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汶水土匪(3)

　　又行了1小時，來到大河旁，仍不見村落，屠夫王不想摸黑走下去了，就擇地扎營。

　　朱老九這回又嚷了起來了:“王大哥，今天我諸事不宜，我還是在中間裡吧?”

　　“行！”屠夫王一口應承，“朱兄弟你小心一些就是了！”

　　“那當然！那當然！”朱老九心裡正暗喜:老子在中間，不管共軍從哪偷襲，老子都不會先挨打。

　　白娘子當然看出他的心思，不禁嚇唬著:“別以為在中間就沒事……共軍的迫擊炮就喜歡打中間的！”

　　朱老九聽了嚇得哆嗦一下，心想:是呀，迫擊炮自然是往中間開炮的，若不是這臭婆娘失言，老子今晚恐怕又要挨共軍打了！他忙開口說:“王大哥，我還是還是……”就一指河邊:“我在河邊裡扎營！”他心想，隔著一條河，解放軍不可能蠢到淌河過來偷襲吧?

　　鄔丁當見了心裡有些不舒服，卻見白娘子向他招招手，雖然是天黑，但火把照得明亮，他還是看見了，忙走了過去:“白當家的，這裡女當家的就有2個，他居然……”

　　“讓他佔便宜吧！”白娘子失笑著，“別以為河邊裡就不會給偷襲……”

　　“哦，這話怎說?”銀扇公主也來興趣了。

　　“若共軍是主力，當然會從陸地來偷襲……”白娘子小聲地解釋著，“但今天遇上的共軍，不過幾個人，他們絕對不敢靠近來偷襲，但從河對面打冷槍，他們就可從容地逃跑了！”

　　“對呀！”鄔丁當也失笑起來，“這回，‘黑豬’恐怕仍黑了！”

　　果然半夜，突然一陣冷槍從河對岸打來，朱老九人馬頓時大亂。還好屠夫王馬上來到河邊，向對面開槍，才解了他的圍。

　　朱老九這回沒那麽好運了，手臂上掛了彩，慘呼著:“他娘的共軍，老子在哪你就打哪！日後老子抓到你們，不把你們剝皮拆骨，老子不信朱！”

　　在遠處的白娘子聽了，掩嘴失笑:“豬(朱)都能信嗎?”

　　手下聽了，也幸災樂禍著:“豬不可信！豬不可信！”

　　剛安頓了2小時，河對面又開火了。

　　這回開火非常猛烈，就是屠夫王帶人趕來支援，河對面的人仍不撤。對打了半小時後，才悄悄撤走了。

　　“搬家搬家！”朱老九又氣又惱，隻得連夜“搬家”，不敢再在河邊裡扎營了。

　　白娘子看見了，心中大喜，捂嘴偷笑:“挪豬窩了！挪豬窩了！”

　　“黑豬”要挪豬窩，也是挺頭痛的，因為中間早已拱手給了別人，他只能在邊裡找“窩”。他找來找去，都覺得那個地方都不安全。但在不能老找下去吧，他眼珠一轉:那白婆娘不是幸災樂禍嗎?老子就挪在她旁邊“打窩”，若再遇上倒霉的事，也讓她沾沾自己的“福氣”！

　　朱有長見要在怨家旁扎營，他十分不解:“朱爺，那姓白的一路跟咱們鬥氣，我們還挨在她旁邊，不是惹她白眼嗎?”

　　“共軍好似針對我們的，老子就挨著她！”朱老九咬牙切齒著，“若共軍再打冷槍，打偏了，我們只是挨她白眼，她就替我們挨槍子了！”

　　“那也是！那也是！”朱有長終於明白過來，就先向白娘子那丟下白眼:難道老子就不會丟白眼嗎?

　　白娘子見他們在自己旁邊安營扎寨，心裡就不高興了，大喊著:“怎麽突然傳過來一陣臭味，原來是來了晦氣的‘豬’！”

　　“你娘的，

你沒吃過豬肉嗎?”朱老九也不客氣了，“你現在可是一朵殘花插在豬糞旁！美得很呢?”　　“就是嗎！”朱有長也不客氣起來，“你還以為自己是鮮花，想插在牛糞上啊?！——發夢吧！”

　　“你娘的！”白娘子給氣壞了，拔出駁殼槍向天一槍！

　　“砰”一聲響，這可把驚弓之鳥的朱老九人馬嚇壞了，以為又給解放軍打冷槍了，嚇得鑽的鑽，躲的躲，一陣大亂。

　　當明白是白娘子開的槍時，朱老九大罵起來:“他娘的，哪個挨千刀放的屁?又臭又響?！”

　　這時，屠夫跑過來勸著:“你們別吵別鬧了！”然後對白娘子說:“白當家的，在這當口，你怎麽能隨便開槍的?”

　　“哎呀王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娘子賠笑著，“我可是沒心的，只是走火了。哪想到一槍就把一群‘豬’嚇得東躲西鑽的?”

　　“你娘的你才是豬！”朱老九聽了罵了起來，“你是豬八戒的老婆——白翠花！”

　　“朱爺，豬八戒的老婆好似是高翠花啊?”朱有長摸摸頭不明地問。

　　“人家高翠花不要，她白翠花就要了！”朱老九得意地笑了起來，“她撿到寶了！”

　　白娘子的真名叫白玉花，人長得也挺漂亮的。剛才朱老九罵她是殘花，現在又說她是豬八戒的老婆，她氣極了，大喊一聲:“有共軍！”

　　結果，朱老九嚇得一下子趴在地上，不意嘴巴磕在石頭，結果把門牙也磕掉了。朱老九不禁罵了起來:“死婆娘，你驚呼什麽?害得你老子磕掉了一顆門牙?”

　　“喲！這豬八戒的孫子磕掉一顆牙，那不叫豬少牙嗎?！”白娘子開心地笑了起來。

　　“朱爺，她怎麽叫你做朱少爺的?”朱有長還沒聽明白過來，所以覺得有些奇怪，怎麽白娘子會突然客氣起來的。

　　“蠢貨！”朱老九氣得罵了起來:“少牙不是少爺，是牙齒那個牙！”

　　“哦……”朱有長這才明白過來，恨恨地罵著:“白都不要的騷貨，居然敢笑朱爺！”然後低聲說:“日後弄死她！”

　　“有機會還用你說嗎?”朱老九黑起個臉， 在火把光中狠狠地向白娘子那看了一眼。心想:日後你落在老子手上，你才知道什麽叫少牙，老子讓你這個騷貨滿地找牙！

　　“好啦好啦！”屠夫王見到他倆就心煩，告誡著，“我們現在是全力對付共軍，你們有什麽個人恩怨，待打完共軍後再算帳吧！”然後就走開了。

　　鬧騰一陣，才安靜下來。朱老九的人馬安營扎寨後，就躺了下來，不久，除了哨兵外，全都睡成死豬了。

　　黎明前夕，天色最暗。就在這時，突然北面東面槍聲大作。

　　土匪知道是解放軍來偷襲了，嚇得忙亂一會，才抓著槍哆嗦地開槍還擊。

　　偷襲土匪的，不是幾個人，也不是十幾個人，而是肖斌之團的8、9連和100多名民兵。待土匪還擊後，2個連的迫擊炮炮手馬上測量目標校炮。9連長張乾林下令:“開炮！”6門迫擊炮馬上向敵人陣地開炮。

　　張連長為了速戰速決，就下令炮手在短時間內把30枚炮彈打光，營造炮群開炮的聲勢。

　　結果，炮彈紛紛在土匪營地裡開花。如此密集炮轟，土匪以為是解放軍主力部隊了，不知道喊聲:“逃啊！”霎時，土匪一有人逃跑，大家就跟著逃命。屠夫王喝令不止，隻得跟著大家往深山方向逃去。

　　兵敗如山倒！解放軍直追殺，一路把土匪追殺到深山裡為止。

　　逃入原始大山群裡的土匪，不但槍支彈藥丟失嚴重，而且糧食也幾乎丟盡。

　　但土匪並不知道，他們在往回逃去時，將是一條幾乎是不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