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產房
汪玉英正好在醫院,見豔倩她們送來個要生產的女人,忙讓護士幫手把王豔送入產房裡,馬上進行助產。
豔倩和女民兵在產房前,與陳美娘在等著。荷花怕陳美娘會偷襲堂姐,就在兩人中間站著,不時警惕地瞥著她。
陳美娘因為嫂子在產房裡生孩子,她過於緊張,一直沒說話。而豔倩一時不知對她說什麽好,也沒說話。兩人就靜靜地坐著,只是不時地打量著對方。
豔倩覺得陳美娘很漂亮,如果不是她的嫂子要生產,豔倩肯定會懷疑她可能就是“暗箭”呢。
陳美娘也覺得豔倩非常漂亮,她萬萬沒想到解放軍裡的女人會是這樣的。她以前聽說過,解放軍都是凶神惡煞的,女解放軍還會吃人心的,她悄悄地猜測著:這樣的美人,應該不會吃過人心吧?
如果不是為了大哥,為了贖大哥,陳美娘肯定不會冒險下山來與解放軍面對面的。時間久了,她也覺得解放軍不似吃人心的人,這幾個女解放軍都臉色溫和,就連那個口不饒人的小丫頭,也一本正經地站著,並沒有要?人吃人心的欲望的……
在縣政府接待室裡,陳有糧十分緊張地坐著,他不知道妻子會不會有事。因為女人生孩子,就像是過鬼門關那樣,100個產婦,就會有2、3個女人因為難產而死的。
“陳有糧,你知道我們會什麽不槍斃你嗎?”余連長打開話題地說。
“長官,小人還不知道……”陳有糧額上冒汗地驚慌看著對方。
“就因為,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槍斃你!”余連長解釋著,“我們對土匪,是有區別對待的,對於罪大惡極的土匪,我們絕不輕饒!但對於沒有血債的土匪,我們解放軍和人民政府,將會從輕處理。對於願意改造,重新做人的土匪,我們將會讓他重新做人……”
“是是……”陳有糧點頭哈腰地說,“也謝謝共……解放軍送我老婆去醫院生孩子……”
“你在這呆了這久會,你應該知道我們解放軍的政策的了?”余連長嚴肅地看了他一眼,“我們的政策就是……”
話還沒說完,豔倩就在醫院裡打來電話:“雄哥,不好啦,她難產了,已大出血,汪院長說急需要A血A 血A血!”
余連長大驚失色,放下電話就急說:“不好了,你老婆難產大出血了!”然後出門大喊:“同志們,誰是A 血型的,給我去醫院,快!”
立即,30幾個戰士馬上跑步去醫院……
“我老婆有得救嗎?我老婆有得救嗎?”陳有糧緊張得哆嗦著。
“我帶你去看看!”余連長說完,就要帶陳有糧去醫院。
“連長,要不要把你銬上手銬?”譚勇擔心地問,“免得他半路逃跑了?”
“他老婆正在醫院裡難產,他會逃跑?他還是男人嗎?”余連長擺擺手,“不用!”
余連長本來就有意要把陳有糧放了,所以現在正好考驗他一下。而陳有糧就是老老實實的去醫院看望老婆的,根本就沒有逃跑或者打其它主意的念頭。
他們來到醫院,到了產房前,豔倩和陳美娘見了緊張地過來,說:“還沒呢……”
見到戰士一個一個地入去輸血,余連長忙安慰起來:“有這麽多戰士輸血,肯定會沒事的。”
其實他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沒底的。若寶寶和王豔有事,這對陳有糧山頭的和平解決,會帶來不利的影響。
大家在產房前著急得團團轉時,
突然裡面“哇”一聲寶寶的哭叫聲,大家無不跳了起來:“生下了!生下了!” 不久產房門一開,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激動地大聲宣布:“母子平安!”
大家聽了,都激動地舉起了手,因為怕嚇得寶寶,大家才沒歡呼起來。
“梁隊長,產婦是你的什麽人啊?”護士知道是豔倩親自護送來的,還以為是豔倩的親戚,或者是戰士呢。
“是我什麽人啊?”荷花聽了就搶先叫了起來,“她是他的老婆,他可是個土匪!”
“她是土匪的老婆?”護士聽了一下累癱在地上:“早知如此,我們就……”
“土匪的孩子也是寶寶!”豔倩上前把她扶起,“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是!”護士白了陳有糧一眼,就走了。
荷花合掌祈禱著:“希望寶寶長大後不會像他爸那樣就行了!”
陳有糧滿眼是淚:“你們放心,他一定不會像我這樣的……”然後看看余連長:“長官,我能入去看看我老婆孩子嗎?”
“不行!”荷花馬上阻止:“我們的醫生還不沒出來呢!”
“什麽意思?”陳美娘見大哥愣住了,忍不住問。
“我不怕你們趁機會把我們的醫生害了嗎?”荷花不客氣地直說。在戰爭年代,醫生可是個寶貝。
“你當我們是什麽人?”陳美娘愣了一下,才生氣起來。
“土匪唄!”荷花哪用客氣。
“你們救了我嫂子和侄子,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我們怎麽會恩將仇報?”陳美娘喊起來冤來。
“別人絕對不會,”荷花又白了她一眼,“但你們就好難說了!”
陳美娘愣了一下,卻突然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似我的?若咱倆是姐妹,該多好啊!”
“你別發夢吧!”荷花嚇了一跳,心想:紅狐狸也說要做我姐妹,你也說要做我姐妹,我怎麽這麽招女土匪喜歡的?
“好,我現在就發夢!”陳美娘見她給自己唬住了,她當然樂了。
“家屬進去吧!”汪院長與李醫生、王醫生走了出來,就喚了一聲。
“是是是!”陳有糧和妹妹高興地走了入去,抱著王豔哭了起來:“嚇死我了……”
抱著一會,陳有糧才看著兒子,笑了起來:“這小子!”
“千萬別像我哥!”陳美娘想起荷花的話,不禁逗笑起來,然後看了荷花一眼,在偷笑。
荷花白了她一眼,這回沒說話。
“對,千萬別像我!”陳有糧帶淚地笑了起來。
寶寶剛出生,餓就醒,醒就哭。王豔剛生下孩子,沒奶水。豔倩先叫人拿來糖水,給寶寶吃。然後,她到供給房裡,要了羊奶,給寶寶吃。
醫院為了增加受傷戰士的營養,就在廚房後面養有幾頭母羊。護士每天都會取羊奶給受傷戰士吃的,讓他們能早日康復。沒想到,這些羊奶還暫時成了寶寶的“口糧”了。
陳美娘見豔倩把難得的羊奶給她侄子吃,很是感動,含淚地說:“謝謝大軍……”
“謝啥呀!”荷花白了她一眼,“就怕我們的好心,都會喂給狼心狗肺裡去了!”
“我兒子絕對不是狼心狗肺的人!”陳有糧尷尬地開口為兒子辯護著。
“我是說他嗎?”荷花白了他一眼。
陳有糧這才知道她說的是他,他不禁愣住了。見到妻子衝他笑笑,他才苦笑著:“對,你不是說我兒子!”
荷花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女孩,她見寶寶這麽得意,睡著的時候,嘴巴也一動一動的。當寶寶醒來時,她忍不住撫著他的小手,逗著說:“叫姐姐,叫姐姐!”
聽到陳美娘噗哧一笑,荷花看了她一眼,心想:我讓寶寶叫我做姐姐,你笑什麽?
陳美娘本來是想與她稱姐道妹的,沒想到她竟與自己的侄子稱姐道弟,自甘降一個輩分的,她能不笑嗎?
陳有糧在產房裡呆了一個小時,余連長要他回去了,他雖然不想這麽快就走,但知道自己的身份,解放軍能讓他來探望已是很給足臉子的了。他就與妻兒妹妹道別,然後依依不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