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肉粽”

　　天蒙蒙亮，余連長和豔倩就帶著隊伍出發了。還是從南門出，這樣，即使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去三無地裡呢。

　　出了城門不久，就拐向東去。由於城東不遠就是山，所以好快來到山裡，這樣行軍就更隱蔽了。

　　由於今次可能會回到桃源堡裡，豔倩滿心歡喜，走著走著，不禁衝著丈夫哼起小調來:“小妹呀小妹妹呀，見到你我就心美美;小妹妹呀小妹妹，你沒嫁呀我沒娶……小哥呀小哥哥呀，見到你我就心羞羞;小哥哥呀小哥，你瀟灑呀我漂亮……”

　　余連長聽了哭笑不得:“別唱了，臉紅不?”

　　“對老公，有什麽臉紅不臉紅的?”豔倩撒嬌著。

　　“哎呀，我家裡的母雞又發情了！”荷花羞笑著，“準備咯咯咯生蛋了！”然後唱著:“母雞呀小母雞呀，咯咯呀要生蛋呀;小母雞呀小母雞，哪裡有呀大公雞呀……”

　　豔倩見她說得這麽得意，就伸手呵她(咯吱她)，荷花給呵得咯咯作笑。豔倩笑了起來:“是誰在咯咯叫啊?”

　　“行軍不要出聲！”余連長忙阻止這兩個調皮蛋。

　　“是，余連長！”豔倩向丈夫敬了個禮，然後伸了伸舌，就學乖不鬧了。

　　由於城東只有莫有天山寨，而莫有天山寨在縣城東南方向，余連長他們從正東前進，經過陳有糧的控制的地方，所以很安全。

　　由於土匪有搶地盤不過界的規矩，各個縣之間的土匪沒什麽聯系。所以桃源縣境內沒其它地方的土匪。但一出了桃源縣，進入到龍窩縣境內，就不安全了。

　　由於怕土匪探子發現了，大家不敢走驛道，只能走小道和翻山越嶺，所以走得比較慢。

　　3天后，當行近上田鎮20裡地的大陳莊時，突然看見一個人邊打著銅鑼，邊喊著:“‘蒸肉粽’囉！‘蒸肉粽’囉！……”

　　偵察班不知“蒸肉粽”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蒸粽是平常事，乾嗎要喊出來，讓人們去看。他們覺得蹊蹺，就告知了余連長。

　　“啥叫‘蒸肉粽’?”豔倩聽了也莫名其妙。

　　余連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聽說喊話的是背槍的土匪，他上去看了看，忙下令:“把他悄悄拿下！”

　　戰士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打銅鑼的土匪。

　　“說，在哪‘蒸肉粽’?”余連長逼問著。

　　“在大陳莊村的南面……大軍饒命，我只是個傳話的……”打銅鑼的土匪嚇得嚇尿了。

　　“‘蒸肉粽’是什麽意思?”豔倩和余連長都是龍窩人，但就是不知道土匪的這些黑話暗語是什麽。

　　“就是把人當作粽子來蒸死……”土匪哆嗦著。

　　“什麽?你們土匪也太他媽的狠毒了吧?”豔倩踢了土匪一腳。

　　余連長命令:“走，帶我們去！”

　　見土匪不動，豔倩忙嚇唬著:“你不去?那我們就把你當作‘肉粽’來蒸！”

　　土匪嚇得顫抖著:“我去，我去……”

　　這時，在村子的南面裡，幾個土匪已在空地裡撘起兩個大鍋頭。

　　一個土匪小頭目躺在懶惰椅上，得意地喊著:“‘蒸肉粽’囉！‘蒸肉粽’囉！這就是與我們山頭作對的下場！大家快來看看哦，‘蒸肉粽’囉！‘蒸肉粽’囉！……”

　　在他身邊，跪著十幾個人在痛哭求情:“長官，求求你放了我家的人吧，他無心與你們作對，只是……”

　　“住口！既知今時，

何必當初?”小頭目得意洋洋地搖擺著懶惰椅，“現在知道怕了吧?但已遲了，已遲了！”　　村民哆嗦著:“太慘了，太慘……”

　　一個人小聲地咕噥著:“還是人嗎?”

　　只是人們怕給土匪聽見了，會遭殃，都不敢大聲說話。

　　土匪是想讓大家來看看，來個殺一儆百的，所以並不理會人們議論。

　　“王哥，怎麽‘蒸’法?”弄好鍋頭後，一個土匪前來問話。

　　“一個溫水煮青蛙地慢慢‘蒸’，一個水燒滾後，快速下鍋猛火‘蒸’！”叫王哥的土匪小頭目蹺著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發著話。他說話說得輕巧巧的，若不是親眼看見，別人還不知道他是在乾殺人勾當呢。

　　“好的！”四個土匪聽了，馬上從兩個裝著人的大鐵豬籠裡，隨機抬上一個，不顧鐵豬籠裡的人哀求求饒，把鐵籠放在大鍋裡。一個土匪大喊:“開蒸！”馬上，就有土匪在鍋底裡點燃了禾稈，把柴點著了。

　　再把另一個鍋底的柴火點著後，一個土匪就衝著人們說:“大家看看，大家瞧瞧，這就是不交稅、不納糧，與我們頂撞的後果！你們想要活命，就得低頭做人，要認命，有錢出錢，沒錢出女人！”

　　“猛蒸”的由於是大火，好快水燒開了。一個土匪去問小頭目:“王哥，那水已開……”

　　“上鍋！”

　　“好的！上鍋！”

　　土匪興奮地抬著鐵豬籠，鐵籠裡的人知道必死無疑，不禁大罵著:“你們這幫畜生，你們不得好！你們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永不超生的！”

　　“罵吧，罵吧，老子就是鍾意聽！”小頭目仍蹺著二郎腿地享受著，“你好快，一上籠，那個叫啊，聽了真舒服！”

　　“求求你們了，做做好心吧，別蒸我的兒子了……”一個老婦人哭叫著哀求著地上前擋著。

　　“去你老不的老東西！”一個土匪上前把老人踢倒，然後大喊著:“蒸！”

　　當土匪正要把鐵籠抬上熱氣騰騰的蒸鍋時，解放軍及時衝了入來，大喊“別動！”一下把抬鐵籠的土匪按倒在地。

　　“你們是?”小頭目大驚失色，正要拔槍，一個戰士上前一腳，把他連人帶椅踢倒在地，然後上前一腳踩住他:“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一些戰士上前把土匪的槍都繳了，一些戰士忙把在鍋頭裡的鐵籠抬下。幸虧這鍋裡的水還不熱，鐵籠裡的人沒事。

　　豔倩把鐵籠打開，把“肉粽”放了出來:“老鄉，你受驚受苦了！”

　　村民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嚇得跑開，在遠處偷偷地偷看著。只有“肉粽”和家人，跪拜在地地答謝著:“謝謝大軍救命之恩！謝謝大軍救命之恩……”

　　土匪為什麽會在這裡“蒸肉粽”的呢?原來過兩天就是陳廣田五十大壽， 土匪就加緊搜刮錢財，準備為當家做壽。這“肉粽”兩家人沒錢沒糧，土匪就想逼這兩家的年輕女性來抵債，結果給她們跑了。土匪惱羞成怒，為了對老百姓恐嚇，就來個殺一儆百，把兩人“蒸肉粽”了。

　　幸虧解放軍來得及時，兩個“肉粽”才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大軍，你們帶我家的高龍走吧，他留在這，肯定會給土匪再抓去‘蒸肉粽’的?”一個“肉粽”母親哀求著。

　　“對呀，你也帶我家的漢飛走吧，他在這裡呆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了！”另一個“肉粽”家人也哀求著，

　　“娘，我不能走！”名叫陳高龍的漢子叫著，“我走了，土匪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我也不能走！”名叫陳漢飛的漢子也叫著，“我要留下來跟他們拚了！”

　　“這樣吧，你們同家人一齊跟我們走吧。”余連長知道他們留下來，肯定會死在土匪的手中的，就勸他們跟解放軍走。

　　“好！”陳漢飛和陳高龍都高興地叫了起來:“大軍等等，我去把老婆妹妹叫來！”

　　說罷，陳漢飛和陳高龍飛快地跑了。半小時後，他倆把妻子妹妹都找了回來:“走吧。”

　　“後天就是陳廣田的大壽?”余連長再問一次。

　　“不錯，是那個魔鬼的鬼壽！”陳漢飛狠狠地吐了一口。

　　當聽到陳廣田將做五十大時壽，余連長心裡一激靈:這可是個好機會，趁著陳廣田做大壽，把他消滅掉。現在得到確認，他就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