我……”

　　“你和紅姐在一起，我還怕你給紅姐拉下水，但沒想到，紅姐已選擇重新做人了，你卻選擇投敵！”豔倩哭叫著，“你多說也沒用！路是你自己走的，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走:一，你給槍斃;二，你走入河裡，給河水淹死，我當你是失蹤！”

　　“好！我走下去……”梁金路哭著一步一步向河中間走去。

　　“姐，四叔過世早，隻留下金路哥一個了，你讓四叔留個後吧?”荷花見梁金路雙手給反綁著走向河裡，河水愈來愈深了，已快到胸部了，她於心不忍，就求著情，“姐，把他關在堡裡，讓他生個孩子吧?”

　　“我能害人家的姑娘嗎?你別多說了，向自己兄弟姐妹下毒手的人，就該死！”豔倩一口拒絕著，身體背著河，右手抓著槍，左手擦著淚地哭泣著:“自家兄弟姐妹都死了這麽多人了，你梁金路還要害自己的妹妹……你是人嗎?嗚嗚……你是人嗎?嗚嗚……”

　　梁金路一直不回頭，直到給河水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