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炮擊

　　姚力並不是不怕死，而是他判斷解放軍向北撤了，象牙山應該沒有解放軍的了。所以他覺得這是個升官的機會，衝過去沒事的話，他就是排長了，他當然十分樂意去要這個頭功了。

　　行了20多分鍾沒事，快到象牙山了，姚力以為頭功得手了。突然砰一聲槍響，他果然中了“頭獎”，一下摔倒在地！

　　“有共軍啊！”土匪驚叫著，轉身欲逃，但已遲了，一陣槍聲，紛紛中彈身亡，只有一個人跑了回去:“共……共……”

　　黃連長見16人去，就1個人回來，又驚又怒，大喊:“給我打！”就紛紛向前面開槍。

　　打了一會，黃連長忙喊:“停！”

　　4班副班長李文驚問:“連長，怎麽不打了?”

　　“這裡離那裡那麽遠，打槍是白打的！”黃連長緊張著，不知所措，就拿起報話機向營部報告:“報告營長，報告營長！我是黃維，我是黃維！我部到了一線天北端，向北搜索時，在象牙山前，遭到共軍打擊。這可能是共的軍主力！”

　　李營長接到報告後罵了起來:“一線天是天險，共軍才放那幾個兵在這，那象牙山算什麽，共軍難道會放一個排在那嗎?你派人給我馬上奪下！若耽誤了戰機，唯你是問，軍法處置！”

　　黃連長聽了才知道自己犯糊塗了:對呀，一線天才那麽一丁點人，象牙山也一定是那麽一丁點人的！他馬上大喊一聲:“3排弟兄們，給我衝！”

　　“衝啊！”3排長何維福就帶著3排和50個土匪向象牙山衝去。

　　李營長接到自己人已向象牙山衝去，好功的心思又起了，他下令:“給旅部發電:我南路大軍經過4小時激戰，消滅了一線天的共軍100多人，現已拿下一線天，正向象牙山進攻！”

　　王霸天聽了心裡好笑:他娘的，一路上一個共軍的屍體也沒見到，他居然說消滅了幾百個共軍！老子平時吹牛吹慣了，還以為是天下第一吹，沒想到在李營長面前，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老子不服都不行，佩服佩服，只能甘拜下風了！

　　何排長帶著80余人向象牙山衝去，快到象牙山了，他大吼一聲:“打！”頓時，槍聲大作，子彈、手榴彈紛紛打來！

　　看到自己人一下給撂倒了2、30個，何排長嚇得趴在地上驚呼著:“他娘的，共軍怎麽聽起老子的口令來了?——弟兄們，給我打呀！”

　　國軍與解放軍打過好多次仗，但都是次次吃敗仗的，所以與解放軍一交手，心裡就打顫。土匪雖然沒與解放軍打過仗，但知道解放軍的厲害，現在要面對面打了，他們也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一時不知所措。好一會兒，國軍和土匪才漸漸穩住陣腳，與解放軍打了起來。

　　何排長見自己在下，解放軍在上，打下去會吃虧，就想衝上去，搶佔有利的地形。但衝了幾次，都沒成功。他隻得拿起報話機向黃連長求援:“黃連長，共軍居高臨下，我們幾次都衝不上去。給我炮火支援！炮火支援！”

　　黃連長見自己人在象牙山邊與解放軍作戰，知道自己人會吃虧，正下令炮兵校炮，就接到何排長的話，他忙回答:“何排長，何排長，我炮兵正在調校，好快就會開炮了！好快就會開炮了！”

　　由於山谷口窄，不利於開炮，所以炮兵把迫擊炮拿到山谷前面空曠的地方擺炮。他們正在校炮時，突然幾發炮彈打來，轟隆轟隆響，準確地在炮群中炸開！頓時，

炮兵陣地像炸開鍋一樣，沒死的炮兵抱頭鼠竄！好快，第二波轟炸又開始了！　　黃連長正嚇得目瞪口呆時，第三波炮彈打來了！這次不是落在炮兵陣地，而是落在山谷口！

　　頓時，山谷口裡肢體四飛，慘叫一片！

　　黃連長幸虧沒給炸著，向山谷裡退了幾百米，才停下驚呼著:“共軍怎麽又會有迫擊炮的?”按他的判斷，解放軍是把僅有的3門迫擊炮放在鷹頭山寨裡，這裡的解放軍根本就不可能有迫擊炮的。

　　“黃連長，我們聽說共軍從你們的胡團長那繳獲了幾門迫擊炮，但不知是真還是假?”王霸地也死裡逃生，聽到黃連長驚問，他忙回答著。

　　“那肯定是了，否則共軍一個連是不可能有這麽多迫擊炮的！”副連長張松不禁大罵起來:“胡大海這家夥，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這有可能！”黃連長回過神來，馬上想起什麽，就一揮手:“走！我們回去！”見王霸地向南面走，他忙一手拉住他:“是向北走！”

　　“向北走?”王霸地給解放軍炮火轟過幾次，已毫無鬥志，聽了黃連長的話，不禁嚇得彈了起來:“共軍正等著我們回去就放炮呢！”

　　“共軍隻向我們的炮兵陣地開炮，那就證明了共軍的炮彈不多，只能用來打我們的炮兵！”黃連長邊走邊說，“現在共軍四面受敵，我看他們的炮彈也快打完了！他們不見炮兵陣地，是舍不得開炮的！”

　　王霸地聽了覺得在理，就膽戰心驚地走了回去。

　　當回到山谷口，見到迫擊炮給解放軍炸得殘骸四散，黃連長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他娘的，共軍真他媽的狡猾啊！”

　　不久，何排長帶著殘兵逃了回來:“連長，共軍火力太猛了，我看是他們的主力部隊！”

　　“不可能！”黃連長雖然給打蒙了，但他不相信這是解放軍的主力，他指著北方說:“共軍面臨的是四面攻擊，他們不可能會全力對付我們的！絕對不可能！”

　　“黃連長說得有道理！”王霸地也覺得不可能是解放軍的主力，“共軍若是主力的話，就完全可以在一線天南端把我們拒於門外，不可能引狼入室的！”

　　“會不會共軍覺得在一線天南端要面對扇形的攻擊，他們覺得難於守住，就放棄天險，把我們堵在這一線天北端裡?”張松提出自己的看法來，“這樣，對陣環境就反過來，是他們扇形對付我們了?”

　　黃連長聽了點點頭:“這有可能！共軍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裡，我們就施展不開……但是，剛才共軍不趁勝追擊你們，那就證明了這不是共軍的主力，只是比較強些的阻擊隊伍。目的不是要消滅我們，而是要困住我們，好讓他們的主力去對付其它方向的敵人！”

　　“黃連長說得對！”王霸地也覺得是這樣了，就問:“那李營長，我們該怎麽辦?”

　　黃連長看了看天色， 說:“現在快太陽下山的，山裡比較快天黑，我們還是在這裡布防，明天再打算！”

　　“好！”王霸地行軍打仗一天了，也覺得疲憊不堪，就坐了下來，喊著:“王龍威，你安排一下。”並向王龍威使了個眼色。

　　王龍威明白二當家的意思，忙要帶隊向後挪。因為在後面，受到襲擊的機會就小些，逃跑起來也快些。這些暗地裡的事，二當家也算是一寨之主，不方便出面，只能由他出面布置了。

　　但人算人，高手還有高手，黃連長見他要把隊伍往後挪來，就提醒著:“王隊長，後面已有國軍了，你們到前面去吧！”

　　王龍威沒有辦法，就想把隊伍帶回原處。但沒想到，他剛才一走，其他土匪就趁機把地方佔有了。結果，王霸地想佔便宜沒佔成，反而讓隊伍布置在最前面了。王霸地心裡直罵:他娘的，今天老子怎麽出師不利，頭頭遇黑了?

　　黃連長用報話機向李營長報告了戰況和暫時堅守一線天北端的情況。李營長覺得若打下去天就黑了，這對自己人不利，所以就同意了，並交待他們要小心解放軍偷襲。

　　這不用李營長交待，黃連長也知道怎麽做了。他在一線天北出口安排了每班15人警戒，防止解放軍的偷襲。

　　這夜裡，王霸地他們嚇得哆嗦著，整晚提心吊膽，沒有一個人睡了個安樂睡。因為他們知道解放軍最善於打夜戰的，尤其是夜裡偷襲戰。他們睡在最前面，一旦有事，他們就首當其衝，隨時會丟命的……